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吊墜裏面裝的是一本迷你型的經文,是疼愛我的老爹專門在一座千年的古刹裏面求來的,聽老爹自豪的說過,這是經過了高僧大德誦經庇佑的神物,也就順利成章的成爲了我的護身符。
說實在的他可是從來都沒有這樣反應強烈過,說是護身符吧,可實際上它隻作爲一個裝飾品讓那些男孩子看我的眼神,顯得有些異樣,除此之外再也沒有表現過還有什麽其它的特殊本領。
我也就是一個心靈的安慰而已,從來都沒有将他正式的當做過什麽能夠防身護體的神物來看待。
不過今天他卻是發揮了獨到的作用,讓我的心不由得緊張了起來,想必一定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我不動聲色的豎起了耳朵,雖然我的天耳通并沒有練成,可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呢,在修煉的過程之中,所以耳朵對我的回報就是我的聽覺異常的敏銳,隻要是能夠靜下心來細細的品味的話,數裏之外的響動還是可以很輕松的察覺的。
這一次也不例外,當我側耳聆聽,立刻就意識到了危險正在像我靠攏,一個不懷好意的腳步聲開始慢慢的像我移動着。
那是一個小心翼翼的挪動着腳下的步伐,生怕被我聽到似得。
果然那個心懷鬼胎的老神經病一點一點的挪向了我躺着的床鋪,當他悄悄地推門溜了進來,看到我的鞋子就順在雙邊,而且捂着被子睡覺的我似乎并沒有覺察到這一切的發生。
老神經病顯得有些如釋重負,長出了一口氣,然後繼續來到了我的床前,當他鬼鬼祟祟的站在我的身邊的時候,從腰際拔出來了一杆毛筆。
筆頭上面自然沾着血紅的朱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烏雞血混雜着朱砂的顔色。
說起來烏雞血配合朱砂可是在道術特别是茅山術裏面最常見也是威脅力最大的伎倆,俗稱的茅山術三寶就是指的符箓、咒語還有朱砂(符水)。
朱砂和符水可以二選一,有的道術适用于朱砂的發揮,而有的則是更偏重于符水的作用,在這裏朱砂的分量自然是更重一些。
“嘿嘿嘿,教主别來無恙,都怨你自作多情,多管閑事,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卻闖進來,還好我還缺一個,就是你了。”
老神經病陰陽怪氣的說完了讓我聽不明白的話之後,嘴裏便開始念念有詞起來,而且雙手也在配合着咒語開始不停地在我蓋得被子上面以異常飛快的速度晃動着。
很快的伴随着咒語的念誦完畢,被子上面也畫滿了那些咒語,太缺德了,那可是鎖魂咒啊,隻要是被這些咒語封印之後,那可就是永無出頭之日了,除非咒語詛咒的力量被實力更高的人解除了,要不那些怨魂也就隻有一直把怨魂做到底了。
這個老東西到底是誰,爲什麽要和我過不去,我去,我的腦子似乎有些不好使了,我不是被一股陰氣給吸引進來的嗎。換個說法就是我被一個陰鬼給引誘進來的,我怎麽那麽大意啊,幸虧乜有讓瘦龍也跟着冒險。
我在心底清醒的同時,那個老東西也做完了他的第一部,讓後擦了擦他額頭的汗珠,準備開始第二部的篇章。
看到了他的表現其更加的确信,這個老東西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茅山術的傳人,可是有所不同的卻是,他是邪法的繼承者,而不是正路的傳承人。
關于茅山術大家可能有一個誤區,那就是隻知道正路的茅山道士,而不清楚還有一路陰損的旁支,他們也算是茅山術的傳承者,隻不過走歪了道路,如今隻剩下那些偏激的妖術在流傳。
比較清晰一點的解釋,就是大家最常見的那種流傳在東南亞一帶的降頭術,那就是茅山道術裏面最不好的一部分,都是屬于邪門歪道之類的,也是因爲人的心性變壞了才會發展成那個樣子的。
爲什麽會在東南亞流傳開來呢,這個還有一個曆史原因,這得歸功于蒙古人對我大漢江山南侵造成的。
當時蒙古人金戈鐵馬所向披靡,大小數百戰輕則斬首萬級,重則屠城殺人無數,于是乎大家都爲了避免戰火而向南逃竄,這其中就包括那些繼承了茅山道術衣缽的弟子,當時的東南亞還是處于蠻荒的狀态之中。
