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繡花鞋



當我的手觸碰到了清潔工的那張臉的時候,眉毛迅速的在我的觸摸下消失了,我的媽呀,這可吓死我了,不一會兒的工夫,就連眼睛也不見了,在我好奇心的驅使下,清潔工的多半張臉幾乎就要被我給全部的塗抹掉了。

這是什麽意思?我這才意識到了那緊緊地是一張人皮而已。

我當時真的,要不是跟着老爹什麽都見過了,就連詐屍都被我制服過,還真的就差那麽一點,我的精神就要崩潰了。

難道清潔工不是人?在我的記憶裏面,隻聽說過妖魔才會使用這種皮囊來假扮人的,還沒有親眼見過人使用人皮改頭換面的事情。

關于什麽易容術那些都是小說裏面的想象而已,再說了那也隻不過是一張面皮,而我眼前的卻是一整張的人皮,就挂在門後面。

我緊張的半死,不知道應該怎麽樣處理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聽着那富有節奏的敲擊着木質樓闆的聲音,我很快的就确認了那個人走路的頻率和賈半仙兒驚人的相似。

這時我也确認了那個清潔工絕對的不是什麽妖魔怪物,因爲在他的身上我從來都沒有察覺到有什麽詭異的妖氣。

看來他就是一個人,隻不過有關他的秘密,我知之甚少而已。

腳步聲距離這間閣樓越來越近了,此時我已經失去了走出去的機會,要是強行的走出去,絕對的會打一個照面的。

不得已我慌不擇路的選擇了鑽到床底下,然後屏住了呼吸,傾聽着外面的動靜。

當然了卷軸畫還是放回原處的好,就這樣他拖着緩慢的步伐回來了,一進屋我順着床單底下的縫隙,看到了一雙懶漢鞋,沾滿了泥污,一定是剛剛打掃完衛生才回來的。

看到那雙鞋就知道這個人非清潔工莫屬了,超大的鞋碼,隻有男人才會具備那樣的素質,好像我的腳丫子也不過他的三分之二左右。

不過随後那身衣服被扔到了床上,随着那雙懶漢鞋被脫了下來,他光着腳丫子坐在了床上。

随後就是那張床開始了不停地搖晃,不知道的還以爲上面有什麽人在滾床單呢。

我在地下也是聽得吱吱呀呀的響個不停,那種聲音有點讓我臉紅,可能是我想的太多了吧。

就在我想入非非的以爲上面還有另一個人的時候,忽然那雙腳丫子連帶着雙腿,還有上半身挂着垂了下來的腦袋一塊的被扔到了地闆上面。

恰好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睛和我四目相對,我的媽呀我看到了又一張人皮,還帶着體溫就被扔了下來。

雖然已經是一張褪下來的人皮,但是那五官依舊是那樣的惟妙惟肖,逼真的程度絕對的不亞于世界上任何的一個藝術大師的傑作。

沒想到床上的那個人,蛻皮就像是脫衣服那樣的稀松平常,他到底是什麽人,有什麽道行可以這樣的令人捉摸不透。

就在我緊張不安的思考着應該如何的應對的時候,忽然又一雙乖小的三寸金蓮重新的耷拉在床邊。

果然是兩個人,看來剛才我的那種似乎有些邪惡的想法,是正确的,就是有兩個人在上面滾床單呢。

我居然沒有聽出來走路的時候是兩個人,還沒等我繼續幻想下去,那雙三寸金蓮,來到了地上,穿上了放在一邊的拖鞋,來來回回的走動着,聽得出來也是在準備着什麽。

“哎,髒的這麽快,看來事情必須解決了,在拖延下去的話,就要暴漏目标了。”一個女人柔細的嗓音傳進了我的耳膜。

原來她正在描繪着剛才的那身皮囊,在描述好了裝束之後,又重新的披了上去,樣子又變回了清潔工的樣子。

我這才明白了爲什麽我總是看到那個清潔工很猥瑣的樣子,原來是因爲在披挂的時候,總會碰到那些剛剛勾勒出來的裝束的。

這個人會是誰?三寸金蓮,難道和賈半仙兒的棺材裏面的那隻繡花鞋有什麽聯系?

