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站起來去撿起手槍遞給了張正道：“拿着我的命，所有的案子都可以結了。”

張正呆呆的看着手槍，再看看老鬼，他咬牙道：“我想保你。”

“怎麽保？”老鬼苦笑一聲：“我從沒想過這件事結束以後能夠活着，我們不是要和國家作對，隻是做我們該做的，我和我伯伯并不是要和國家開戰，我們比誰都愛國，但他有兄弟們委托的仇，我有殺父之仇，可是他和我不同，他本該像你一樣得到最高的贊譽成爲龍牙名譽殿堂裏的一個傳奇人物，可是他什麽都沒有得到，張哥，你放過他，給他渡過一個再也沒有仇恨解脫的餘生。”

“給他餘生，你确保他不會再殺人？”張正眯了眯眼。

“我确定。”老鬼道：“他的罪名全都由我來頂替，我會招認所殺的人全是我做的。”

“你這是在爲難我老鬼。”張正歎息道：“你知道我不會讓你這麽上軍事法庭選擇死。”

“我知道，但我這輩子就隻有這樣了，殺完了這六個人，殺父之仇就算得報了，我沒有遺憾了。”老鬼兩眼通紅的說道：“我本該就不該活下來，我母親因爲我是累贅把我扔給了父親，我的身份背景平賤，假設沒有父親，或許我早已經死在襁褓中，所以我不後悔把這一生都奉獻給爲父報仇。”

“但這絕對不是你爸爸想要看到的，就像你說的那樣，他臨死前都不讓你喊他爸爸，說明他一直想要保護你，做一個特工，是不能有感情和親人的，他怕你會被殺害，所以一直都未曾讓你喊他爸爸。他希望你能成長好好活着，而不是活在仇恨裏懂嗎？”張正道。

“誰不知道呢？”老鬼苦澀的笑道：“但我心一無所求，放過我邢伯伯，我把命給你，張哥，求你了！”

張正懶得去接手槍，二話不說就轉身走：“不，殺人也好，這件事沒完，還有兩個人他可能會去殺，我要去會會他。”

“你别去！”老鬼沉聲道，甚至拿起手槍指着張正的後腦道：“你不是他對手，爲什麽一開始我不讓你接這案子，就是因爲沒有人可以阻止他爲他那幫兄弟們報仇，你去了隻會送死！我不想你有事，張哥！”

張正身子停頓了一下背對着他，歎息一聲後還是走出了整個包廂裏：“你速速離開吧，走得越遠越好，你不是說過嗎？如果可以，也帶上你去闖一闖這天下，好好活着，這件事我來想辦法。”

他賭老鬼絕對不會開槍，因爲曾經老鬼也把背景信任的交給過張正。那是一種患難過的交情。

張正一離開，老鬼就坐下來一個大男人直接哭了出來。

沒過多久，他咬牙追上了張正，他直接去了停車場的地方坐上了張正的副駕座上道：“我跟你去，我知道他在哪。”

“不用說我也猜到了，下一個死的應該是軍區常委以及那京都********，但他們都在軍區裏躲着，你那邢伯伯敢闖進去？”

“沒什麽是他不敢的。”老鬼眯了眯眼：“就和你一樣，他跟你有着某些方面瘋子的基因，瘋狂起來幾頭牛都拉不回來。”

“上次我見過他一面，打了一個平手，但是我很奇怪，他既然暴露着面容，爲什麽沒人認得出來？”張正開着車一邊問道。

“那不是他本來的樣子，這些年你不知道全世界各國從來沒有打消過追殺當年逃逸的五位特工，所以僅剩下的邢伯伯隻能去整容了，就連指紋他都抹除裝了矽膠手皮套，幾乎算是一個全新的一個人，他安排培養我從小訓練進入龍牙，沒有邢伯伯，以我的天賦根本不可能進入龍牙，之後也是他讓我進入幕後情報數據庫做幕後人，也就是六年前我們開始布局刺殺這些人的計劃。”

張正開着車，電話突然響了。

來自向陽的電話。

“喂？”

電話那頭打通就咆哮道：“兇手追到了沒有？”

張正淡然的說道：“跑了。”

“跑了？看來你的分析是錯誤的，他們是團隊行兇。”向陽歎息道：“就在剛才，來自京都财政局的領導還有京都市長死于家裏！”

張正瞪大了瞳孔：“等一下，他們也在《X檔案》的名單中嗎？”

向陽道：“是的，雖然不是參與者，但他們都屬于當年票決人，我已經頂不住壓力了，張正，時間不多了，再死下去我頭上的黃老爺子可能要拿我開刀了。”

“再給我一點時間，等我！”張正咬牙以後直接挂斷了電話。

然後他看向了老鬼道：“你們不單單要殺那六個人？你那邢伯伯還要殺更多的人？”

“胡扯！”老鬼道：“邢伯伯雖然蒙蔽了仇恨，但在他骨子裏，堅決不會讓因爲死那幾個人讓國家癱瘓的，如果可以，他早動手了，爲什麽選擇這麽多年以後才殺人？因爲一旦在早期這六個人掌權巅峰時候死的話，社會和國家會動蕩，國家發展會有影響，因爲邢伯伯知道他們私自吞了那些技術和資料來各自在其他領域裏展現他們的才華升遷，如果他們那時候死了，這些資料将會和他們大腦裏一起被埋葬，這對于國家的發展是很不利的，所以邢伯伯忍着看着這麽多年，隻在他們江郎才盡的時候選擇動手殺他們。看得出邢伯伯在國家和個人面前是分得清輕重的。”

張正的腦子裏突然記起了那天晚上被他用飛刀幹掉的兇手，那個外交部要刺殺嚴部長的兇手！

這下似乎一切迷霧都解開了！

這是一個局中局啊！

是誰激活了這個計劃利用了這個計劃然後借刀殺人？

張正細思極恐的下瞪大了瞳孔，這就對了！那位破解密匙的黑客技術員說過，《X檔案》有人提前破解過！那麽這個人一定知曉了當年的一些事物并且借着老鬼他們尋仇人人自危的時候下黑手除掉不相幹的人？

老鬼歎息道：“之前我已經勸過你和向陽了，我說過，這可能是其他人的拳套。因爲那場交通刺殺案并不是我們做的，另外，剛才電話裏報的這兩人也都不是我們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