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痛打落水狗



()  孫鵬舉不由自足地流露出驚訝的表情,讷讷道:“東家,你以前來過幽州?”因爲有雲平在,所以雲嘯不能胡說八道,便說道:“聽長輩提起過,聽說過,但沒來過。”孫鵬舉這才不再驚訝了。

五個人跪坐在地闆上,好奇地打量着周圍的裝飾風格,這一樓裏還有推拉的木格子門,看來還有些鋪着榻榻米的雅間,從裏面傳來載歌載舞的聲音,卻是聽不懂,都是些扶桑國的人。

突然,一間雅間裏傳來一聲呵斥:“八嘎!你的,死啦死啦的!”伴随着的是一聲脆響,像是打耳光的聲音,那間雅間的木格子推拉門還開着一半,一個女子摔倒在地,另一個女子像是護着她似的,也摔倒在地。

這兩個女子雖然都穿着和服,但一張口,卻是中土的腔調,捂着臉,被打了一記耳光的女子,也就十八.九歲,長的頗爲俏麗可人,一縷劉海俏皮地垂在眼睛前面,對着面前怒目而視。

另一個女子年紀比他大個三,四歲,護在這個女子的身前,讨好地對裏邊的人叽裏咕噜地說着什麽?

但換來的卻是一聲“八嘎!”,這女子歎了口氣,對那年紀較小的女子道:“渙青,你隻要順從一點,來這裏的,哪個不是逢場作戲啊?入了這行,發生那種事,還不是遲早的事?”

那叫渙青的女子道:“我是來跳舞唱歌的,不是來賣身的!”雅間裏,響起一個粗豪的笑聲:“要西,我就喜歡剛烈的女子,你的,讓開,我的,上花姑娘的。”

那年紀大一些的女子把渙青擋在身後,又叽裏咕噜地說了幾句,但換來的是一腳,敞開的木格子推拉門裏,露出一隻穿着白襪子和木屐的腳。

那年紀大一些的女子慘叫一聲,捂着肩頭,卻依舊護着身後的女子,道:“渙青,快跑,别管我!”那叫渙青的女子道:“楊姐,要走一塊走!”

那個粗豪的聲音道:“今天,誰也别想走,鈴木君,這個年紀大的,豐腴一些,歸你,這個青澀的嘛,歸我的,如何?”

另一個男子的聲音.yin.笑道:“要西,藤本君,一起開動起來!哈哈!”

雅間裏發生的事,一樓裏吃飯的人都聽到,看到了,除了一些是扶桑人以外,還有大部分都是中土人士,對着雅間都皺起了眉頭,“啪!”一個年輕的讀書人,拍案而起,喝道:“他xxx,在中土欺負中土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讀書人身邊的同伴趕忙拉住他,道:“劉苑,不要找事,這家酒樓來頭很大,不是咱們能惹得起的!”那叫劉苑的年輕讀書人一陣猶豫,又一個年輕人“呼”的站起來,大叫一聲:“兀那倭寇,不要猖狂,接俺方達一拳!”

“呼啦”,木格子推拉門被從裏面整個拉開了,雅間裏是兩個扶桑浪人,身上别着幾把長短不一的太刀。

一個浪人,身高隻有六尺,比起上前動手的方達低了一尺的高度,卻是非常嚣張,一言不發,對着方達就是一拳,兩人的拳頭相撞,發出“砰”的一聲,這方達個子雖高,卻是個繡花枕頭,捂着拳頭,彎下了腰。

那浪人得勢不讓人,又是兩腳連環蹬出,“砰砰”,方達摔倒在地,嘴角挂上了血絲。另一個浪人大叫:“藤本君,欺負中土人,要西,一起,一起!”

這個叫鈴木的浪人個子約有六尺挂零,用木屐狠狠踩住方達的頭,叫罵道:“中土的蠻子,趕快求饒,否則,死啦死啦的!”

方達捂着手腕,弓着身子,頭雖然被踩住了,卻是絕不求饒。

見方達不求饒,藤本上去,又狠狠踢了幾腳,都踢在方達的肚子上,然後藤本和鈴木一個踩頭,一個踩住方達的手腕,狠狠用力,踩得方達痛得慘叫一聲。

酒樓裏的管事的,其實早就到了,卻隻是站在一邊觀望,其他吃飯的客人眼見這方達上去的迅猛,倒下的也不慢,都是有些吓住了,倒是有幾個穿和服,木屐的扶桑人大聲叫好。

孫鵬舉皺起了眉頭,但還是對雲嘯幾人道:“現在這幽州城裏,扶桑人氣焰很是嚣張,據說是幽州的太守和扶桑人做起了買賣,把咱們大秦的镔鐵賣給扶桑人,從扶桑人哪裏換到東珠,扶桑女子,敬獻給新登基的聖上,從萬歲那獲得了個‘幽州伯’的爵位,還是世襲罔替!”

“這家酒樓據說就是幽州太守趙思溫和扶桑的大商人合夥開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雲平滿臉的不忿之se,握緊拳頭,但聽了孫鵬舉的話,卻是松開了拳頭,民不與官鬥嘛。

汪東喜道:“阿嘯,怎麽辦?”一邊的仇天正早已怒發沖冠,道:“還能怎麽辦?涼拌呗!”