有關障眼法我也隻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聽我爹說過,就是那些道行高深莫測的高手,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行蹤的話,就會指物代身。

比如說那個老道死了,大家都看到了,還把他裝進棺材裏面埋葬了,可是過了幾年之後,從外地回來了一個同鄉,言談說話之間,就說到了那個老道,大火都說老道已經死了好多年了。

可是那個同鄉就是不信,還據理力争的說道,他在不久前,在某地還親眼所見,居然還在一起喝茶呢。

大家都感到了很奇怪,于是爲了驗證這個說法,那就開棺驗屍吧,好嘞,棺材打開一看,我去裏面哪有什麽老道,就連屍骨都蕩然無存,隻有一根竹竿,或者一隻鞋什麽的東西,人是沒有的。

這就是通常所說的障眼法,迷惑了人們的眼睛,能夠使用障眼法的人,道行絕對的是到了一定的程度了,甚至那些東西被演化成了人之後,還會短時間的吃喝玩樂,和那個人平時的表現根本就沒有一絲分别的。

這也是我爲什麽感到了奇怪的原因所在,按理說賈半仙兒的道行似乎并沒有那麽高,最少在我的眼裏他并沒有表現的出來。

可是眼前的這個看似是清理工的人,實際上卻是一個女人,這倒是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怎麽想都沒有想到這裏面還會插進來這麽複雜的局面,至少也可以說明一點,是不是賈半仙兒=猥瑣的清潔工=我眼前的這個神秘莫測的女人。

這要是成立的話,那麽賈半仙兒也就是這個女人了,看來問題的關鍵就在這裏,賈半仙兒是胖虎推薦給我的,那麽胖虎也就最清楚賈半仙兒的身世了。

我剛剛想到這裏,就聽到們被猛地關上了,随後又傳來了那陣緩慢的腳步聲,距離我越來越遠,看來他卻是已經走遠了。

我也趁着這個幾乎,趕緊的從床底下爬了出來,輕輕地打開了門縫,心裏真的很擔心在我開門的時候,他會突然的站在我的面前。

不過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樓下傳來了胖虎指揮清潔工去打掃衛生的命令。

我不忘從床上拿起那根卷軸畫,快速的離開那裏,卻不料自己的腳下忽然傳來了一聲幹脆的‘磕巴’聲。

低頭一看,是一隻繡花鞋,此時已經被我踩得扁扁的,因爲是紙質的,所以聲音有些發悶。

當我撿起來放在手裏的時候,忽然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這個不就是胖虎拍攝的照片裏面的那隻繡花鞋嗎。

隻不過照片裏的是左腳的,這隻卻是右腳的,看來他們還真的就是一雙了。

我有些興奮,至少這也可以證明這個清潔工和賈半仙兒千真萬确的具有着密不可分的聯系。

我将繡花鞋裝進了自己的口袋裏面,帶着卷軸畫迅速的離開了這個鬼地方。

當我走出了那棟破舊的教學樓的時候,一抹殘陽照射在我的眼前,讓我忽然有一種睜不開眼睛的感覺。

也就是那麽一小會兒的時間,我居然就不适應陽光的存在了,這個可讓我有些深感意外。

不過我還沒有細想,就被胖虎打斷了思路:“怎麽樣梨子,哥們辦的絕對的給力吧。”

好好意思說呢,我差一點就被撞了個滿懷,不過看着胖虎一臉得意的微笑,我倒是怎麽也睜不開眼睛,似乎夕陽西下也是可以秒殺正午的豔陽天的。

“好了,胖虎盡量的拖住了那個清潔工,給我争取時間。”我也隻能是說這麽多了,況且那個清潔工身上那麽多的一點,我也給胖虎一一的說不清楚,還是我趕緊的抓緊時間回到宿舍裏,好好研究一下那隻繡花鞋,還有那副卷軸畫。

胖虎非常配合的說了句:“沒問題。”臨走前還不忘了給我做了一個鬼臉,好像他就是那個神秘的家夥似得,提醒我好好地看看那本來自黃泉秘境的寶書。

我也沒有太在意胖虎的這個建議,而是抱着我想要的東西,一股腦的跑了回去,一進宿舍,裏面的同學一個是家就住在附近,經常地不回來。

另一個和男朋友在附近租房子住,嫣然就是一對恩愛的小夫妻,過起了小日子,還有一個不是今天蹦迪,就是明天泡夜店,總是也是光顧着掙錢了,也是很少才回來。

所以實際上在我的宿舍裏面,四個常住戶口裏隻有我才是唯一的一位土著居民,不過這也好,我的一些秘密得以秘而不宣。

我坐在了桌子前,拉上了窗簾,就好像我在做什麽壞事似得,我不安的掃視了四周,确定了屋子裏面隻有我一個人的時候,才從書包裏面取出來了那根封印了膠漆的卷軸畫。

其實說白了,這幅卷軸畫給我的感覺似乎裏面掩藏了一個天大的秘密,要不爲什麽那個清潔工似乎是有意的讓我發現了它呢。

我越想越奇怪,好像不是我讓胖虎調開了清潔工,而是清潔工在有意的配合我,讓我最終拿到了這根卷軸畫。

不管怎麽樣,我還是決定打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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