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是怎麽回到家裏面的,也不知道我是怎麽爬上的床,總之我覺得我這一次,真的很累,而現在,我真的輕松了許多,我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頭,有些燙,真的和我自己的猜測差不多,我真的是感冒了,但是,不知道爲什麽,我爲什麽沒有一點的不舒服,甚至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你醒了?身上難受嗎?”突然的聲音,把我吓了一跳,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才注意到是尹夏沙。
而尹夏沙,一直都在我的身邊躺着,隻是一直沒有發出聲音,而因爲沒有燈的原因,我沒發現而已,不過,現在已經是深夜了,我自己也不清楚時間究竟已經過去了多久了。
“嗯……”我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說真的,我現在累的根本就不想說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麽回事,總之感覺很難受,現在的我,很無奈。
尹夏沙坐了起來,伸出手打開了床頭的燈,本來我是房間裏面是沒有裝床頭燈的,但是自從尹夏沙經常過來以後,就在這裏裝上了這盞燈。
昏黃的燈光之下,尹夏沙顯得很美,可是,帶着一種傷感。
“等等吧,我給你拿點吃的東西,你把床頭那藥喝了,兩顆就好。”尹夏沙叮囑了我一番,伸出手搭在我的額頭上面,“沒那麽燙了。”
我怔了怔,點了點頭,林潔漫起身,幫我倒了一杯熱水,就出去了。
我看着那杯在燈光之下冒着白霧的熱水,心裏有一種很溫暖的感覺,同時,也在爲自己的幼稚而感覺可笑,都多大的人了,還在用這麽幼稚的方式自殘,雖然隻是淋浴,沒到自殘的地步,但是,本質上有什麽區别嗎?一樣的,都會讓愛自己的人擔心,而在這裏的尹夏沙,就是愛着我的人,盡管,這種愛,很特殊……
情緒有那麽一些低沉,我也是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才好。
把床頭上面的兩顆藥一口吞了進去,等到一股苦澀充斥口腔的時候,我才發現,我竟然連喝藥要喝水都忘了,真是夠諷刺的,手忙腳亂把熱水灌了進去,卻不想水根本就燙的不能喝,嘴裏立刻被燙出白泡。
哭笑不得,我這是連觸感都沒有了嗎?竟然用手端起水杯的時候竟然都沒有感覺到燙,現在我把手摸在玻璃杯的杯壁上面都能感覺到燙。
感覺腦袋有那麽一些沉,眼睛也有一些幹澀,我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但是我自己并不想說什麽。
又躺了下來,腦中一片空白,似乎失去了我自己思考的能力,現在讓我想什麽,我都是什麽都想不起來,完全不知道應該說自己什麽才是。
尹夏沙進來的時候手上端着一碗粥和幾塊糕點,看起來挺好的,但是我卻是沒有什麽胃口,這不是想要冷場,而是真的沒有什麽胃口。
尹夏沙溫柔地笑着,“媽媽,送回來的糕點,她說爸爸去外地的時候帶回來的。”
我愣了愣,父親到外地去了嗎?雖然我不知道是去做什麽,但至少我是知道應該是做重要的事情的吧,反正不可能是像我這樣的閑人了。
身邊所有的人都在忙忙碌碌做着自己的事情,就連尹夏沙也是一樣,都在爲着自己的生活努力着,而我呢?卻一直在原地打轉,猶豫不前,我真的不怎麽清楚我究竟存在是什麽意義。
尹夏沙看着我的樣子歎了一口氣,“吃吧,你現在病了,更得好好吃飯,這幾天你一直都吃的不多,現在這樣再不多吃點,真的該瘦的不能看了。”
我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确,身上都快沒有什麽肉了,胸前的肋骨都能看出輪廓來,确實是顯得好看了,但是也側面反應了我自己現在瘦的不能看了。
我點了點頭,從林潔漫的手上接過了那碗粥,嘗試着吃了一點,的确,和我想的一樣,現在的我,根本就沒有什麽胃口,味覺都是失靈的,根本就嘗不出一點味道來,也是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才是。
但我還是裝出一副很喜歡的表情,至于原因,不是因爲什麽,而是真的很想讓尹夏沙高興,盡管我們之間有很多的問題,但是,我真的很想讓她高興,因爲對于我們之間的一些事情,我覺得我真的應該好好思考一下了,盡管我和尹夏沙可能不是最合适的,但是,卻是真的無法分割的存在,這是不可否認的,我想,讓林潔漫自己來評判的話,她也會是一樣的想法。
在做事情上面,林潔漫是感性和理性共存的一個沖突但是又不沖突的人,所以我會這麽确定,完全就是因爲林潔漫和我之間的那一種特殊性了,林潔漫或許在很多的人眼中看起來很怪,但是真正了解她的人會明白,林潔漫其實很普通,普通的過分了,就是因爲普通的過分了,所以才會被人有那麽一些難以理解,可能就是因爲我和林潔漫在某一種意義上面是有那麽一些太相像的原因吧,所以我才會這麽想的吧。
默默吃完那一碗粥,而那糕點,我隻吃了一點,倒不是故意的,而是,我其實一直不是很喜歡吃那類東西,加上今天胃口本身就很差,所以我知道尹夏沙自己也是理解的吧,畢竟是在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的家人。
尹夏沙又伸出手在我的額頭上面摸了摸,另一隻手搭在自己的額頭上面。
尹夏沙的手很冰,根本就不像是在夏天的感覺,但是,卻很舒服。
“應該沒有什麽大礙,你感覺怎麽樣?”尹夏沙問我。
我說沒事,隻是感覺有一些困而已。
尹夏沙帶着一種責備的語氣問我,“還有啊,你到底去哪裏了?外面這麽大的雨不知道早點回家,而且,明明你都有雨傘,爲什麽不打?”
