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了這麽多,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還有父親搞不定的情況,心裏面不由得開始爲老爹擔心起來。
“爹,有把握嗎?”剛一說完這句話,我就有些後悔了,這不是明擺着不信任自己親爹嗎。
父親聽後也是微微的一愣,臉色短暫的蒙上了一層陰影,不過瞬間老爹就調整了姿态,臉上也洋溢出來了胸有成竹的微笑。
盡管那隻是短暫的一瞬,如同流星的旋律,彈指一揮間,還是讓我的心揪了起來。
“傻孩子,爹我隻是沒想到,這個陸瑞臣居然這麽懦弱,一定是他有什麽把柄掌握在别人的手裏,放心吧爹一定成全了他。”
父親還是與生以來頭一次耐心的給我解釋他下一步的計劃,這要是在以前可是想都别想得事情,憑着我爹的那股子傲氣的勁兒頭,隻怕隻有張天師他才服氣嘞。
“那我就放心了爹。”我也不敢打擊父親的鬥志啊,誰知道他老人家這個時候是在強忍着内心掙紮的痛苦,和我說了這番話,還是就是十拿九穩呢,不過從剛才的情況來分析的話,我的心裏就是沒底兒。
我說完了話,按着父親的意思,将陸瑞臣的牌位準備好,用抹布擦了又擦,就差打鞋油了。
“好了孩子,你對陸瑞臣的那份情誼啊,爹是看出來了,你說爹的皮鞋,你也沒有那麽用心過,是不是?呵呵呵。”老爹一邊抿着小酒,一邊乜斜着眼睛輕松的說道。
我知道我多次的勸說父親,讓他戒酒,這次他老人家當着我的面喝酒,就是爲了向我傳達一個意思,那就是這點小菜老子根本就沒有當回事兒。
“爹,身體重要。”我心領神會的從父親的嘴裏奪下了酒杯,拿着酒瓶子走了出去,将那些酒器丢到了垃圾桶裏面。
可是在我返回來的時候,老爹的房門卻被從裏面反鎖了,反正我是推不開了。
“爹,不許偷喝。”我有些生氣的擊打着木門,撅着小嘴兒拿他也沒有什麽辦法。
這時候,卻有一股中藥的氣味從老爹的房間裏面彌漫出來,我雖然不是什麽神醫,可還是對鼻子下面的這股氣味非常的熟悉。這倒不是我學過什麽藥劑師之類的知識,而是從小就跟着爹在山中采集這種藥用植物。
首先就有艾草,這可是有着純陽植草的美譽,在醫學上也逐漸的認識到了艾草的功效,絕大部分都是屬于易揮發性的油劑,對于陰性的鬼怪來說也是最令他們讨厭的氣味。這也是爲什麽艾草具有辟邪的功效。
還有其它的幾味中草藥,氣味都不一樣,我隻能是推測了,不過我已經可以斷定,老爹是不想讓我知道他在做什麽,并不是因爲他不想傳給我,而是因爲這裏面涉及了我不可以接觸的東西。
爹非常的疼愛我,凡是對我哪怕隻有那麽一丁點的傷害,都不會讓我涉足的,這次也不例外。
我正站在門外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忽然被老爹打開了,此時陸瑞臣的牌位早已經被黃布包裹的嚴嚴實實。
老爹遞到我的手裏:“孩子明天記住了一定要在正午,豔陽高照的時候,将陸瑞臣的牌位放到你們約定的地點。”
我一聽猛地有些錯愕,剛想提醒老爹,那個厲鬼要挾我要在午夜之前将陸瑞臣的牌位放在指定的地方,這不是有點沒有遵守諾言嗎,還有胖虎捏在人家手裏呢。
還沒等我說出來心中的顧慮,父親臉上不屑的笑道:“一個小小的厲鬼晾他也沒有什麽能耐,按着爹的意思去做好了。”
看到老爹這麽的胸有成竹,我也就放心了,按着老爹的吩咐,在正午豔陽高照,一天之中陽氣最重的時刻,将陸瑞臣的牌位放在了指定的地方。
在我來這裏之前,先去宿舍看望了胖虎,說實在的,胖虎的狀況還真的不咋麽樂觀,這個厲鬼折騰人,可不像人想象的那樣,一個鬼出來直接的把人給吓死,或者生吞活剝了的,很殘忍的将人大卸八塊。
而是破壞人的三魂七魄,勾魂兒就是這個意思,胖虎那天晚上被厲鬼鎖在了公共廁所裏面,第二天一大早還是好朋友瘦龍将胖虎背了回去。
那個一百多斤重的胖虎就像是脫了像似得,眼窩深陷,皺紋滿面,腮幫子也塌了下去,一副不久于人世的樣子,誰看了都害怕,要是醫生看到了準保以爲這個人完了,脫水脫得這麽嚴重,還能活嗎。
懂行的都知道,胖虎是缺魂兒了,這個表現并不怎麽重要,要命卻是胖虎丢掉的魂兒什麽時候可以找回來。
丢了魂兒的人,最嚴重的表現就是神經病的症狀,說話颠三倒四的,吃飯也不知道饑飽,睡覺不知道颠倒,大家一看都說胖虎傻了,徹底的變成了一個傻子了。
那些被吓傻的就是屬于這個狀态,如果不在七天之内召回魂魄的話,那麽這個人真的下半輩子就渾渾噩噩的了,基本上沒有什麽好辦法可以挽回了。
