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現在三田青竹的眼神看着非常的古怪,但是,三田北川卻并沒有露怯,臉上的表情看着依然平淡。
“什麽重要的文件,竟然還需要蓋章?”三田青竹問道。
三田北川将一摞文件全部放在了三田青竹的辦公桌上。
“族長,您可以先看一看。”三田北川說道。
三田青竹看了看那摞文件,最後伸出手,摸出了最下面的一本,和最後中間的一本,随意翻開看了看。
等到他将文件合上之後,才好奇問道:“這都是一些小公司的股份劃分還有一些以前買下來的土地開發,怎麽現在忽然想起來琢磨這些了?”
“就是忽然覺得,這裏面還是有巨大的利潤可以壓縮的,以前我們都沒有在意,但是現在我們不得不在意了,三田集團不是以前的三田集團,三田家族也不再是以前的三田家族。”三田北川非常認真地說道。
聽了三田北川的話之後,三田青竹也點了點頭,然後坐在了椅子上,拉開最中間的那張抽屜,從裏面掏出了一個紅色的錦盒,放在了桌子上。
“拿去吧。”三田青竹說道。
三田北川伸出手拿起紅色錦盒,臉上也沒有露出什麽激動的神色,還是那麽的風輕雲淡。
在掃了眼青藤之後,他稍微躬了躬身子,轉身離開。
等三田北川帶着歐陽笑離開之後,青藤才忍不住開口。
“族長,您就這麽相信他?”
三田青竹聽了青藤的話,轉過身看着他,苦笑着搖了搖頭:“現在,除了你之外,我真不知道我的身邊還有什麽可以讓我完全信任的人了。”
青藤滿臉的疑惑不解,他真的有些不能理解三田青竹的想法了,既然是這樣,爲什麽還要将這麽重要的印章交給三田北川呢?如果三田北川有了二心的話,這不是拱手将三田集團給讓出去了嗎?
三田青竹大概也看出了青藤此時心中的疑惑,苦笑着說道:“隻是現在,我除了相信他之外還能相信誰呢?畢竟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如果他真的有辦法,我願意讓他試一試,至于三田家族裏的其他人,你覺得,我是應該相信那些酒囊飯袋,還是該相信三田北川呢?”
青藤壓根就沒有回答。
這答案都是顯而易見的。
雖然青藤對三田北川沒有什麽好感,覺得那個家夥整天都是陰沉沉的,可即便是這樣,青藤也依然覺得,三田北川要比三田家族裏的其他人要好多了,最起碼這是個有真才實學的人,總比那些整天隻知道吃吃喝喝,泡妞飙車的廢物好的多了。
所以,現在青藤也算是明白了三田青竹的想法,正如三田青竹所說的那樣,這也是無奈之舉了。
出了辦公室的門之後,三田北川也長舒了口氣。
“你就一點都不緊張嗎?”歐陽笑看着三田北川,笑盈盈說道。
“我要是說我一點都不緊張你相信嗎?”三田北川苦笑了一聲問道。
歐陽笑笑着搖了搖頭。
“其實,有問題的文件,都在上面,但是我知道,他不會看上面的。”三田北川說道,“華夏有句話,越危險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
說到這裏,三田北川又深吸了口氣,認真說道:“我們島國的文化,和你們華夏真的沒有辦法比,如果真的能讓我重新作出選擇的話,我一定會選擇生活在華夏,那個非常有意思的國度。”
“還是别了,我們華夏人口已經夠多的了——既然你擔心他會看到,爲什麽還要将這些文件全部帶去呢?”對此,歐陽笑表示不理解了。
三田北川正色道:“因爲我不知道他到底會怎麽做,他把印章給我,當然是最好的,如果他讓我留在他的辦公室裏面蓋章,那我這些東西不帶着怎麽辦?”
“那如果是他親自蓋章呢?”歐陽笑問道。
三田北川瞪着歐陽笑:“你就是來找茬的是不是?”
歐陽笑不好意思笑了笑,自己隻是多問了幾個問題嘛!不想回答就不回答呗,幹嘛還要說自己是來找茬的呢?
“其實,這個我之前也想過,但是,我覺得我已經沒有選擇了,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内拿下三田集團,這就是唯一的辦法,我隻能這麽做,另外,我也覺得三田青竹不會真的親自蓋章,畢竟是他說,以後三田集團的事務交給我處理,所以他不會自己打自己的臉。”三田北川說道,“其實這就是一場大冒險,好在我赢了。”
歐陽笑點了點頭,一時半會的,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他真不知道,該說三田北川是愣頭青好,還是該說這家夥是對人性的把握恰到好處。
這确實是個聰明人,即便歐陽笑不願意承認,此時也不得不承認。
他現在都有些好奇了,如果讓三田北川和夏悠然對上,最後吃虧的到底是誰呢?
當然了,這個問題現在他也想不明白,還得等到三田北川和夏悠然真的碰面的時候。
說完這些話,歐陽笑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電話号碼,他擡起腦袋看了眼三田北川。
“天哥的電話。”歐陽笑說道。
“石先生?”三田北川微微一愣。
“是。”歐陽笑點了點頭,說完這句話就已經接起了電話。
簡單說了兩句之後,他将手機裝回了口袋裏,看着三田北川,道:“天哥說,今天晚上七點鍾,在你們第一次見面的咖啡館見面。”
“有說是什麽事情嗎?”三田北川小聲問道。
“沒有。”歐陽笑說道,“等見了面,不就什麽都知道了嗎?”
三田北川笑着點頭:“那倒也是,我想,我也該交一份答卷,讓石先生滿意了。”
歐陽笑不置可否:“希望如此。”
“現在我要先去蓋章,處理一些事情了。”三田北川說道,“不管是誰找我,都不允許他們進入我的辦公室。”
“看來,是見不得光的事情啊。”歐陽笑摸着下巴說道。
三田北川樂呵:“我們現在做的事情,哪一樣是能見的了光的?”
歐陽笑搖頭:“這麽說也不準确,如果我們失敗了,那所做的一切都是見不得光的,但是等我們成功了,即便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計劃,他們也不會多說什麽,到底要怎麽定論,完全是看勝利者怎麽說。”
三田北川微微一怔,最後沉思片刻,重重點頭,仿佛若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