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9義務


我摸着劇痛的小手臂,沒想到居然沒脫臼也沒斷,我是不是該感謝他的“溫柔”?

我正想着,下颚便傳來痛感。他總喜歡捏我的下巴,我揣測這是因爲他需要别人看着他聽他說話。

我想動,他便用了力。我隻好不動了,看着他的眼睛。

這樣的對峙持續了好一會兒,我不知他心裏在想什麽,反正他的神态十分兇悍,大有我不從就一定要打殺我的架勢。這讓我隐隐有些害怕,後悔自己剛剛失去理智的舉動:畢竟沒有離婚,畢竟還有求于他,我是沒法拒絕這種事的。何況,我了解他這個人容不得拒絕,越是拒絕,他越是起勁,但我倆已經鬧到今天這個地步,順着他也絕對不行。

稍久,他松了手,臉頰貼了過來。我忍不住側了側頭,還是不想跟他接吻。餘光便看到他動作一滞,眼皮撩起,蛇一樣兇殘的眸子冷冷地盯着我。

我隻好不動了。過了一會兒,他重新動了起來,嘴唇貼到了我的嘴巴上。我不想回應,幹巴巴地忍耐着,他還是喜歡那種讓人窒息的吻,喜歡一邊口允一邊啃,喜歡通過我的痛苦來鞏固他的控制權。我感覺他的手掌先是握着我的手臂,慢慢流連到了我的xiong口,盤旋着,一道道地旋開了紐扣,如同一個巨大的烙鐵,灼熱、沉重、幹燥、疼痛……終于,他松開了我的嘴巴,一路向下而去,烈火一般,灼燒着我的每一處,我努力地呼吸着新鮮的空氣,望着天花闆上的木紋。我承認,我的身體并不覺得糟,相反,他總能讓我欲仙欲死,這也是我心裏覺得特别糟的原因。

後來我覺得很空虛,躺在床上發呆,他去了浴室,很快便出來。我不想他找我交流,連忙閉上眼睛。

但還是感覺床上一震,他的身子貼到了我背上,溫度有所降低,卻依然燙的我難受。我無可奈何地縮了縮,他的手臂便圈住了我,問:“裝睡啊?”他是笑着的,可見他現在挺高興。

我自然是不想回答的。

他便握住了我的小手臂,用拇指摩挲着,問:“還疼麽?”

還有一點,但不嚴重了,然而我還是沒說話。

他便輕輕地搓着,就像在給我療傷似的,一邊解釋說:“我沒想弄傷你,但當時你抓得太狠了,我隻是在制止你……骨頭肯定沒事,放心吧,我沒用力。”

我倒是相信他沒用力,可是沒用力我也很疼,真是可惡。

他摟了摟我,在我臉頰上吻了一會兒,語氣轉柔:“生氣了?”

我沒動,閉緊眼睛,嘴唇上卻忽然貼上了一個柔軟的東西,極快地鑽進了我的嘴巴裏。我一陣膩煩,張口便咬,可惜他撤得快,我落了個空。

笑聲傳來,我裝不下去了,隻好張開眼。

他滿意了,把頭靠到了我的肩膀上,笑着說:“我就知道你沒睡,還裝。”

“你還想怎麽樣?”我真是感覺要崩潰。

“還想和你溫存一會兒。”他的手還亂動,“你要是願意,就再戰一局。”

“我不願意。”我說:“我要睡覺。”

“已經四點了。”他一邊說話,一邊輕咬我的耳垂,“别睡了。”

我被他咬得很難受,用手去推他的臉,他便順勢含住了我的手指。

餘光看到他得意的臉,我明白再這樣折騰下去隻是我被動,便抽出手來,沒再說話。

他又握住了我的手,安靜了一小會兒,說:“靈靈……”

我沒理會。

“婚姻内發生關系是義務,我雖然帶傷,但還是竭盡全力地滿足你,你應該高興才對。”他開始裝無辜,“爲什麽擺臉色給我看呢?”

“我已經說我不想做了。”

“你從來都說你不想做。”他依然用臉在我肩膀上蹭,而且我感覺他是真的想再來一遍,“但你的身體積極多了。”

我真受不了他這種得了便宜的語氣,“别告訴我你連這種程度的生理知識都沒有。”

他笑容更深,用手捏我的下巴,“蠢豬,這不屬于生理知識……這是經驗之談。”

我更惱火,忍不住諷刺,“喲,原來你内心裏是把經驗多當做自己的優勢?”

