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歡一聽這話原本笑嘻嘻的表情收斂,然後繼續轉過頭去打電動。
劉詩語看他臉色轉變得比變臉還要快,郁悶的說道:“很難嗎?難道你不想脫單?師姨還能借你我的那輛全球隻有三輛限量版的布加迪去兜風什麽的。”
葉無歡非常心動。
劉詩語見到他蠢蠢欲動,就微微一笑:“想想這時候你應該開着拉風的跑車到那什麽竹姑娘面承包了她家的燒烤攤,不覺得霸氣嗎?”
葉無歡兩眼一亮,但還是繼續打電動。
“師姨,你就算把投資價碼弄到一個億,我也沒辦法啊,這件事是我師傅的意思,你以爲打壓那四家集團是我的意思嗎?我師傅說要他們在兩天内股票跌多少,我就得去照做,他發話的時候,我是沒辦法說不的,這時候我隻能去找我爺爺,我爺爺說可以,我就負責執行就行了。這事我師傅不同意我擅自主張去做了的話,他不抽我爺爺也會拿鞭子甩我。”
“爲什麽?”劉詩語詫異:“你可是太子啊!”
葉無歡苦笑一聲:“太子不也是現在跟着師傅當跑腿工嘛。我現在就不是太子,而是他的徒弟在他身邊學本事。所以啊,這事情你别找我,沒用的,這是我爺爺下的封殺令,不然你以爲那四個在省裏的關系跑跑還能請罰,爲什麽省裏的資源不鳥他們,就是因爲我爺爺插手了。”
劉詩語小嘴張了張,站起來坐在沙發上想着:難道我真要去求他?
不行,還得争取一下。
“你爺爺幹嘛要給張正面子?”劉詩語納悶,一個領導人怎麽會去鳥一個一無是處的家夥?
“這我哪知道,老人的心思缜密,我爺爺混政壇這麽多年,總不會是爲了什麽肮髒的PY交易吧?鐵定有什麽秘密的,我覺得吧,師傅身上一定有什麽是爺爺需要倚仗的,不過這事也是他們要想的事情我管不着。”
劉詩語撇撇嘴後放棄了從葉無歡這裏作爲突破口的打算。
“你師傅在哪?”
葉無歡指了指天上:“在陽台練功。”
劉詩語放下包包後還是走上了别墅的陽台上,陽光特别明媚、溫和。她看到諾大的陽台上張正站在中央一動不動,四周的威風吹刮着劉詩語的發絲别有淩亂的美。
劉詩語輕輕的來到了他身邊,發現張正閉着眼,眉宇間緊緊擰着似乎在掙紮。他額頭上全是汗水,劉詩語想要伸手去爲他擦拭的時候,伸到一半的纖手還是收了回來。
輕輕呼了一口氣,劉詩語沒打擾他,而是自己來到了陽台的護欄邊上吹着風看着别墅群的景色,對面就是甯靜的湖畔。
不知不覺,她也呆了近半個小時在等張正。張正睜開眼的時候,恍惚間就看到了劉詩語的背影,他看錯成了劉詩婷,下意識的激動的喚了一句:“詩婷!”
背對着他看着湖畔的劉詩語嬌軀顫了一下,心裏頓生苦澀。
她轉過頭去看着張正道:“我和我姐很像嗎?”
張正看到是劉詩語頓時尴尬又黯然的低下頭:“有時候很像,你的背影和側臉有時候很像。”
劉詩語苦笑一聲,轉過頭去繼續看着湖畔。
“對不起。”張正歎道。
“幹嘛說對不起?”劉詩語背對着他輕笑一聲:“我們是親姐妹,長得像很正常。”
張正脫下自己的衣服挂着背心擦拭了臉上和脖子上的臭汗,靠過來吹着風深深的呼吸了一下。
劉詩語見他靠過來和自己并列着看着樓外的風景,失笑一聲:“這是你第二次把我誤認爲我姐姐了,你真怕你會不會一輩子把我當成我姐姐然後纏着我?”
其實她說的是反話:她怕在張正眼裏,她的價值可能隻是略像她姐姐而讓張正有點好感吧?
“你是你,她是她。”張正搖頭道:“當你愛上一個人到死去活來的時候,你就能體會到失去它像是整個世界都崩塌失去了所有色彩一樣,你能理解心裏突然懸空了抓不住任何東西的那種絕望嗎?”
劉詩語搖搖頭。
“所以你姐對于我來說屬于生命中的一部分,我以前覺得自己是天煞孤星不會有愛,因爲我從小沒有了父愛母愛,我原本以爲我是一個麻木不仁冷血的人,到你姐的出現,我才知道我其實也是一個有血有肉會傷心難過痛苦到崩潰的人。”張正道。
劉詩語點點頭。
張正問她:“你上來是找我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劉詩語輕笑搖了搖頭:“我就上來吹個風而已。”
然後她一手環住握着自己另一隻手的臂膀走下了陽台。
張正拿出一支煙點上以後就留在陽台抽着。不多時,葉無歡走上來屁颠屁颠的說道:“我就說師姨還是刀子嘴豆腐心,她還是給我錢暫住我去泡妞了。師傅,你是不是答應放過那四家集團了?”
“什麽放過那四家集團?”張正一愣。
“就牛家那四個老總的事情啊?剛才師姨還在跟我商量對那四家高擡貴手,我說這事做不了主得問你,我見她上來找你了,沒跟你說嗎?我還以爲你答應了讓她高興後才給了我錢。”葉無歡好奇的問道。
張正默然的搖搖頭:“她什麽都沒說。對了,那四家集團現在怎麽樣了?”
“半死不活的呗,股票下跌董事局鬧起來聽說要罷了他們四位董事會的名額,各公司裁員情況也很嚴重。”
“失業率又高了對吧?”張正笑了笑:“警告和受罰也差不多了,适當的收手吧,不然江南市的經濟因爲這四家影響還是大的。”
葉無歡道:“你怎麽不說給師姨聽?也許她知道了會很高興。”
張正打了他一個巴掌:“去做就是,啰嗦什麽。怎麽說她也給你錢了,做師傅的不看佛面看僧面不是?”
“真是口是心非。”葉無歡切了一聲:“我真受不了你們這些人的感情思維,簡直比政治還要複雜。有的人可以直接過來開口卻不說,有的人可以直接爲她做事卻要選擇默默的。诶,我感覺的就像在看一部懷舊的黑白沒有無聲的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