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結婚久了,兩個人索性分房睡了,箫竹影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哪怕被下人說三道四,她也不想再同魏曉箐一個房間睡覺。不過下人們到也沒有清閑到天天八卦箫竹影的地步,隻是感覺當家的不喜歡夫人,其餘的也沒有什麽。在封建大唐這個男權制度的國度,不在一起睡的夫妻很多,大家也都司空見慣了。
箫竹影坐起身一直嘴裏叨念着,似乎把魏曉箐當做空氣一般。魏曉箐憤怒的摔門而去。
魏曉箐開門的瞬間,卻看見止夕瑤站在門口。對,那已經不是止夕瑤了,準确的說那已經不是從前的止夕瑤了,反正魏曉箐不認識這個女人。
魏曉箐冷冷的看着她道:“站我房門口幹嘛呢?大半夜的?你可就是住在那個院子裏的女人?”魏曉箐指了指一旁的别院。止夕瑤這次回到箫竹影府上,一直住着别院,除了箫竹影和一個貼身丫鬟外,門口有人把守,誰都不能踏入别院一步。
其實,箫竹影這麽安排,主要防的就是魏曉箐,因爲上一次魏曉箐險些拿着剪刀殺了止夕瑤,這次難保不出現同樣的事件,止夕瑤在這裏可是不能有什麽閃失的。另外,箫竹影也不想讓魏曉箐與止夕瑤見面,因爲魏曉箐知道的太多了非常不好。
不要以爲魏曉箐是個普通人,她和朝廷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她的叔父是魏徽,提起魏徽可能很多人都不夠了解,可是魏徽的哥哥可是無人不知的宰相魏征!
爲何箫竹影能夠平步青雲,與魏曉箐不無關系。魏征死後,他的族人都得到了提拔重用,魏曉箐的父母兄弟也都是在朝中爲官,所以魏曉箐在箫竹影的仕途上幫助不小,這或許也是當初箫竹影願意娶她的原因。也正是因爲魏曉箐和朝中千絲萬縷的關系,箫竹影才尤爲不能讓魏曉箐知道止夕瑤換臉的事情。
箫竹影坐在床上,借着燭火的光,一眼便看見了站在門口臉色蒼白的止夕瑤,箫竹影咬着唇,緊握雙拳。她恨不得用盡辦法去保護她的身份,可是她卻随随便便的就這樣出現!
止夕瑤沒有說話,隻是站在那裏。
魏曉箐幾乎用哭聲道:“之前是一個懷着孕的女人住到了府上,現在又跑出來一個,箫竹影,你是真心不打算和我過日子了。也罷,我就不當這個絆腳石了,擇日你休書一封,我們倆緣分已盡。”說罷,魏曉箐擡腿就走。
見魏曉箐走了,箫竹影蹭的一下從床上的位置竄到門口,似乎從來也沒有受過什麽傷,動作迅速的像一直猛獸。
箫竹影毫無憐惜的一把将止夕瑤拉扯進房間,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而魏曉箐隻走到大門口,又折返回來,因爲她看見了箫竹影激動的把懷孕的女人扯進了屋子。從魏曉箐認識箫竹影的那天起,箫竹影隻如此激動過兩次,一次是她拿着剪刀要殺止夕瑤,一次就是此時了。魏曉箐的好奇心被點燃,更有她的不甘,所以她扭頭走了回來。何況她能去哪裏?一個結了婚的女人,出了這個府,她無處可去。再說,她憑什麽這麽輕而易舉的就把位置讓給别的女人?
“大半夜不睡覺,跑我房間門口幹嘛?”箫竹影捏着止夕瑤的下巴,幾乎要把那尖細的下巴握碎。
止夕瑤擡着臉看着箫竹影。
箫竹影發現,近看止夕瑤,她的臉雖然蒼白得沒有血色,但似乎比武珝更加白皙透亮,她之所以止不住的想要把眼前的這張臉和武珝比,因爲,這張臉不就是武珝麽?!