沒聽到他答話,隻感覺他在捏我的手指,像是心不在焉。

難得清靜,我閉上了眼睛。

好像過了挺久的,我稍微有些困了,即将進入夢鄉,卻突然感覺身上傳來一陣異樣。我不由一愣,反應過來之後湧上一陣惱火,沒人喜歡被強暴,何況還疼。我攥住他摟着我腰的手臂,他卻早有準備,翻身把我壓了下去。

我知道他生氣,也知道是爲什麽,他容不得侵犯,而他可以侵犯任何人。我已經習慣了,雖然這好疼,但我心裏完全不覺得意外,坦白說,相比他說軟話、讨好我,我更樂意接受他這樣,因爲我受夠了自己的沒出息,我怕自己不能堅定地恨他,我需要一遍遍地溫習他給我的痛苦,這讓我感到既熟悉又安全。

終于,他從我身上下去了,我剛想着能歇歇了,終于放松,他卻猛地拍到了我的pi股上,冷冷地命令:“起來,五點了。”

我問:“五點做什麽?”

“洗澡穿衣服。”他催促道:“快點,先去看孩子,然後去機場。”

我便爬起來,他已經轉身去浴室了。

我找了條睡裙穿上,走路時依然覺得有些痛,此時我的确是後悔的,後悔自己跟他對着幹做什麽?明明了解他是不會憐香惜玉的。

我的房間以前隻供我自己使用,浴室隻有一個,礙于房屋本身的格局,也沒有建得很大。我進去時,繁音正拿着花灑沖洗,他身上還包着紗布,臉上被我毆打的傷還在,手臂上還有昨晚被我撓過得血印。他站在玻璃後的樣子活像個十惡不赦的罪犯,他的目光從我臉上慢慢滑到了我腿上,逐漸變得深邃。

我低頭一看,才發現血水已經順着裙子留下來了,連忙拿毛巾去擦。我憑自己的經驗判斷傷口應該不大,血卻越擦越多,簡直就像流産。我也不是第一次見血了,對這種畫面應當比較冷靜,然而我卻不是。不知名的恐懼倏忽間便沾滿了我的整個意識,讓我的心噗噗直跳,眼前發黑,冷汗直流。我的身體無一處不在發抖,這讓我站不穩,這時,有一股力量攬住了我的腰。

有人在叫我,“靈靈?”

我聽得出是繁音,同時湧上了一種強烈的厭惡感。與此同時,我的臉上傳來疼痛和冰冷的觸感——我終于清醒過來。

視覺慢慢開始恢複,我發覺自己正坐在地上,掀開自己的睡裙,還是有血,我的心再次開始狂跳,這時,耳邊傳來繁音的聲音,“别怕,是經期。”

我禁不住愣了一下,扭頭朝他看過去,這才發覺他正跪在我身邊,用手臂摟着我。他吻了吻我的額頭,用手掌撫着我的背,我稍微平靜了一點,說:“抱歉。”

他沒說話,摟住了我的身子。

之後我感覺自己舒服些了,便推開他去洗了澡。繁音沒再生事,但一直站在外面看着我。

我出來後他便捧着浴巾幫我擦,還拿了藥要幫我上,難得如此體貼。

我自然是樂意被服侍的,便沒拒絕,最後他幫我穿了衣服,蹲在椅子旁握着我的手,問:“感覺好點了麽?”

“嗯。”

他沒再問了,拉着我的手到嘴邊吻了吻,沒說話。

時間已經被耽誤掉了,接下來我抓緊時間去裝扮,幸好化妝師和發型師動作都很快,結束後我站起身,發覺繁音正在門口。

我倆一起去吃早餐,期間他也沒找話題,我身上還痛,自然也不想說話。就這樣一路到了醫院,現在才六點,兩個小家夥都還沒醒。繁音識趣地沒有進來,我先去看了憐茵,她脖頸上的紅痕已經褪去了,睡着的樣子很乖,不像念念活像一隻大螃蟹。我悄悄地親了親她的小腦袋,摸着她頭頂軟軟的頭發。其實,我覺得憐茵長得比較像我,但我并不希望她性格像我,希望她也像念念那麽霸道。不過相比念念,我的确比較愛憐茵,大概是因爲繁音比較愛念念,我不想冷落了茵茵。

後來我再去看念念,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四仰八叉,而是摟着繁音熊,樣子有點脆弱。叫人意外的是熊耳朵破了一個小口,棉絮都已經露出來了,上面濕漉漉的,好像是被咬得。念念一向愛惜自己的東西,從來都是挑别人的毀壞,尤其疼愛這個代表爸爸的熊熊。

我也親了親她,摸摸她的小腦袋,心裏非常窩心。作爲一個母親,我應當爲她擋開一切痛苦,而我沒有做到。因此即便她現在理解我了,希望跟繁音離婚了,反而讓我更加難過了。

思考了一會兒,我出去了,繁音又不在,随扈說他又去看我養父了,倒是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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