于是那些土著人接受了傳承之後,就越來越發展的不像話了,因爲他們沒有道德的約束,隻是出自于本能的反應來滿足當時的意願,這也是降頭術發展的一個重要原因。
說了這麽多我隻想解釋老神經病額頭冒汗的原因,那就是老天爺是不會讓這麽好的道術稱爲殘害老百姓的手段的,所以使用邪法的人都會面臨天譴的。
一般的都不會長壽,短命就是他們不二的結局,更有甚者現世現報就是他們最好的報應,反噬也就應運而生了。
一旦那個降頭師或者陰邪的道士沒有按着道德規範去做的話,一般的就是幹了無盡的壞事,沒有成功害人那就會害了他自己,這也可能就是老輩子人所說的惡有惡報,罪有應得之說吧。
壞事做絕的老神經病已經開始遭受反噬的痛苦了,可是他還不得而知,還以爲額頭冒汗隻不過就是一個正常的反應。
從他的那個極其熟練的手法上我就推測出來了,這個家夥絕對的是一個老手了。
“嘿嘿嘿,我說教主啊,你沒有機會了,我已經把你的靈魂封印在了你的軀殼裏面了,你将是我新的一個完美的作品……”
老神經病嘴裏嘟嘟囔囔的掀開了我蓋着的被子,按着他的意圖,在被子上面封印我的靈魂隻是第一步,緊接着他就要繼續在我的身體皮膚上面繼續的描繪那些精彩的圖案字符。
這樣的話才可以控制我的靈魂更加的長久一些,可是當他掀開了我蓋在身體上的被子,老神經病頓時驚呆了。
“啊?!怎麽會這樣……”
出現他眼前的竟然不是按着他的設計進行的,而是褥子被人爲地折疊的起來,加上枕頭的配合,捂上了被子之後,顯得同樣是鼓囊囊的,好像裏面睡着一個人似得。
再加上我穿過的那雙女式皮鞋,更加完美的告訴他我就睡在裏面,這也讓那個老神經病一時之間失去了判斷力。才誤會的瞎忙活了半天。
“怎麽可能,我明明先念誦了**咒的?”老神經病還是有些不甘心的說道,可是爲時已晚,此時我已經及時的出現在了老神經病的身後,使用老爹手把手教給我的絕招兒。
這可真的是絕招兒啊,在我使出來的一瞬間,我也清楚地記得老爹三令五申的給我強調,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千萬不可以随随便便的使出這樣的招式。
這要是誤傷好人的話,也是損了大德了,老爹的話語無時無刻不在我的耳邊萦繞。
這叫攝魂**,就是江湖上面那些茅山道士俗稱的‘一把抓’,不是随随便便每個人都可以修煉成的,必須是真傳的弟子,或者是有那個天賦的人才可以完成這樣的任務。
老神經病還沒有搞明白自己到底哪裏犯了錯誤,他的靈魂就被我從他的泥丸宮裏面揪了出來,牢牢地被我攥在手裏。
而老神經病的身體立刻就定在那裏不會動了,好像是一具蠟像,因爲沒有靈魂的控制,那就是一個行屍走肉,說白了還不如陸瑞臣此時的活死人的形象,至少陸瑞臣還可以按着自己的意識來做事兒。
我用另一隻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這可是我第一次幹出來這麽出格的事情,要知道這和殺人沒什麽區别,失去了靈魂的身體要是在七日之内還沒有魂魄歸竅的話,那麽面臨這個人的命運也隻有聽天由命了。
說白了就是死定了,畢竟人的身體還是需要物質來維系的,沒有了營養的進項,還好的了嗎。
所以我可不想殺人,之後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在老神經病往被子上面畫符咒的時候,我也順帶着學會了咒語和手法,因爲我在對面的桌子旮旯裏面看的真真的。
我學着他的樣子開始在他的身體上面描繪出來了那些奇怪的字符,然後又将魂魄送回了老神經病的軀殼,這樣的話他就不會因爲長時間的離體,從而造成肉身的死亡了。
可又在符咒的禁锢之下不能夠随随便便的出來,我畫好了這些,問道:“說,你是誰,爲什麽要吸引我來到這裏?陸瑞臣是不是借屍還魂?”
我也沒時間廢話了,一股腦的将我懷疑的問題全部的說了出來,至少我認爲借屍還魂的陸瑞臣和他應該有些聯系的,要不陸瑞臣也不會将胖虎發配到這裏來。
完全被我控制的老神經病,此時已經失去了剛才的威風,神情漠然的他臉上沒有絲毫的反應,至少一味的顯得有些呆傻,不過還好他全招了。
這也由不得他,整個靈魂都被我封印起來了,配合才是他最明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