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吃完了那些珍珠粉以後沒感覺到任何脫胎換骨超然的樣子,頓時間仰天長嘯。
“不!”
他全身内力直接把張正給震開了都飛撞在樓梯台階上突出一口血來。
水鬼幾十年的堅持和等待卻隻換來了這樣的結局,他有點不甘心的一邊哭泣一邊發了瘋的毀壞打着那些台階都被他給震破了。其實,他也知道傳說畢竟是傳說,就像張正說的,如果真能長生不死,軒轅爲何會被氏族從皇位上拉下馬?也許這隻是軒轅一族想要讓後人記住這份仇恨活下去的謊言而已。
張正擦拭了自己嘴上的血,就這麽看着水鬼在那裏癫狂的發作。不管他多麽讓人憎恨,到頭來他隻是一個可憐人。水鬼打死都不會接受,他披頭散發、張牙舞爪的想要朝那95層再一次爬上去。
張正上前扯住了他:“前輩,你上去會死。”
“别管我!”水鬼暴躁的推開了張正,怒吼道:“不死之物肯定還在那箱子裏,你快去把那箱子給我抱下來,快!不然我殺了你!”
張正見到他兩眼充血似乎不是開玩笑的樣子,也是,這時候任何人都會崩潰。但那是95層啊,本身這裏就屬于蒙古國海拔高的地區,再往上那空氣更加稀薄。
但張正沒有辦法,這時候瘋狂的水鬼可不是他能匹敵的。所以他也沒辦法往回跑,隻能迎難而上,向着更高的台階上爬上去。
張正越上去就越感覺到了那種窒息和壓迫感,特别是四周的冷風以及冰凍效果讓他骨頭都生疼。張正忍不住向着台階下的水鬼望過去,水鬼一臉怒容的瞪着他:“快點!”
在張正把頭轉過去的時候,水鬼兩眼委頓的癱坐在地上,然後緩緩的趴在地上,兩眼渾濁的望着張正的背影。
張正咬牙,本來就被水鬼給震出了内傷吐血,現在又被天寒地凍的侵蝕骨頭。但他知道不管多冷,不能耽擱時間,必須快速抱回那冰箱子,不然呆在這海拔隻會逐漸缺氧而死。
他奮力的哈了一口氣然後硬着頭皮連續爬了十個台階,幾乎是一口氣,從75爬到了85層,在他停下來的時候,差點一口氣沒接上,因爲85層已經極度缺氧!張正直接癱瘓在地上不斷幹嘔,全身被一種壓制力弄得他渾身不舒服。
擡起頭看向那95層的台階,張正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連滾帶爬的繼續攀台階,這一次他一口氣都沒呼出來就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意志力直接跑到了第95層的地方忍着那口氣沒斷過去,在他爬到95層的地方,張正感覺到整個腦袋天旋地轉的開始打轉,他混沌的雙眼甩了甩後連忙搖搖晃晃的來到那冰箱子前面,兩手緊緊的抱着冰箱子根本來不及打開就往回走,結果一個釀嗆,張正也從95層台階滾了下去。
等他緊緊的抱着箱子滾到70多層空氣相對好的地方,他看着天空的星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前輩,我拿下來了。”他說着,一屁股坐直了身子望向兩個台階距離的水鬼,結果發現他就躺在那裏一動不動的。
張正抱着箱子連忙下去來到他身邊拉扯了他的衣角:“前輩?”
水鬼沒有了絲毫的動靜,張正木讷的直接坐在那裏兩眼呆呆的看着水鬼,确切的說是看着已經死了的水鬼。或許他的最後一口氣都用在了剛才那發洩的内力外放,此刻他就那樣躺在那裏一動不動了,枯瘦的身軀,深陷的雙眼和那剛才還蒼白的皮膚此刻已經猶如枯黃的橘子皮一樣褶皺。
張正低下頭,心裏很不是滋味。感覺水鬼的遺憾很像白老前輩的那種遺憾,給人一種憂傷的感覺,雖然兩人沒有任何關系,但這些天的相處,其實兩人的性格有時候真的很像,比起水鬼來說,張正的命運好很多了。
“你都堅持了幾十年,爲什麽不在堅持幾分鍾等我下來?”張正苦澀的抱着那冰箱子挪過來,當着水鬼的面打開了。
裏面空空如也。
張正無奈的笑了笑:“就這樣的一個謊言欺騙了所有人幾個世紀?”
就在他嘲笑着的時候,手中的冰箱子因爲他手上剛才擦拭嘴角血漬的緣故,突然發出‘卡擦’的聲音然後冰箱子突然出現了龜裂,在張正好奇的目光下,它開始慢慢融化,然後液體完全化了以後,張正雙手裏就出現了一個精緻烏木做的長方形盒子。
張正想打開盒子,結果發現這還是一個機關盒子。他納悶的找不到開關,心裏突然想到了什麽,兩手指掐破了自己嘴唇結果可能沒留住力道,血就像個水龍頭一樣滴出來一顆顆的掉落在了盒子上。
緊接着,盒子就像内部做了一個發條機關一樣開始自己拆分然後打開了,張正看到盒子裏面有兩張牛皮卷和兩捆烏木卷書。
他好奇的先拿出了那個牛皮卷。
《奇醫》
這牛皮卷是一本關于醫術的書,或許古時候對于疾病救治天下功勞而言,算得上是一個偉大的财富。
張正又打開了另一張牛皮卷,上面寫有《丹典》。
這是什麽?難道是煉丹的?
張正放下好奇心就把這牛皮卷收進去後,鋪開了那兩捆雕刻有象形字的烏木卷。隻是看了開頭幾個字他就兩眼驚喜的不行。
“傲世訣第二篇!”
然後他迅速又鋪開了另一卷,果然是傲世訣第三篇!
軒轅家的心法圓滿了!
“果然還是沒有不死之物,也對,這世上又有誰能夠做到長生不死?”張正歎息一聲,然後把這些都放進原位盒子裏,接着把盒子用布給打包起來以後,背着水鬼的屍體離開了天梯。
張正在潮濕的地方用青銅器挖了一個坑,在埋水鬼的時候歎息道:“前輩,你我也是相識一場,可我連你姓什麽叫什麽都不知道,真是一種遺憾。”
在他扶着屍體準備下葬的時候,張正在水鬼的胸口上發現了一個烙印,類似古時候虐待囚徒用火燒然後标記在人身上的燙傷烙印。
上面印着‘慕容’兩字。
張正看着歎息一聲:“想必待你如庶出的氏族應該就是慕容家吧?倘若以後晚輩有能力,一定給你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