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的攔阻我順利的走出了那所神經病院,心裏面忐忑不安的走到了報紙曾經報道過的那處公墓。
站在陸瑞臣的墓碑前,曾經的青年才俊安靜的被貼在墓碑上面,我看着他的照片,怎麽也想不到陸瑞臣已經死去了。
既然陸瑞臣是陸伯伯親手掩埋的,爲什麽陸伯伯好像對于陸瑞臣的死表現的很麻木,幾乎都到了麻木不仁的地步了呢。在家裏面明明還是爺倆你好我也好的,就和活着的時候沒什麽兩樣啊。
我怎麽也想不明白,還有醫院裏面的員工爲什麽沒有絲毫的察覺呢,一個死去的人,還會回來上班,竟然沒有引起來任何的騷動,這也太不尋常了。
可忽然我又想到了,每當我在醫院裏面見到陸瑞臣的時候,都是在深夜,或者是辦公室裏面隻有他一個人的時候,而且那些同事們似乎并沒有認爲他是一個死人,也還都稱呼他爲陸醫生。
這才是我最最糾結的地方,到底哪裏除了岔子,我怎麽也捋不開這裏面的死結。
家裏的陸伯伯被迷惑這個很好解釋,一個人的腦電波被幹擾了,非常的容易,要不也不會出現那些神經錯亂的病患。
據說那些怨魂或者缺死鬼們尋找替身的時候,就會利用超強的頻率來幹擾人類正常的腦電波的形式,造成那些意外死亡的新鬼們産生了不同程度的幻覺,直接導緻他們跳樓或者自殺什麽的。
可是要想同時幹擾那麽多的人,幾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所以我敢肯定那些醫院員工嘴裏面的陸醫生絕對的不是陸瑞臣這個陸醫生。
如果我的判斷正确的話,那麽也就是說這所醫院裏面應該還有一個陸醫生,而且在不久以前也是出現了什麽意外,或者說是陽壽已到,被死亡的陸瑞臣鸠占鵲巢,來了個借屍還魂。
一想到這裏我就不寒而栗,這可是犯了大忌晦的,如果陸瑞臣真的幹出來了這樣的蠢事的話,估計我也幫不了他,鬼蜮的十殿閻羅可是絕對的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到時候陸瑞臣的魂魄連地獄估計都沒得去了。
要不是看在我爹和陸伯伯是生死之交的份上,我可是懶得管這樣的閑事,所以爲了老爹的人情世故,這個棘手的難題我也隻能是硬着頭皮上了。
爲了盡快的找到陸瑞臣到底做了什麽,我馬不停蹄的感到了醫院。
“我挂了陸醫生的号,他在那個診室?”我詢問着小護士,别說和陸瑞臣交往了這麽長的時間,還真的沒有去過他的治療室,所以顯得特别的生疏。
“哦,陸子豪醫生嗎?這裏前走第三個門就是了。”小護士彬彬有禮的向我做了指導,臉上的微笑一直都沒有停止過,給人心情非常舒暢的感覺。
“對不起,我聽說陸瑞臣醫生非常的有名望,我想找他看病。”聽到了我的問話之後,小護士臉上的笑容旋即靜止在了那一刻,半天沒有緩過神兒來,随後略顯尴尬的笑容再一次的被生硬的擠出來。
“呵呵呵,陸瑞臣醫生啊,他調到地下去工作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先去陸子豪醫生那裏看病吧。”
其實早在小護士瞬間的情感變化上面我就已經猜出來了一些端倪,看來果然不錯,陸瑞臣真的是不複存在了,現在已然是一名地下工作者了。
“越梨,你怎麽來了,有什麽事情嗎?”就在我和小護士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交談下去的時候,那個所謂的陸瑞臣忽然推開了門走了出來,和我不期而遇打了一個照面。
小護士看到尴尬的場景有了緩解的餘地,趕緊的介紹說道:“你們認識啊,那就不用我介紹了,這就是陸醫生。”
說完話小護士就急匆匆的躲開了我,嘴裏還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語的說道:“真是有病,明明是認識陸醫生還偏偏的點瑞臣的名字,不知道最近這裏鬧鬼啊。”
我聽着小護士的話,心裏就感到了一陣莫名的不安,爲什麽鬧鬼呢,看樣子像是陸瑞臣的鬼魂在作祟,如果陸瑞臣的鬼魂作祟的話,也就說明了借屍還魂似乎已經不靈了。
通俗的說就是陸子豪的身體托不住陸瑞臣的魂魄了,陸瑞臣的魂魄就有可能随時流離出來。
“越梨,怎麽了,你看看煞有心事的樣子,來快進來。”瑞臣哥哥還是我的那個熟悉的瑞臣哥哥,熱情的邀請我屋裏坐。
