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國說話時候的态度非常謙和,整個人都給人一種非常有親和力的感覺,沒有一點盛氣淩人的樣子。
要知道,像劉志國這樣的人,多多少少骨子裏有一份傲氣和上位者的氣勢,但是現在,他卻将自己的這一份氣勢藏匿的很好。
大概劉志國也知道,他的那個身份,現在壓根就排不上什麽用場了。如果他現在想要以自己的身份去壓一壓對方,恐怕就真的腦殘到極點了,這一點他心裏非常清楚,否則也不會專程步行走到這裏來,由此可見,劉志國是一個非常圓滑的人,隻是話說回來,在他們這個體制裏混的,有幾個是直來直去的性格呢?也許多,可是,這也會注定這個人這輩子都不會有多大的成就。
或許領導表面上會拍一拍你的肩膀說一句年輕人,直率點挺好,但是背下一定會悄聲說,這個虎逼,不能得以重用。
雖然這樣的話聽着可能有些難聽,但事實上卻是如此。
石破天擡起腦袋,眯了眯眼睛,站着站在他面前的劉志國,臉上多了一絲笑容。
“你就是劉省長?”石破天站了起來說道。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都專程步行走到這裏了,放眼望去都看不到他們開來的車,可見人家是隔着不短距離就下車的。
人家都已經表現的這麽有誠意了,石破天想要傲氣,也不好意思啊!
“是是是,我就是。”劉志國趕緊點頭,笑着說道,“不知道石先生現在在這裏嗎?”
“我就是。”石破天心裏暗道好笑,這個劉志國還真不是一般人,對方顯然早就已經猜到他是石破天了,他就不相信,劉志國在來之前沒有看到他的照片,如果對方真的不知道的話,現在的态度也不可能謙卑到這種程度。再說了,在這裏,除了自己,就是那些工人了,即便是包工頭,設計師,也不敢在工地上這麽懶散吧?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會想明白這一點。
“石先生,你好,我是劉志國,先前已經和您通過電話了,先前的事情我大概也都知道了,這是專程帶着我兒子來向您賠不是的。”劉志國小心翼翼說道。
邊上的劉莺,用手背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看到幻覺了。
劉志國是什麽人?這可是省裏的二号人物啊!
他有必要對石破天這麽謙卑嗎?
當然了,她并不會認爲劉志國的腦子出了什麽問題,這隻能證明一點,自己對石破天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這個家夥,顯然不是我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他也有些不能理解了,這個家夥,到底是什麽人啊?方婉婷對他不一般,即便是劉志國,在面對石破天的時候都得小心翼翼的。
難不成,這個家夥是京城裏的超級官二代?
在想這些的時候,石破天已經打着哈哈走到了劉志國的面前。
“劉省長,你這麽說就太不客氣了,本來就是一點小誤會而已,哪有必要這麽較真啊!”其實石破天也沒想到非得爲難劉志國,這都是他和劉軍之間的事情,先前打個電話給夏悠然讓他出面,其實也就是想要把那個楊處長解決一下,順便警示一下劉軍,讓他不要來打自己這個博物館的念頭罷了,畢竟他也不可能無時無刻留在這裏,對方既然已經來找麻煩了,那就幹脆點,直接一次性解決好了。
至于把劉志國招來,這就出乎石破天先前的意料了。
“石先生,您這麽說我就放心了!”在聽到了石破天的話之後,劉志國也長長舒了口氣,先前他怕的就是石破天這一次是動了真怒,而且要和自己死磕到底,若真是到了那一步,恐怕他也可以準備準備自己的後事了,畢竟得罪這樣的人,最後吃虧的肯定是他,好在,石破天并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人。
“其實啊,我壓根也沒有想過非得和你們家少爺過不去,其實我覺得我現在這樣挺好的,開一個博物館,一方面是自己的愛好,另一方面呢,也可以賺點門票錢,但是,劉少爺也看上了我這個博物館,還打算奪人所愛,我就沒辦法了。”石破天一攤手說道。
“是是是……”劉志國趕緊點頭,也擦了把腦門上的汗珠,不管從哪個方面說,這件事情都是自己兒子的錯,人家石破天沒有直接的動手弄死劉軍,那已經是給對方面子了。
“石先生,這件事情我大概也了解了一下,您說的不錯,這都是劉軍這混蛋被豬油蒙了眼,辦事不地道,您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劉志國拍着自己的胸口說道。
他這模樣也就差跪下來賭咒發誓了。
石破天哭笑不得,點了點頭,說道:“我當然相信劉省長了,隻要劉省長能還我一個公道,我也就知足了。”
這樣的話,要是從别人的嘴裏說出來,倒也沒什麽,但是從石破天的嘴裏說出來,就讓劉志國的臉上火辣辣的疼了,他不得不猜測,這是不是對方的嘲諷,怎麽不敢怎麽聽着都有一種非常怪異的感覺呢?
深吸了口氣之後,劉志國看了眼站在邊上的劉軍,眉頭頓時一皺,開口喝道:“孽子,還那在杵着幹什麽?過來,跪下!”
劉軍一聽這話,臉刷的就白了。
跪下?
開什麽玩笑!
自己堂堂省長的兒子,竟然要給一個毛頭小子磕頭?
他使勁扣了扣自己的耳朵,生怕自己聽錯了。
“還愣着幹什麽,聽不到我的話嗎?”劉志國繼續喝道。
劉軍兩條腿打着顫,低着腦袋,走到了石破天的跟前,喉結上下滾動着。
讓他給石破天跪下,這簡直比要了他的命還要難受,更何況他的小女朋友現在就站在邊上看着呢。
這不是折磨人嗎?
石破天笑眯眯看着劉軍,臉上笑容絲毫不減,隻是充滿了戲谑。
劉志國見劉軍遲遲沒有動靜,一腳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跪下!”
劉軍狠狠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最後膝蓋一軟,當真就要跪下。
隻是他的身體剛剛弓下去,就被一隻手給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