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鑫嘴角挂着若有似無的笑意,就那麽淡淡的看着傑菲爾。
傑菲爾也看着趙鑫,趙鑫這樣,分明比直接拒絕她還要讓她難堪。他的目光那麽淡然無波,卻讓傑菲爾有一種明明穿着衣服,卻被剝光了、赤、裸呈現的狼狽。
那種赤、裸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曾經,她有無數次一絲不挂的躺在陌生男人的床上,可是卻沒有一次,比今天還要讓她無法忍受。
傑菲爾死死的咬了咬唇,卻不肯服輸的昂起了下巴,冷冷的逼視回趙鑫,随即邁着優雅的步子,一步一步,朝趙鑫走了過去。
隻是,即将走出房門的一刻,趙鑫卻猝不及防的開口:
“等一等!”
傑菲爾腳步一頓,嘴角卻是不由自主的揚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她就知道,男人,無非都是如此!裝腔作勢,最後還是會繃不住!
隻是,傑菲爾的得意也就僅僅維持了幾秒鍾,因爲趙鑫用冷淡卻更加毫不留情的語氣,朝着她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如果還有下次你這麽堂而皇之的走進我的房間,我真的會告訴你的父親!
我想,有些事,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縱容你,有些事,恐怕不行!”
傑菲爾的笑容就那麽凝固在了唇邊,緊接着,就看見面前的門,被不輕不重,卻足以讓她臉色灰白的關了起來。
傑菲爾憤憤的瞪着眼前被緊緊關上的房門,美眸中,卻是幾不可見的劃出一抹怨毒。
“趙鑫,來日方長,我們走着瞧!”
說完,傑菲爾便踩着高跟鞋,灰溜溜的離開。
趙鑫站在門内,身子有些無力而又慵懶的靠在牆上,卻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了。
果然不行啊!
今晚看見林蔓和餘振霆相攜從自己眼前離開的那一幕時,趙鑫曾有那麽一瞬間的想要放棄。而剛剛傑菲爾出現的時候,那般明顯意味的挑逗,他沒有在第一時間拒絕,也是想要試一試。
這個女人是情場高手,或許,真的有辦法。
結果,他試了半天,還是不行。不隻是身體上毫無反應,就連心裏,都一點點興趣都提不起來。看着傑菲爾湊過來的那雙鮮豔欲滴的性感紅唇,一瞬間,他竟然覺得有些惡心。
所以到了最後一刻,他還是放棄了!
趙鑫心中苦澀,卻無可奈何,這種感覺,他并不陌生,曾經嘗試過那麽多次,一次次,都是讓自己比之前更絕望,更苦澀。
他果然,是自虐的!
果然,除了林蔓,誰都不行!
……
第二天一大早,林蔓準時起床,準時吃早飯,她現在懷有身孕,即便沒什麽胃口,她也開始注意自己的生活習慣。
按時吃飯按時休息,保護、照顧好自己,她現在能做的,也暫時隻有這些!
餘振霆什麽都沒有說,就那麽靜靜的陪着她,吃到一半的時候,小刀帶着人出現在了套房的餐廳中。
“阿裏先生已經派人過來接我們了,半個小時後出發,趕往阿裏的府邸!”
小刀言簡意赅,可是林蔓和餘振霆心裏都明白,真正的戰鬥,馬上就要來了。他們之前的互相試探,都不過是餐前的開胃酒。
林蔓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臉上也沒有什麽特别多餘的表情,隻是吃飯的動作,卻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些。
沒有人比她此刻,更想要快一點結束這一切。
現在和阿裏的談判才剛剛開始,傑菲爾那邊暫且不列在考慮範圍内,畢竟那個女人不會參與到生意的事情上來。但是趙鑫卻不一定!
直到現在,林蔓也想不到阿裏突然間把趙鑫從z國叫來迪拜的原因,但是隐隐的,他覺得,趙鑫的出現或許和他們這次要談的生意有關。
想到趙鑫,林蔓的眉心不由得輕輕動了動,不過也僅僅是一瞬間,并沒有讓任何人察覺到端倪。
餘振霆先吃好了之後,随手拿起餐巾擦拭了一下唇邊,然後很平靜的看着林蔓,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林蔓在他眼中,就好像成了一道風景。
他喜歡靜靜的看着她做任何事,即便是林蔓什麽都不做,就那麽靜靜的坐着,餘振霆也覺得美好。
吃過早飯,林蔓和餘振霆簡單收拾了一下,便朝着小刀點頭示意。
小刀眸光微斂,定定的朝着餘振霆和林蔓看了一眼,随即率先提起步子,朝着外面走去。
林蔓淡淡的笑了笑,站起身挪動步子的一刹那,手腕卻被餘振霆不着痕迹的拉住。林蔓錯楞,轉眸間,才發現餘振霆的神色有些凝重。
他在擔心吧!
擔心自己,也擔心孩子!