爲了盡快的找到問題所在,我也不客氣一走進屋裏,一種濃重的屍氣纏繞在屋子裏面。
“瑞臣哥哥,你的手怎麽好像有些……”
其實我一直都在觀察着陸瑞臣,或者說陸子豪,因爲穿着的原因,帶着口罩的他,并沒有什麽機會可以幫他相面什麽的,不過他那裸露出來的雙手還是暴露了問題所在。
在我故意的提醒下,不管他是陸瑞臣還是陸子豪都是學醫的醫生,十分清楚我的意思所在,手背上的那些深深淺淺出現的是屍斑。
隻有新死的人也就是說這個人死亡了四十八小時之内才會出現屍斑的,學醫的人都知道,人體死亡二十四小時之後,逐漸的變硬,因爲血液不再流動,細胞也停滞了新陳代謝。
屍斑就是瘀滞的殘血形成的,四十八小時之後,屍體又會逐漸的變軟,屍斑也會跟着慢慢的消失。
那是因爲體液重新的開始流動,當然了倒不是因爲又有了新陳代謝的功能,而是開始了**的過程。
這個過程就是舊的組織解體,被細菌或者微生物什麽的分解的過程。也就是說此時的陸瑞臣或者陸子豪已經是死亡二十四小時之後的活死人了。
爲了掩蓋自己的狀況,陸瑞臣急忙縮回了雙手,用袖子掩蓋住了:“哦,過程使用消毒劑的時候,不小心弄到手上了,你看多難看還是不要看了。”
真是一個聰明的家夥,誰都知道消毒劑都是具有強氧化性的,會和人體的表面皮膚發生化學反應,主要是氧化反應,将皮膚表面氧化成黑色的死皮。
“哦,這樣啊,瑞臣哥哥你可要小心哦,要不你老是這麽毛毛糙糙的遲早會暴露目标的。”
我有意的提醒着他,我雖然還不确定已經死亡的陸瑞臣爲什麽還要回來借屍還魂,不走的目的是什麽,可是這樣做就是不對。
陰曹地府大家都有所耳聞,那裏的一切都是很嚴密的進行的,不過有的時候也會出現一些纰漏,比如說有的人投胎忘了喝孟婆湯了,還記得生前的事情。
當然了也就有其他的錯誤,就像是陸瑞臣這個樣子的,人都死了還強行的留在陽間,這樣的話錯過了投胎的時間,那麽面對他的懲罰也将是空前的災難。
因爲他個人的行爲有可能會影響到很多鬼魂的投胎,我的目的就是要他盡快的離開這裏,回到他應該去的地方。
“哎呀,這裏太昏暗了,感覺憋悶的很,我拉開窗簾了瑞臣哥哥。”我說着就站起身,徑直的走到窗簾前,手還沒有碰到窗簾呢,就聽到陸瑞臣傑斯底裏的喊道:“不要。”
我立刻就呆住了,因爲這句話已經非常明顯的告訴我,他陸瑞臣是一個有問題的人,害怕陽光,就說明人已經到了将死之時了。
而此時的陸瑞臣已經變成了一個活死人,也就是借屍還魂的期限已經到了,不可能再有繼續留在陽間的機會了,如果他還執迷不悟的話,恐怕就會面臨滅頂之災了。
“爲什麽不要啊,你沒聞到屋子裏面充滿了一股發黴的味道嗎?”我質問着他。
“不是,越梨妹妹,你不要誤會了,我的眼睛昨天在搶救一個病患的時候,被強光灼傷了,不能夠看明亮的光線,所以今天就不要拉窗簾了。”
沒想到這個陸瑞臣還真的是鬼主意激靈的很,一個灼傷就解決了所有的問題,反正是灼傷,我又看不出來,誰知道他在說昏話還是在說謊呢。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大亂,頓時嘈雜的喧嘩聲不絕于耳。我和陸瑞臣都感到了很奇怪,醫院嗎本來就是應該安安靜靜的地方,怎麽忽然之間傳來了這麽大的動靜。
不過這個小插曲也暫時的讓陸瑞臣尴尬的情緒得到了一個緩沖的機會,我也隻好作罷,因爲我當時也并不想真的拉開窗簾,那還不是讓陸瑞臣自尋死路嗎,被陽光射死整個魂魄熔化在太陽的光線下,那可不是我的初衷。
“外面怎麽回事?”我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爲了拯救陸瑞臣的靈魂的,可不想被這些煩惱的事情打擾了。
心裏有些着急的我拉開了房門,本意就是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是哪裏想到,門剛剛被打開,一把鋒利的尖刀就駕到了我的脖子上面。
“别過來,誰敢過來,我就殺了她。”那個有些瘋狂的家夥,瞪着一雙血紅的瞳孔,就連頭發都像被電擊了一樣,呈現出了四下發射狀。
看得出來這個家夥的情緒相當的激動,稍有不如意很有可能就會傷害到我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