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其實本來石破天也想好了,自己盡快找到周雅說清楚,畢竟,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隐瞞什麽,隻是有些話,很難對一個女孩說出口而已。
周雅的一些行爲,都算是一種暗示,可沒正大光明的站在石破天面前說她喜歡他。
所以,石破天有什麽理由拒絕呢?
萬一自己誤解了什麽,那不是自作多情嗎?丢人還真是丢到姥姥家了。
“趕緊接電話,再不接,人家就要挂了。”蘇凝雪的聲音将石破天從思緒中直接硬生生拉了出來。
這語氣裏,石破天似乎嗅到了不善的味道……
“凝雪,這個隻是我同學。”石破天笑着說。
“恩,我知道呀!”蘇凝雪點了點頭,“放心吧,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我是那種動不動就吃醋的人嗎?我是那種小肚雞腸的女孩嗎?你要是這麽這麽說,那未免太小看我了。”
石破天咳嗽了一聲,硬着頭皮說:“那你能把你的手從我腰間挪開嗎?”
他很郁悶,蘇凝雪一邊臉上表現的若無其事,而另一邊,卻又捏住了他腰間的那塊軟肉。
見蘇凝雪不搭理自己,他隻好先接通了電話。
“按免提。”蘇凝雪說道。
“這樣不太好吧?”石破天小聲問道。
蘇凝雪捏着石破天腰間軟肉的手加大了一些力度,并且用上了千百年前就已經失傳的乾坤大挪移,疼的石破天龇牙咧嘴。
“免提好!免提好!這就按免提!”石破天疼的直抽抽。
按了免提,電話那邊也穿來了周雅的聲音。
“石破天,我現在在病房裏,叔叔阿姨都走了嗎?”周雅的聲音聽上去似乎還有些幽怨。
她真的覺得自己挺委屈的,一大早就起來了,然後精心打扮了一番,還特地去超市買了些禮品,都是給中老年人補身體的,其中心思想,就是希望自己能給石破天的父母留下一些好印象。
可沒想到,她卻撲了個空,來到醫院,卻被護士告知石破天的父親已經出院了。她有一種拳頭揮到了棉花上的感覺。
“哦!我爸爸已經剛出院了,咳咳,你還來看他的啊。”石破天說道。
“恩,是的。”周雅歎了口氣。
“實在是不好意思了,讓你白跑一趟了。”石破天有些歉意道。
“怎麽是白跑呢?你不還在醫院裏嗎?讓你這位同學過來就行了。”蘇凝雪說着,就探過腦袋,對着電話道,“同學,我們在三樓樓梯口左手邊第一間病房,你過來就可以了。”
“……”石破天滿頭黑線。
童廣用被子裹住了腦袋。
他總覺得世界大戰一觸即發!看蘇凝雪的意思,這是要火星撞地球了啊?
要不是身體不便,他都恨不得現在就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免得等會殃及無辜。
石破天本來還想說些什麽,但是電話已經被挂斷了。
“幹嘛不讓你的同學過來啊。”蘇凝雪笑着問道。
笑容看上去溫柔似水。
但是——石破天總覺得不是那麽回事!
“咳咳,我也沒說不打算讓她過來啊。”石破天尴尬道。
蘇凝雪翻了翻白眼,沒有搭理他。
走廊上,周雅的臉色非常難看。
“這個石破天,身邊怎麽還有女孩子的聲音?”站在她身邊的劉月眉頭緊皺着,“是彭清雅,還是那個梁思雨呢?肯定不是彭清雅,她知道你和石破天不是同學,難道是那個梁思雨?”
“小月,我們走吧。”周雅小聲說道。
“走?”劉月一愣,然後使勁搖了搖頭,“絕對不能走,即便是真的要走,也不是我們走,憑什麽啊?我們這一大早的趕過來,憑什麽就這麽走了啊?”
“可是……”周雅的眼睛有些紅了。
她忽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她覺得,電話裏的那個女孩,字裏行間内都在宣示主權。
“走,咱們先過去!”劉月攔着周雅往前走着。
“萬一那個女孩是石破天的女朋友呢?我們現在過去,那不是自讨沒趣嗎?”周雅被劉月拖着走,有些無奈道。
“什麽女朋友,石破天先前不還是沒女朋友嗎?即便他真的有女朋友,那隻要沒結婚,咱們就沒理由放棄,哼!劍已出鞘,不見血,不回!”
“……”周雅很是無語。
怎麽聽劉月這說話的語氣,就跟要和誰打架似得……
兩個人磨磨蹭蹭,拉拉扯扯,走進了童廣的病房裏。
“周雅學姐好。”石破天看到周雅,笑着揮了揮手。
當周雅和劉月看到站在石破天身邊的蘇凝雪時,都有着短暫的失神。
她們的臉上都寫滿了驚訝,心裏忍不住想着,一個女孩子,怎麽能漂亮到這種程度呢?這是要逼死别的女孩嗎?
原本,周雅對自己的外貌是非常有信心的,但是現在看到蘇凝雪,她忽然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或許,在外貌上,自己比起對方也不會有太大的差距,但是,在氣質上,她都沒辦法擡起腦袋正視對方。
劉月和周雅的腦海都在飛速運轉着,想要找出一個能形容對方的詞語,最後,她們明白了什麽叫“不食人間煙火”。
這就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孩,身上沒有半點風塵味。
周雅想起了一首小詩。
她迎面走來,沒有半點塵埃。
她随風而去,化作天邊雲彩。
恩……這樣的詩,一定是爲這樣的女孩量身定制的!
“你好,我叫蘇凝雪。”蘇凝雪走到了周雅的面前,伸出玉蔥般白淨的手,聲音溫婉可人。
“你好,我叫周雅。”周雅恍神片刻,然後趕緊伸出手,和蘇凝雪握在了一起。
蘇凝雪轉過腦袋,看了眼石破天,笑着說道:“小天,你的運氣可真不錯,來這邊上學,都能遇到這麽漂亮的同學——你是不是專門沖着這位同學過來的啊?”
“……”石破天覺得,自己如果還是個聰明人,這時候就應該緊緊閉着嘴巴。
“姐姐你才是真漂亮呢!”周雅小聲說道。
“來,周雅同學,先坐下吧!”蘇凝雪拉着周雅,兩個人一起坐下。
旋即,蘇凝雪看了眼石破天,笑着說:“你還站着做什麽,同學都來了,還不去倒茶。”
她的樣子,看上去還真像一個使喚慣丈夫的小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