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換好了一身跆拳道的教練服，沒有任何段位，就系着一條沒有段位的黑帶。他走進練武場，那些學生就在四周圍城一個圈圈坐着看他。

這些學生裏最小的有七八歲的小學生，最大的就初中生。

張正走過去他們全都起立兩手背在身後擡頭挺直，雙腳打開距離不到幾十公分。

這是屬于跆拳道的站姿。

林婉在訓練場外圍的椅子上把包包給放下去以後乖乖的坐着看張正是怎麽教這些孩子的。

但讓她很意外的是，張正接下來的一句是：“今天是自由活動，你們練習練習平時金教練教你們的那幾套拳法，還有近期要比賽的可以自由對練。”

這麽随意的一句話讓林婉有點敷衍的感覺，就連那些學員都覺得失望。

張正說完話以後就走到外場坐在林婉邊上，林婉好奇的看着他：“你就這樣教人家？也不怕這幫學生說你誤人弟子浪費時間白白教學費。”

張正笑了笑：“我又不是真在這裏任職的，隻是給人代課而已。再說了，我要是開武館，這點薪水和學費完全不夠我出場費啊。”

林婉嗤之以鼻：“你還出場費呢，多大牌啊。也不看看你段位都沒有，我剛才看了下教練背景介紹，人家金教練好歹是五段的。”

張正微微一笑：“其實他們這些都是花拳繡腿，這些對付軍營裏的擒拿都沒辦法，要被别人近身撲到你了根本沒有什麽招式可言，還不是跟人比力氣，沒卵用。”

林婉詫異：“你當過兵？”

張正點點頭：“忘了告訴你了。”

林婉看了看他的皮膚：“當兵的不都皮膚黑黑的嗎？”

張正搖了搖頭：“我當的不是那種需要跋山涉水去演練的兵，很少有去站崗曬太陽的。”

林婉撇撇嘴：“那你這兵當得不地道。”

“你眼裏當兵就隻有那種随時都在泥巴裏打鬥整天都在訓練搏擊的那類兵嗎？”張正苦笑一聲。

林婉眨了眨眼：“難道不是嗎？我周圍的男孩子去當兵就這樣，不出兩年絕對曬黑，不過我覺得當兵倒是蠻磨練人的，他們雖然樣子不再小鮮肉了，但充滿了陽剛之氣，而且當兵的都會壯膽，可能這對女孩子來說就是安全感吧。”

他們兩人談笑風生的，可是在其他人看來就很不舒服。比如這家武館的其他教練，之前他們也是聽說了金教練的事，都覺得張正過來代課那是應該的，可是張正你來就來了，居然不好好代課教學生，還帶着女伴來談戀愛嗎？

這讓其他年輕負責教青少年分部的教練非常不滿，他們在其他區域隻聽到這邊嘈雜亂七八糟的聲音，居然沒有一個統一的口号和打拳聲音，這裏對練的，有玩耍的，有打靶子的，總之就像是散漫的地方。

等兩個負責其他區域的教練走過來看到這一幕以後很是生氣。

“你們沒老師帶嗎？”有位教練好奇的問了一句。

“有啊，張教練今天代金教練給我們上課。”

“那他人呢？”

“喏，在那。”學生指了指那邊的角落，發現張正和一個女人聊天，而且還不時發出笑聲，讓人看見了以爲他是來談戀愛的。兩個年輕的教練很是生氣，特别還是看到林婉那麽漂亮跟他有說有笑的樣子，這幫單身狗更是被打擊出了暴擊傷害。

然後這兩人氣嚷嚷的就走過去對張正道：“你就是張正吧？”

張正有點愕然這兩位同樣穿着教練服的年輕人要做什麽，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有些不爽。

“我是，有什麽指教嗎？”

一個長得還算清秀的年輕教練指着身後一幫亂哄哄的學生質問道：“你就這樣教學生？”

張正不會教學生，也沒教過，他以前在部隊慣用的一個方針就是‘能動手解決的絕對不動口’，但這些家夥都是小孩子顯然不适合用部隊裏的那一套，所以他才給這些孩子自由活動，小孩子嘛，畢竟貪玩。

“有什麽問題嗎？”張正好奇的問道。

那清秀的年輕人很氣憤的咬牙道：“是很有問題，你這樣教學生讓他們家長怎麽看我們武館？說我們不負責任就讓孩子們玩耍嗎？”

張正道：“我覺得他們這年紀這樣子沒什麽的。”

另一個教練插嘴道：“你這話我不愛聽，就是因爲他們這年紀會散漫，我們才要紀律他們讓他們從小學會堅強不息獨立自我。你這樣隻會壞了我們武館的名聲，說什麽教練都是酒囊飯袋收了錢不教在一邊談戀愛。”

林婉感覺他這話就是沖着人的，有點蹙眉的道：“你這是屬于對人不對事了先生。”

張正不想惹事的擡手示意林婉别多話，然後和顔悅色的對這兩位年輕的教練道：“确實是我想的不夠周到，抱歉了，但我實在是沒教過學生，所以第一天也沒有什麽内容準備的就讓他們自我練習了。”

那個清秀的教練哼了一聲：“不會教那就滾蛋嘛，還替金教練代什麽課啊？簡直丢我們教練的臉。”

另一個也是一唱一和的：“你也不看看他段位都沒有，這黑帶估摸着還是跟誰借來帶着的。”

林婉聽了就很不服，替張正反駁道：“說得好像你們就真的教會他們跆拳道似得，這玩意兒大家都心知肚明，說好聽點的那是教他們強身健體，難聽點的你們跟保姆有什麽區别？又不是你們真能教會他們武功讓他們真能以一敵三，大家沒必要把醜話都挑明了不是嗎？”

“嚴教練、王教練，張教練很厲害的。”一個小學生那天看到張正三五下幹掉了那個嚣張的外來之客後覺得很崇拜他，所以替張正不平的說道。

那位清秀的教練就是王教練，他瞪了一眼說話的小學生後轉過頭來看向林婉道：“你的意思是，我們腰上系着的這黑帶是假的咯？你知道這段位是我們在國際賽場上的拿到的資格嗎？”

林婉不屑的說道：“是奧運金牌嗎？人家國外一個機構給你們頒發這玩意兒，真能面對歹徒可以上去搏鬥？你們既然畢業了懂得了什麽教武品，那我感受不到你們的好素質，張正都算是跟你們好說話了，還得理不饒人，你們是不是逮着一件别人的錯事就想殺死對方不給改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