“說呀!”箫竹影加了力道。
一滴大顆的淚珠沿着止夕瑤的臉頰滾落。
窗子被輕輕的捅開個窟窿,露出魏曉箐的眼睛。
看見這一幕,魏曉箐還是比較欣慰的,看見别的女人在箫竹影面前流淚,魏曉箐的心裏就盛滿了說不出來的愉悅。
見到止夕瑤流淚,箫竹影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她看見的不是止夕瑤,分明是武珝在流淚。箫竹影用手捂住雙眼,此時此刻,她真的快要分不清楚了。
箫竹影頹然的坐在床上,放低了聲音道:“說吧,來幹嘛?你不知道事件的重要性麽?還是你覺得我們的命都太長了?亦或是你覺得欺君之罪也不過是一場想玩就玩的遊戲?”箫竹影用一道陰晦的目光注視着止夕瑤。
止夕瑤還是不說話。
箫竹影的所有忍耐力消失殆盡,她一下子掀翻了茶桌,東西灑落一地,碎了一地。
站在窗戶邊上偷看的魏曉箐的心一緊,快要不知道怎麽反應了,畢竟箫竹影很少動氣。倒是止夕瑤,依然是一副凄楚的,無所謂的,你能耐我何的樣子。
“你變啞巴了是不是?”箫竹影氣的渾身發寒,一拳揮了過去,沒有砸中止夕瑤的臉,卻将旁邊的紅木床框砸了一個大坑……
箫竹影已經要抓狂了,可是止夕瑤的嘴角隻是動了動,眸色淡然,好像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
箫竹影緊緊盯着止夕瑤看着,突然覺得她臉上的這個表情像極了一個人,對,沒錯,像武珝。不隻是這張臉和武珝一模一樣,而是臉上的神态,淡然而無畏,隻是比武珝多了幾分挑釁和不羁。
止夕瑤突然開口道:“因爲我剛才聽見你喊武珝……”說着,止夕瑤走向箫竹影,“我聽得出來,你是做夢了在喊,喊的那麽大聲幹什麽呢?你不怕你内人聽見麽?再說,武珝可是鐵了心要回宮的,回宮意味着什麽?去服侍皇上,你算什麽?”止夕瑤本就已經站在箫竹影的身邊,随着止夕瑤步步緊逼,箫竹影步步後退,隻見止夕瑤每說一句話,箫竹影的臉色就變了分毫,最後變得又紅又紫,可是止夕瑤依舊道:“你喜歡武珝。我現在才知道你們早就認識的,難不成你那個時候就開始喜歡她麽?算起來我們開始喜歡她的時間都差不多嘛,十幾年了,這種喜歡足以刻在心裏了。”止夕瑤的眼底蓦地一深,眸色漸漸變暗,“可是你知不知道,她不會喜歡你的,她喜歡的是女人,不是男人,你一點點機會都沒有……哈哈哈……”止夕瑤放肆的笑着。
“你瘋了!”箫竹影隻能擠出這三個字,“就因爲我在夢裏喊了武珝這兩個字,你就要神出鬼沒的站在我門前?不管武珝是不是會喜歡我,都和你沒有關系,我隻是會做我能夠做的事情。”
止夕瑤突然換上冷絕的表情,道:“我告訴你,我站在你門口就是想跟你說,快死了喜歡武珝的心,我爲她做了那麽多,她就必須喜歡我,明白麽?”
“變成她的樣子,懷了皇上的孩子,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心甘情願的,既然是你願意爲她做的,現在又爲什麽要把這感情強加到武珝身上?難道她不能自己選擇她愛誰?止夕瑤,我告訴你,愛不是這個樣子的,就像我愛武珝,我可以愛到獻出生命,但是我不會要求她也愛我,愛不愛我是她自由,你懂嗎?”
止夕瑤?站在箫竹影面前的這個面目全非的女人是止夕瑤?這分明是她沒有見過的一張臉,魏曉箐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似乎聽見了什麽驚天的秘密。
不過,魏曉箐還是在親耳聽到箫竹影訴說自己對武珝的愛之後,心中唯一的信念轟然倒塌。
魏曉箐很想就這樣轉身離開,可她還是忍着心上的痛,攥緊了雙拳克制着自己,她要站在這裏把話聽完,總覺得,這還不是結束,可定還有更加爆炸性的東西。可是,她的心爲什麽會這麽痛呢,痛的她連直視眼前這場景的勇氣都沒有。看着自己付出所有青春對待的愛人口口聲聲的說愛别人,魏曉箐的心就不停的滴血。八年,沒有親吻,沒有擁抱,更别說□□……
箫竹影的話就像是淬了**的酒,不會一下緻命,卻會慢慢的淩遲着魏曉箐的心神,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别給我說什麽大道理,我不想聽,我現在就是想綁架武珝的愛,你說什麽也沒有用!如果你也像我一樣付出了這麽多的時候,你就不會說的這麽輕松了!”止夕瑤給了箫竹影一個大大的白眼之後,冷笑着轉身準備離開,可就在她剛剛踏出腳步的那刻,她的腳踩上了之前箫竹影掀翻的茶水,之後她向後翻過去,眼看就要重重地摔在地上。但别忘了,她身後站着的可是大内第一護衛高手箫竹影,雖然身有重傷,但是仍然用一隻手穩穩的将止夕瑤接入懷裏。
下一刻——
她們兩個同時發現了,這個姿勢好暧昧,暧昧到尴尬。
兩個人的嘴唇就差一毫米,而胸則是緊緊的貼在一起。止夕瑤的臉頓時紅了,她陪武珝入宮這十幾年,卻也是沒有沾過這些肌膚之親的。真真的算起來,從來沒有和别人摟抱過,最多隻是曾經和武珝牽手。此時,止夕瑤感覺這懷抱好溫暖,她尴尬的用手攏了攏衣服,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但是,箫竹影并沒有因此而起身,依舊是這樣保持着半蹲的姿勢抱着止夕瑤。因爲,箫竹影接住止夕瑤的時候,順勢蹲了下來,她伸出的手臂牽動了胸部的傷口,撕裂一般的痛,她隻能暫時保持這個姿勢,等止夕瑤自己站起來,她才能起來。(就愛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