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局長的思想壓根就沒有那麽複雜。
他隻是覺得,能商談下來就好好商談,但是現在看來,情況壓根就不允許他和對方好好商談了。
石破天就擺出了一副“任你說得天花亂墜老子也不答應”的态度。
餘局長也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如果他什麽都不做,首先劉軍這一關他就過不了。
不過餘局長到底也是個果斷的人,既然現在他已經做出了選擇,那麽就會一條路走到黑,更何況現在他都已經沒有選擇了,要麽就是跟着劉軍往前走,隻有這樣劉軍才有可能抱住他,要麽就是兩邊都不讨好,到時候倒黴的還是得是他,面對這樣的情況下該做出什麽樣的抉擇,顯而易見的。
餘局長也不是傻子,如果可以做到既不得罪石破天,又幫着劉軍将這件事情處理好,他當然願意了,作爲一個圓滑的人,這才是他的處世之道,可是因爲沒有辦法了,他也隻能選擇和石破天撕破臉,這也都是因爲無計可施了而已。
石破天冷眼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餘局長。
或許先前他還能和對方調笑調笑,就當是給自己找一找樂趣,但是現在他也沒有這樣的心思了,因爲對方已經開始騎在他的脖子上拉屎撒尿了。
“你這是擺明了要欺負我,是不是?”石破天問道。
“我……”餘局長猶豫了一下,最後咬了咬牙,露出了兇狠模樣,重重點了點頭,說道,“我就是要欺負你了,你能怎麽樣?”這好像就是在告訴石破天,老子要欺負你,你就做好被我欺負的準備,免得我一生氣弄死你!
“我要是不想給你欺負呢?”石破天說完這句話,往前邁出了兩步,然後猛然伸出腳,将餘局長踹飛了出去。
“要是真有什麽手段,就直接點,被磨磨唧唧的,随随便便掏出來一張紙,就想把我的博物館給弄死,你未免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另外,不要随随便便做别人的狗,先看看你這個主子有沒有那個能耐。”
說這番話的時候,石破天瞥了眼站在邊上的劉軍。
劉軍原本還處在傻愣狀态,忽然被石破天瞪了一眼,下意識的就往後退了一步。
這一步退後之後,他不由一陣憤怒。
媽的,自己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給唬住了?
這要是傳出去了,以後誰還會把自己當回事啊?
“小子,你敢動手?”劉軍死盯着石破天問道。
石破天微微一笑,又朝着他走了過去。
劉軍雖然在心裏反複告訴自己,不要害怕,不要緊張,對方壓根就不敢将自己怎麽樣,但是等石破天走到他面前之後,他還是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
這就是露怯了。
雖然他也不想這樣,可有些事情壓根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比如,壓抑住自己内心的恐懼。
要說完全不害怕,那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作爲一個正常人,在看到石破天将人高馬大的餘局長一腳踹飛出去之後,還想要保持淡定,實在是太難了。
“你……你想幹什麽?”劉軍顫抖着聲音問道。
石破天冷笑了一聲,也頓下了腳步,說道:“你剛才不是還問我敢不敢動手嗎?我現在就是想要證明一下而已,現在你知道答案了嗎?”
“……”雖然石破天的拳頭也沒有落到他的身上,但是劉軍覺得,如果自己這個時候還說石破天壓根就不敢将自己怎麽樣,顯得似乎有些愚蠢了。
好在,劉軍是個非常聰明的人,也知道在什麽樣的情況下說什麽樣的話。
他覺得,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保全自己的好。
“小兄弟,咱們有話好好說,還有,你現在打人了,這涉嫌故意傷人,我們是可以告你的。”劉軍深吸了口氣說道。
“告我?那就抓緊時間吧,别在我面前晃悠,從哪來的就滾哪去!”石破天揮了揮手,“給你們一分鍾的時間,不好再讓我看到你們,否則的話,抓到一個揍一個,你們要是有人不相信可以試試,我也不介意鍛煉鍛煉身體。”
“……”
石破天這番話說完之後,劉軍立刻轉過身,上了自己的車,油門一轟立刻離開。
剩下的那幾個土地局的人,此時都處于懵逼狀态了。
在遲疑了幾秒鍾,也隻是幾秒鍾,他們也趕緊拖着還躺在地上哀嚎不止的餘局長上了車,揚長而去。
“媽的,還真以爲擺不平你們了。”石破天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他轉過臉,就看到劉莺正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
“怎麽了?”石破天揉了揉自己的臉,“我臉上有花嗎?”
劉莺搖了搖頭。
現在她的心裏真的有些驚愕了。
石破天的身材并不算多麽的魁梧,可先前那個胖子,卻被他一腳踹飛了出去。
那一腳的力度到底有多大,誰也不知道。
而且,他們也都沒有想到,石破天竟然會在一個招呼都不打的情況下直接選擇動手。
看石破天的樣子還算是比較儒雅的,怎麽忽然就變得那麽暴戾呢?
難道,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是有雙重人格的?
劉莺這擺明了就是科幻小說看多了。
“你剛才打的是土地局副局長?”沉默了一會,劉莺小聲問道。
石破天聳了聳肩膀。
“我的天,你這真的是将天給捅下來了!”劉莺抓狂道,“他們要是爲難我們,我們還怎麽動工啊?”
“他們剛才爲難你們了嗎?”石破天瞥了眼劉莺問道。
劉莺想了想,搖了搖頭。
但是她覺得,如果剛才不是因爲石破天也在這裏的話,說不定他們就得被爲難了。
“既然他們剛才也沒有爲難你們,你們還愣在這裏幹什麽?該幹嘛就幹嘛去。”石破天揮了揮手。
劉莺深吸了口氣。
這個石破天的心到底得有多大啊!現在都對土地局的副局長動手了,怎麽看他的樣子就一點都不着急呢?還是說,他壓根就不知道自己現在做了什麽?
“算了,大家都幹活吧,該幹什麽幹什麽。”劉莺揮了揮手,對身後的工人們說道。
工人們倒也無所謂,反正石破天才是這裏的老闆,天塌下來,也輪不到他們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