林蔓心下了然,卻也隻是勾起唇角,朝着餘振霆露出了一個很輕松的笑容,她在給餘振霆打起,也在給自己打氣!
餘振霆看着林蔓笑容的一刹那,心底的不安終于是化作了無奈。
他怎麽會想到要讓林蔓留下來而一個人單獨前往?
輕輕的搖了搖頭,餘振霆也笑了起來,随即改爲握住林蔓的掌心,兩人相攜着,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帆船酒店!
酒店外停放着一排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林蔓沒想到,阿裏會親自派紮耶德來迎接。而且在瞥見那個痛紮耶德站在一起,神色自如說笑的身影時,冷豔的雙眸不禁微微眯了起來。
她就知道,自己沒有猜錯!
趙鑫既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那麽就代表着,等一會,他也會一同前往阿裏的府邸。
“王子殿下、鈴木先生、鈴木太太!”
紮耶德看見了走出來的幾個人,很禮貌的先打了聲招呼,趙鑫緊接着也一起打了招呼。
林蔓不着痕迹的應對着,卻在看見趙鑫目光的一瞬間,有那麽一瞬間的怔楞。
應該是錯覺吧!
不然的話,她爲什麽會在趙鑫的眼睛裏,看見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不過,現在她沒有過多的心情去考慮趙鑫到底是怎麽想的,對現在的她來說,先要搞定阿裏、然後提防着趙鑫不會在關鍵的時候來捅上一刀就足夠了。
至于他有沒有什麽心理變化,林蔓想,這不是自己現在應該關注的。
坐在車上,林蔓和餘振霆難得的安靜,各自看着手中的平闆電腦,但是餘振霆卻像個小孩子一樣,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看她,卻一直死死的攥着她的手,不肯松開。
林蔓試了幾次,都沒能将自己的手抽回來,到了最後,索性也就放棄了。
反正是平闆電腦,反正是一些談判的資料,他們之前早就牢記于心,現在不過是再做做樣子而已,一隻手也能随便翻動。
車子足足行駛了幾個鍾頭才到達阿裏的府邸,不得不說,阿裏不僅是一個有錢人,還是一個會懂的享受的人。
林蔓之前聽說迪拜有專門的富人區,而顯然的,阿裏的這座府邸,是單獨建造的。
海邊清新宜人的迷人景緻,裝潢的極盡奢華高貴的、宛若城堡一般的府邸,林蔓幾乎能看見牆壁上泛着的點點金色的光芒。
用金子鋪砌牆壁和地面,呵呵!
怪不得連阿聯酋的總統都要忌憚阿裏幾分,富可敵國,真的是一個可怕的詞。
可是有一點,林蔓心中卻很清楚,金子是重金屬,除了在外人看來能夠彰顯富貴的無與倫比的身份以之外,還是屏蔽竊聽的好手段。
林蔓相信,這座府邸的安保系統,絕對可以媲美z國的中、南、海和美國白宮,甚至于,有過之而無不及!
所有人都下了車,紮耶德這才走到林蔓跟前,禮貌的詢問:
“鈴木太太,不好意思,讓您坐了這麽久的車,不知道您身體上有沒有感到不舒服的地方?家裏有私人醫生,要不要先給你檢查一下?”
林蔓笑着搖了搖頭:
“謝謝紮耶德先生,我很好!”
别說是幾個小時,就是幾天,林蔓估計自己都不會覺得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那車裏的設施和環境,完全讓她感覺不到一點疲累。
見林蔓這麽說,紮耶德也笑了笑:
“如果鈴木太太有哪裏不舒服,一定要及時說!”
“好的!”
“還不走麽?”
蓦地,林蔓耳邊響起了一個女人略帶敵意的不友好聲音,雖然她隻見了傑菲爾一次,但是對于聲音,倒是記得很清楚。
畢竟,做生意的,有時候過目不忘,也是種本領。
隻是,林蔓之前上車的時候并沒有看見傑菲爾出現,現在她這麽突然的站到自己跟前,倒還是讓人有些吃驚。
不過轉念一想,林蔓似乎也能想到。
傑菲爾現在一整顆心都在餘振霆的身上,當然是餘振霆去哪裏,她就去哪裏了!
其實,重生之後的這一年,林蔓也算是見識過了餘振霆身邊圍繞着糾纏着的女人,先有白潔,後有麥小晴,相比較來說,林蔓倒是有些欣賞傑菲爾。
她大膽,而且毫不掩飾,即便是當着她這個“正牌”的面,卻毫不隐瞞自己對餘振霆的心意。
林蔓想,這樣的女人,總好比過後陰險的好!
可是,有些人是不是真的坦蕩,是不是真的陰險,有時候,也需要時間來檢驗。
譬如,趙鑫!
紮耶德有些不悅的朝着傑菲爾瞪了一眼,小刀倒是适時的出來解圍:
“我們進去吧!想必阿裏先生已經等的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