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山,屬于淮南一代。
在金剛山外面的一個小村子裏,停着一輛奧迪Q7。
“哥們,我們這多久沒見面了啊?”石破天身邊站着的,是一個穿着黑色外套的高瘦男人,他看上去大概有一米八的身高,一雙眼睛狹長,細細眯着,可能是因爲高興,一張臉漲得通紅,他看上去年紀也不大,隻是一張青秀的臉上蓄着胡子,這就讓他看上去有些怪異了。
“從你初中畢業之後,就沒見過了。”石破天笑着說道,身邊這男人名叫劉風,是以前石破天的初中同學,其實,劉風也不是柳城人,當初之所以會去柳城上學,也隻是因爲當初劉風的父母都在柳城打工而已。
“哈哈!是啊,想當年……”
熟人見面,這一開始當然就是想當年了,要說當初在初中的時候,石破天的朋友不多,劉風絕對能算一個,即便是那個時候,對于外地人,班上的同學都是抱有一些看不起的态度,在加上當時劉風性格非常内向,而且穿的破破爛爛,就更加沒有朋友了。
石破天,就是他唯一的一個朋友。
隻是讀了初中之後,劉風就跟着父母又回到了老家,兩人逐漸失去了聯系。
等石破天回來之後,也從以前别的同學那裏找到了劉風的電話号碼,這一次來了金剛山,石破天看到以前的同學,也有些激動。
别看當時劉風孤僻,可實際上,也不是什麽好孩子,兩個人經常在一起幹些壞事,現在見了面,說起來就沒完沒了了。
“天哥,這位是?”說着說着,劉風似乎意識到自己和石破天忽略到了邊上的胖子,趕緊問道。
“這是我兄弟,大學同學,你叫他胖子就可以了。”石破天笑着說道。
原本他是打算一個人過來的,卻沒想到胖子這家夥非得跟着,無奈之下,他也隻能将胖子帶着了。
“風哥,叫我胖子就可以了!”胖子笑呵呵伸出手,和劉風握了一下。
“你好你好!”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劉風當了兵之後,性格也開朗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麽孤僻了。
“咱們先别在這站着了,趕緊回我家吧!”劉風說道,“嘿嘿,天哥,你還真是來巧了,這可是你主動來的哦!我可沒叫你的。”
石破天被劉風說的滿頭霧水,好奇問道:“什麽意思?”
“嘿嘿,現在先不說,等到了我家,你們就知道了。”劉風故作神秘道。
石破天很是好奇,不過劉風既然現在不說,那他也不好多問,隻能點了點頭,開着車,在劉風的指引下,最後停在了一幢小二樓前面。
現在的農村建設還是非常不錯的,劉風所在的這個村子,其實也算是一個城鄉結合部了,到處都是二層小樓房,實際上,住在這裏要比鋼筋混泥土搭建而成的城市要好上很多,十幾二十萬就能買一幢小二樓,已經算是獨幢别墅了,更重要的是這裏空氣好,交通方便,安靜自由。
“咦?”剛停好車,石破天就察覺到了不一般,其實隻要他不是個瞎子,就能一眼看出這裏的不一樣了。
在門口,貼着兩張兩眼的喜字。
“誰要結婚啊?”胖子問道。
“還能是誰,劉風這小子呗。”石破天笑了一句,然後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背上,“我說你小子,未免也太不夠意思了吧?結婚了都不提前打聲招呼。”
劉風抓了抓腦袋不好意思笑了笑:“以前的同學我一個都沒叫,畢竟你們都是上大學的年紀,來了還得随份子,索性還是不叫了,免得爲難嘛!”
石破天點了點頭,這也明白了過來。
劉風說的也對,他們這個年紀,都在大學,留級的話,還隻是在高三,來這裏參加婚禮,花費還是非常高的,不單單是随份子,還有來往車票費用,這确實不是一個學生能負擔得起的。
“嘿嘿,你可别跟天哥客氣了啊!”胖子笑呵呵說道。
劉風看了胖子一眼點頭笑道:“那是自然了,即便你不說我也能看出來啊,雖然我是農村人,但是什麽車是好車我還是知道的。”
胖子拍了拍胸口:“還有我呢!”
“哈!胖哥你就算了吧……”
“什麽算了,怎麽着,瞧不起我是不是?”胖子臉一沉,“既然你是天哥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
“這……”劉風也有些尴尬,畢竟他和胖子這才剛剛認識,以前也從來都沒有聯系過,這要是真收了對方的份子錢,他的心裏多少也有些過不去,畢竟他原本就是這麽一個樸實的人,從小到大,也沒有想過非得占着别人便宜。
“成,胖哥,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也不客氣了!”劉風見石破天也對自己點了點頭,立馬釋然了。
“嘿,那就好,賬房在哪呢,我和天哥上賬去。”胖子說道。
“恩……”
石破天和胖子兩人,跟在劉風後面,走進一間屋子,屋子裏擺放着兩張桌子,也坐着一群人。
“一邊是女方親戚,一邊是男方親戚。”雖然現在也有一些結婚的時候禮金放一起收,但是絕大多數還是分開收錢的,更重要的是,這也是一種比拼,争面子,誰家最後收到的禮金多,誰家臉上就有光。
“小風,這兩位是?”一個中年男人站起身,好奇問道。
“爸,這是我的朋友,以前的同學。”劉風笑着說道。
“朋友啊!”劉風父親走到跟前,和石破天以及胖子都握了下手,“歡迎歡迎,太歡迎了,你們現在還是學生嗎?”
“恩,叔叔,我和胖子都是柳城大學的學生。”石破天點頭笑着說。
“都是學生啊!”劉風父親點了點頭,又瞪了眼劉風,“先前怎麽跟你說的?都跟你說多少遍了,不要通知你的那些還在上學的同學,怎麽就是不聽呢?”
說着,他又轉過臉看着石破天:“小同學,這份子錢就省了,你們能來捧個人場就很好了!”
劉風隻是報以微笑,什麽都不說。
石破天覺得,這劉風的父親,還真是和劉風一樣,都是比較樸實的人了。
不過也就在這時候,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在邊上響起。
“嘿,還真是頭一次見人結婚都沒朋友來,即便來了一兩個還不随份子的,幹嘛,蹭吃蹭喝啊?”說話的男人坐在邊上那張桌子上,年紀不大,臉上充滿了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