聽到這問題的時候,我是有那麽一些尴尬的,不知道應該怎麽說這一件事情才是了,因爲這一件事情,本來就是我瞞着尹夏沙去的,今天的事情,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當然,也包括尹夏沙,甚至,就連林潔漫也是一樣,我都不想讓她們知道。
但是我自己知道,肯定會被林潔漫的家人告訴林潔漫,畢竟,他們是親人,不可能會對這種事情不管不顧。
不過,這也僅僅是預測而已,畢竟在林潔漫家裏的時候,我見到的林潔漫的家人,真的不是我能夠理解的那個世界的人,我想,這也是爲什麽林潔漫爲什麽會是那麽特别的原因之一吧,盡管我也能夠理解這些事情。
林潔漫的姐姐,林潔漫的媽媽,我都是看不太懂的人,其實在感受上,我們是有一定上相像的人,但是又不太一樣,我也是不知道應該怎麽說這些事情,畢竟人和人之間的關系,那些哲學家,科學家什麽的所謂專家這麽多年都沒有弄明白,我又何必在這樣的事情上面糾結呢?我還不如好好關注一下我應該怎麽做好我自己的事情,怎麽讓我自己的生活能夠改變比較好。
尹夏沙讓我睡一覺,我點了點頭,“好。”
“我就在你旁邊,有什麽事情,你叫我就好,明天去了我幫你請假,你好好把病養好就行,其他的事情,你都别操心,身體比什麽都要緊。”尹夏沙叮囑了我一番。
我聽到這話,隻能點了點頭,她的意思,我都明白,她不想我有負擔罷了。
我表明自己不會逞強,會好好養病,尹夏沙這才點了點頭,躺在了我的身邊。
我看着尹夏沙,也躺了下來,尹夏沙伸出手,關掉了台燈,我們之間,真的有許多的事情,其實不需要言語說出來,我相信我今天去的是什麽地方,做的是什麽,在尹夏沙的心裏面,可能早就知道了,所以她才沒有固執地問我吧。
第二天早上,我還在睡夢中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尹夏沙起床出門了。
她走了以後,我從床上掙紮地爬起來,在床頭摸到了我的手機,看了看,還有點電,足夠打電話了。
我給陳瓊打了一個電話,電話基本上是秒通,陳瓊在電話那頭很是霸道地說了一句,“說,什麽事。”
我整個人呆愣在這裏,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麽說才是,爲毛我有那麽一種被看穿的感覺?好像,陳瓊早就知道我會打電話給她?這是什麽情況?我也是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就好像陳瓊壓根就這麽了解我?等着我打給她?
“我想請假。”我隻能說了來意。
“準了。”陳瓊在那邊毫不客氣地回答。
我聽到這回答,甚至都不敢相信在對面那的,是我認識的陳瓊,因爲這真的不是那麽科學,我認識的陳瓊,什麽時候成了這樣的?
“你知道我要打給你?”我有一些疑惑地問了那邊的陳瓊一句。
“知道啊,早就知道了。”聽語氣,陳瓊似乎很得意的樣子。
“什麽時候知道的?”我有一些納悶地問。
“昨天讓你過去漫漫家裏的時候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