雲嘯道:“俗話說民不與官鬥,但扶桑浪人又不是官,咱們隻是痛打落水狗罷了。”其他幾個人都不明白雲嘯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這時,那出頭的方達被兩個浪人打得奄奄一息,那酒樓管事的是個中土男子,年紀在五十歲,一身灰se的絲質長袍,背着手,眼見方達出氣多進氣少了,也怕出人命,雖然這點麻煩對于“德川記”來說,不算什麽,但自己總要背上個管理不善的罪名,對自己的發展不是很好。

所以,這管事的這才走過去,一躬身,方待要求個情,但鬼使神拆的,他卻是“啪”抽了那藤本一記耳光。藤本被打懵了,一邊的鈴木卻是反應過來,“八嘎!”沖過來,踹了這酒樓管事的一腳。

這管事的頓時被踹倒在地,幾個酒樓裏的酒保畏懼扶桑人的兇狠氣焰,都不敢過來。那管事方想說誤會什麽的,話出了口,卻變成了“打扶桑人啊!”

酒樓内的客人都被這突兀的變化驚的一愣一愣的,雲嘯一推仇天正,道:“還愣什麽?上啊!”仇天正嗷一嗓子,便沖了上去,汪東喜也沖了上去,雲平一愣,也沖了上去,孫鵬舉也沖了上去,酒樓裏,一些早已按耐不住的中土客人也沖了上去,鈴木和藤本兩個浪人湮沒在拳頭的海洋裏。

“德川記”酒樓外的一條偏僻的巷子裏,雲嘯,仇天正,汪東喜,雲平,孫鵬舉五個,都在氣喘籲籲,這不是累的,而是高興的。

仇天正道:“他xxx,真痛快,那幾拳都是實打實的,倆丫的,胸骨應該被打斷了!”汪東喜哈哈大笑:“我給那倆丫的那個地方來了兩記重的,估計倆扶桑人的生育就成了問題。”

雲平遺憾得道:“人太多,到處是拳頭,到處是腳,我都不知道拳頭打到哪裏了?”孫鵬舉道:“我剛得空給丫的藤本來了‘鐵指寸進’,便被後面湧上來的人chao給擠到一邊去了。”

雲嘯撇撇嘴,道:“我個子小,力氣弱,根本擠不進去啊!”

其實,剛才雲嘯施展地是一種南方十萬大山裏巫族的一種已經絕傳的法術——“傀儡術”,趁衆人一擁而上的混亂勁兒,雲嘯給那方達輸了幾道靈力,修複了他被打傷的髒腑,方達一醒來,雲嘯便讓他快走,因爲這裏的人,隻有他一個是漏了姓名的。

方達逃走後,雲嘯又在人群裏,找到楊姐和渙青,塞給他們兩錠五十兩的銀子,打發他們趁亂逃走了。

等雲嘯等人回到碼頭上,消息便傳來了,“德川記”酒樓中土人士毆打扶桑商人,衆怒難犯,法不責衆,便将那管事的收押,據說那倆扶桑人被打了個半死,連命根子也被踩爛了。

幾個人光顧着打架了,點的扶桑料理也沒吃上,現在一運動,到有些餓了。五個人來到碼頭上,“懿雲貨棧”哪裏,記賬先生和三個夥計正在吃飯,一見雲嘯,孫鵬舉等人過來,都站起來,道:“東家,掌櫃的。”

孫鵬舉擺擺手,道:“繼續,不用管我們。”這時,就聽一陣“咕噜噜”的聲音,卻是仇天正的五髒廟在鬧意見。

孫鵬舉對雲嘯幾人道:“東家,諸位,要不就在這碼頭上嘗嘗俺們工人們的夥食如何?”雲嘯,雲平出自農家,汪東喜也是過過苦ri子,仇天正是吃百家飯長大的,這些人都沒意見。

孫鵬舉也不好再讓夥計去忙乎了,便自己去買飯了。

因爲這碼頭上有上千号的人,所以很多商家就打上了這些個碼頭上的人們的注意,飯館開得離碼頭很近,還負責送飯。飯菜也是做好的,用熱水溫着,保暖,價錢更是便宜。

一來,碼頭上沒什麽有錢人,二來,量大,人多,一ri三餐,薄利多銷,也照樣賺個盆滿缽滿。

雲嘯幾個在貨棧的空場地周圍轉了轉,孫鵬舉就帶着兩個飯鋪夥計,一人挑着兩個木桶,過來了。一個桶裏放着碗筷,木勺,一個木桶裏是蛋炒飯,一個木桶裏是茄子,土豆,辣子亂炖,還有一個木桶裏放着白面馍,一個木桶裏是一桶菠菜雞蛋湯,最後一桶是半桶腌韭菜花,香味撲鼻。

五個人都是大飯量的男人,也不顧什麽儀表,狼吞虎咽起來。五個人,六桶菜飯,吃了個底朝天,這頓飯是孫鵬舉請的客。

飯後,幾個人聚在碼頭上停靠的那艘雙桅帆船上,那三條貨船卸貨完畢,拿了傭金,就開拔走了。

現在這艘雙桅帆船算是雲嘯他們的代步工具了。

孫鵬舉來這幽州已有一段時間了,對這裏比較熟悉,他道:“幽州往北,就是燕國的下谷郡了,現在秦,燕雙方陳兵邊境,局勢很微妙啊!”

“這麽多的貨,如何安然無恙地運過邊境呢?要知道往北的幾個出關的隘口,像山海關,雲中,古北口,居庸關都已經封鎖了”

“不從隘口走,就得翻越雄偉的燕山山脈,雖有羊腸小道,但縱橫高下,時有時無,除非雇挑夫往過背,這麽多的貨,得背多久啊!又得雇多少人呢?那恐怕是個不小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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