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看了眼驚雷,臉色不是很好看。
他雖然也不喜歡石破天,但是有些人就是這樣,你可以不喜歡他,但是不可以不去敬重他。
烈火對石破天就是這樣。
因爲他以前被石破天揍過,所以他并不喜歡這個家夥,但是,對方的實力又由不得他不去敬佩。
哪怕是現在,石破天都已經失去了修爲,隻有内勁地級初期的實力,可依然能将李松逼到這等地步,難道這還不足以表明對方的實力嗎?
“驚雷,有些過了吧?”烈火皺緊了眉頭說道。
“恩?”驚雷看了他一眼,有些不高興了,“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隻是覺得,李松和他在單打獨鬥,你出手是不是有些不講道義了?”火焰壓住了自己心裏的憤怒說道。
“我說你到底是哪一邊的啊?”面對着火焰的質問,驚雷也有些火大了,“怎麽了,難道你還想幫着石破天不成?哼,你信不信我回去之後和組長說?”
“少拿組長威脅我!”火焰怒道。
“你想造反不成?”驚雷冷笑着說道,“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麽嗎?”
在驚雷和火焰争吵的時候,石破天也已經站了起來。
在被那道電流擊中之後,那麽一瞬間,他的大腦都是一片空白的,而身體,也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這麽一小會,雖然恢複了過來,可還是能清楚地感到一陣刺痛。
他的眼神看着驚雷,眼睛裏滿是嗤笑。
“媽的,你看什麽看!”驚雷心裏本來就有一團火,被石破天這麽看着,他更加憤怒了。
石破天看着他的眼神非常冰冷。
仿佛看着一個死人一般。
殺氣十足。
“你會死的。”他開口說道。
那聲音,仿佛是從地下十八層地獄裏傳出來的一般。
“媽的,我看就是在找死!”驚雷擡起手腕,不過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邊上的火焰也忽然出手,一個小火團朝着驚雷砸了過來。
驚雷反應速度極快,趕緊往後退了幾步,那團火球砸在了地上,但是卻并沒有立刻熄滅,反而燒了差不多幾秒鍾,才慢慢變成一股白色的煙。
“媽的,你瘋了!”驚雷的臉色都有些猙獰了,眼神中彌漫着殺氣。
“李松沒有讓你出手,你也敢出手?難道你覺得,李松打不過石破天?”火焰笑着說道,“你這是看不起李松嗎?”
說到這,他還轉過臉看了眼李松,問道:“放心吧,我是絕對不會讓他插手的!”
“……”李松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他挺想看到石破天被電流擊中的模樣,但是,現在火焰這麽一說,他反而不能讓驚雷出手了。驚雷出手,那不就意味着他不是石破天的對手了嗎?
“火焰,你說的不錯,謝謝你啊!”說這些話的時候,李松的嘴角都在抽搐,媽的,明明恨不得将火焰暴揍一頓,卻還得向對方表示感謝,這樣的郁悶一般人都沒辦法理解。
他轉過臉,繼續盯着石破天,就像一隻猛獸看到了獵物。
“給我去死!”他朝着石破天狂奔而去,速度飛快,狂風陣陣。
石破天咬着牙,猙獰着面孔,瞳孔凸顯。
壓抑,壓抑,還是那一股壓抑!
終于,他也朝着李松沖了過去。
這個王八蛋憑什麽這麽嘚瑟。
他憑什麽敢對自己動手!
“轟!”又是兩拳交接,石破天的嘴角又一次溢出了一絲血迹。
他的身體再次倒飛了出去,重重砸在了牆上,臉色蒼白。
“石破天!”方婉婷驚叫了一聲,趕緊沖了過去。
看着臉色蒼白,嘴角溢血,卻依然不願意往後退步的男人,方婉婷的臉上滿是清淚。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他們也不會來,更不會害到你……”方婉婷說着說着,就哭出了聲。
她是叱咤商海的女強人,可她也同樣是個普普通通的女人,内心的自責,悔恨,所有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泣不成聲。
石破天咧開嘴想要故作輕松笑一笑,隻是那笑容怎麽看着都有些牽強,滿含苦楚。
“我沒事。”石破天說道。
方婉婷沒有說話,她怎麽會相信對方的話呢?
換做任何一個人,看到石破天這副模樣,都不會相信他沒事吧?
“哼,演苦情戲嗎?”李松獰笑着,朝着石破天和方婉婷的方向一步步靠近。
身後的火焰,長歎了口氣,他知道自己不能出手,否則,會給他帶來災難。
“祝你好運吧。”火焰心裏默默說道。
李松和石破天之間的速度越來越近,最後幾步幾乎跑了起來。
忽然,他的腳下一點,身體淩空而起。
身體破空,空氣旋轉,往四周擴散。
他的拳頭,朝着石破天狠狠砸了下來。
石破天眼神一變,瞳孔驟然收縮。
他伸出手,将方婉婷推到了一邊,緊接着身體彈起。
冷風割面,氣勢吞天!
石破天的身體都在晃動,臉色越發的蒼白,仿佛身體裏最後一絲内勁也被迅速抽空了出去。
目眦欲裂,一口銀牙,似乎都要被咬碎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在這個被逼入死地的時候,忽然,一股清涼氣息順着經脈沖進丹田。
“轟!”他揮出一拳,李松的身體就飄了出去。
仿佛一根輕盈的羽毛。
一道金光,在石破天的身上迸發而出。一股磅礴靈氣,直灌天地。
那道金光擊中了已經揮出拳頭,淩空而起的李松,他就直接飛了出去,在空中的時候,一口血霧噴灑而出。
“李松!”
“李少!”
烈火和驚雷都被吓了一跳,趕緊朝着李松沖了過去。
方婉婷望着石破天,滿臉的愕然,許久之後,才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你是怎麽做到的?”
石破天大腦陷入了呆滞,眼神中的血紅色逐漸散去,恢複了先前的清明。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回想着先前的一幕,最後,長籲了口氣,苦笑了一聲:“我也不知道。”
李松擡起腦袋,看着石破天,臉色蒼白,神色滿是驚恐。
在那個一瞬間,被金光砸中的那一刻,他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顫抖,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威脅,連抵抗的心思都沒有。
怎麽會這樣?
怎麽可能?!
他是個廢人了,他已經是個廢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