這不是胖虎幸好有我們這些靈異社的高手嗎,大家雖然對付不了那些厲鬼,可是對付一個傻子卻是綽綽有餘。
也不知道瘦龍哪裏找來了那麽多的薏米仁,說是安神鎮靜,還有朱砂,辟邪定魂,那些符箓也自然是少不了的。
“我說瘦龍,你整個就是一個事後諸葛亮,搞這些都有些晚了,冒險的時候,你去哪裏了,别告訴我你去買這些東西去了。”
聽着我不無嘲諷的意味,這個小哥們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是顯得更有些不好意思了,低着頭一聲也不吭,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的乖孩子,靜靜地接受着師長的批評。
看到瘦龍那個樣子,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這是幹什麽呢,人家不就是恰巧不在嗎,爲什麽非要趕盡殺絕,數落的人毫無底線啊。
“這樣吧,瘦龍你将功補過,找到秦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問他。”
看到自己終于又被重視了,瘦龍就像是得到了聖旨一樣,一個魚躍從床邊跳了起來,給我敬了一個标準的軍禮:“yes,mademu。”
麥德木我就不稀罕了,等到這件事情結束了,我一定請他們這些人吃麥肯姆,我心裏暗想道。
可是瘦龍在校園裏面搜索了一整天也沒有找到秦牧的影子,不得已垂頭喪氣的走了回來:“梨子,我已經盡力了,打聽了很多人,聽說秦牧已經兩天沒有回來了。”
這個懦夫,我心裏暗罵道,隻好留下瘦龍照料胖虎,我按着父親的授意來到了指定地點。
我身上帶着父親親手描繪的隐身符,厲鬼是看不到我的,在進入圖書館之前,我還特意的低頭看了看,貼在胸前的符箓,确保萬無一失隻後,這才鼓起了勇氣走了進去。
午夜的鍾聲很快的敲響了,一樓廳堂裏面的大鈡忽然敲起了沉悶的鍾聲,倒讓我一直都保持着緊張心情的神經,更加的繃緊了。
窗戶和大門都被關閉的緊緊地,擺放在大廳犄角旮旯裏面的牌位,就隐藏在那顆君子蘭的後面。
忽然一股來曆不明的陰風,帶着涼嗖嗖的寒氣,從我的身邊一閃而過,我不由得上牙齒緊緊地扣住了下巴,差一點就打出來牙花子。
這要是出了聲,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我趕緊的捂住了嘴巴,但是身體還是不由自主的哆嗦了幾下,陰氣就是怨氣的化身,足可見這個厲鬼是多麽的厲害了。
怨氣越重,陰氣就越重,看來這個冤鬼已經達到了攝青鬼的程度了。
我在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同時,看到了那顆碩大的君子蘭的葉脈飄動了一下,包裹着陸瑞臣牌位的布囊也随之一動。
一陣巨大的攝魂咒語忽然響徹了整個大廳,那個厲鬼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吓的不輕,也頓時像現行,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隻看到一個披着蓑衣的厲鬼,頭頂還帶着氈帽,氈帽被故意壓得很低,我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模樣。
但是在他的腦袋附近,一團團黑色的怨氣,不時地環繞開來,我已經感受到了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
低沉的怒吼持續的回響在那個冤鬼的喉嚨裏面,似乎是在警告我不要多管閑事。
我手裏拿着一個擴音器,依舊不變的按着父親交代的念誦着咒語,聲聲就像是子彈一樣,将冤鬼的靈魂禁锢在那裏。
忽然聲音變得小了許多,我的擴音器因爲電池的緣故,卻毫無征兆的失去了他本應該發揮的效力。
“啊!?”我也是被這個意外的情況搞得半天沒有回過味兒來,老爹特别的強調過,隻有聲波超級強大才有可能壓制住那個冤鬼的能量。
與此同時老爹也正在陸瑞臣的府邸那邊配合着我的行動,我知道我這裏出現的狀況,老爹那裏也會牽一發而動全身的。
果不其然,擴音器剛壞不久,我腰間的手機就不停地震動着,我知道一定是老爹預感到了哪裏不對頭,擔心我的安慰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