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亮,石破天從床上爬了起來,洗漱完畢在秦道遠的招待下吃了早餐之後,他就帶着譚家泉出了門,原本歐陽笑等人都想要跟着,結果都被石破天打發了回去。
“天哥,咱們這到底是要去哪啊?”譚家泉跟在石破天的屁股後面問道,“爲什麽笑哥他們都不能帶着啊?”
“人多眼雜。”石破天說道。
譚家泉歎了口氣。
石破天回過頭,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下,繼續說道:“至于到底要去哪裏,現在還不能告訴你,隻要是擔心之後如果我的猜測出現了意外,你會失望。”
還有一個原因,石破天沒有說出來,如果現在就告訴了譚家泉,他擔心這個年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年輕人會沒辦法壓制住自己内心的憤怒,如果提前打草驚蛇,那事情反而麻煩了。
雖然石破天話是這麽說,但是,譚家泉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麽,他臉上激動的表情,此時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天哥,真不能告訴我?”譚家泉跟在石破天的屁股後面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之後,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
石破天瞥了他一眼,隻是笑了笑,卻沒有說話,這一個笑容,也讓譚家泉明白了過來,隻能垂頭喪氣。
“先别着急,反正等會就要到了,還擔心那麽多做什麽?”石破天笑了一句說道。
譚家泉苦笑着點了點頭,然後又尴尬搓了搓手,問道:“天哥,我不是不相信你,隻是有點緊張而已。”
石破天一笑而過。如果現在譚家泉滿臉淡定沒有半點緊張之色,恐怕那才是真正的古怪。所以現在譚家泉的反應都是正常的。
“老大,我們現在,得先去哪裏?”譚家泉問道。
“抓耗子。”石破天故作神秘,并沒有挑開了說。
譚家泉見不管自己如何旁擊側敲,石破天都始終賣着關子,雖然心中無比郁悶,可當下也隻能作罷,閉上嘴巴跟在石破天身後,這又走了十幾分鍾,最後兩人站在一處大院外,躲在一顆參天大樹後面。
“這……這裏是?”譚家泉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
石破天回過頭瞥了他一眼,不由輕笑:“怎麽了?”他知道,這小子一定是已經看出了些什麽,否則不會露出這樣的神色。
“這裏布下風水陣了。”譚家泉眉頭微皺,“有一股煞氣。”
“煞氣?”石破天輕輕點了點頭,其實他也能感覺得到,在這個院子裏,存在着一股奇妙的氣場,稍微靠近一些,都會感覺到陰冷。當然,這也隻是因爲他的感官比起别人要敏銳許多,一般人即便進了院子裏,恐怕也無所察覺。
譚家泉一直都是在和風水堪輿打交道,所以,對煞氣非常敏感,甚至已經超過了石破天,這也是他能一語道破的原因。
“這還真是等着甕中捉鼈了。”石破天倒吸了口涼氣,雖然他對自己有自信,可是,裏面到底藏着什麽樣的玄機,他自己也不清楚,難以保證自己一定能全身而退,即便真的全身而退了,說不定也已經打草驚蛇。
現在他才覺得自己之前選擇的明智。
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貿然行動,那顯然正中了對方的圈套!而且,如果自己昨夜真的會動手,也一定會帶着鐵男等人,到時候即便自己全身而退了,鐵男等人也會深陷危險之中,這顯然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泉子,你能看出這是什麽風水局嗎?”石破天問道。
譚家泉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隻是雙眼注視着那個院子,眉頭緊鎖,表情有些凝重。
許久,他舒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笑容:“天哥,我這一時半會的,還真沒辦法看出來。”
他這麽說,也沒有讓石破天感覺到詫異。
雖然老道士也說,譚家泉在風水堪輿上有天賦,甚至可以算是他們家族的血脈傳承,但是年輕畢竟還是年輕,即便譚家泉已經是年輕人中的佼佼者,可因爲年紀的原因,他始終沒辦法進入下一個境界。
這不是因爲實力不夠,也不是因爲譚家泉不夠努力,歸根結底,也隻有一個原因——太過于年輕了。老道士說,做人必須要學會放下,譚家泉口口聲聲說他學會放下了,可實際上,他因爲年輕,從來都沒有拿起過,又談什麽放下呢?
“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就直接沖進去吧。”石破天說了下下策。
帶着譚家泉來,他在譚家泉的身上也是寄予厚望,但是現在,即便是譚家泉也看不出其中端倪,這就讓他有些無可奈何了。
明明知道裏面是龍潭虎穴,可還是必須得和對方硬碰硬。
石破天都有些郁悶了。
“不可!”譚家泉擺了擺手,看着石破天說道,“天哥,還是交給我吧。”
石破天微微一愣,沒有說話,隻是看着譚家泉的眼神有些懷疑。
“天哥,你是不是在想,我連看都看不出來,還有什麽辦法?”譚家泉笑着說道。
石破天讪笑着,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這也是一種默認了。
譚家泉倒不生氣,繼續說道:“這擺在我面前的,隻是一道複雜的算術題而已,現在我看不出來,隻是因爲還沒有找對路子,隻要我找到了方向,稍加運算,相信短時間内,我還是有辦法的。”
說到這,譚家泉稍微頓了頓,咽了口口水後,他繼續說道:“天哥,這裏煞氣這麽重,或許以你現在的實力,能沖進去,但是難保對方沒有後手了,摸金門的人狡猾,那可是出了名的,所以還是小心點的好。”
石破天點了點頭,歎了口氣:“隻是現在時間不等人啊!”如果現在這些人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以後還能不能再找到摸金門的人,即便能找到,這其中也需要一些時間,時間不等人!
譚家泉笑了笑:“天哥,雖然當初你就答應了我要幫我報仇,但是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願意幫我,那是情分,不幫我,便是本分。這是我的家仇,如果我隻是嘴皮子一搭,讓你幫我報了仇,那算怎麽回事?我還是需要出力的。”
說到這,他轉過臉,目光端視前方,也就是院子方向,眼神中閃爍着精芒:“隻要給我足夠的時間!”
石破天看着譚家泉的側臉,片刻點頭。
譚家泉說的很有道理。
這是他的仇恨。
他的血海深仇!
石破天長刀一劃,幫着報了仇,但是那算怎麽回事呢?所以,譚家泉來破開這個風水局,石破天殺人,那才是最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