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皇後不住在擁有鳳字爲名的宮殿裏?這事兒,大漢的官員都知道。可這事兒吧,平時也沒誰會拿到名面上來說。
至于原因,有一部份人是事不關已。不管怎麽樣,皇上的私事,輪不到他們管,想管也沒能耐管。那位就不是會聽人勸的……而有一部份人,卻是怕惹禍上身。什麽禍?沒聽說麽,咱們皇後娘娘因爲皇上隻她一人,且對天發誓,永不會有第二人。因此,娘娘也會要求屬下隻娶一人。
就好像那諸葛青雲……本來花清偌也想讓皇上給賜婚的,結果一聽這話,這才打消了這主意。
還聽說,娘娘将身邊的人給配出去時,都要男方發下一樣的誓言。
那些家裏有妻有妾的,哪裏敢往前湊,敢管這事?萬一把娘娘惹火了,皇上可不會管他們出發點是什麽,肯定是站在娘娘那邊的。要讓他們不許納妾該怎麽辦?他們到也不是非要怎麽樣,隻是,這人已經擡回家了,生兒育女了,再折騰,也沒必要。
所以,大家一緻的,全都閉口不談。
瀚海國這兩位,來之後,也并沒有細細打聽,便沖了上來,自然不明白。
藍郡主很自得,看來這個皇後也就長得不錯,但卻并不得皇帝的寵愛嗎。連鳳藻宮都住不進去,還能有多大的能耐?
她對自己又添了幾分自信。
“來人。”樂辰面上不顯,心底卻膩味的很:“送兩位去鳳藻宮。讓太後好好招待着。”
“是。”
将人打發了,樂辰拉着七景直奔龍鳳宮。
不一會兒,樂泰求見。
“我問過那幾個人,據他們說,瀚海國确實是女主爲尊。玉公主也确實曾經有争位的資格,但在十幾年前,在争位大戰中失敗。是她的妹妹,景公主,如今的瀚海女皇登記。
如今,女皇一直未婚,更無子女。但女皇年齡一日大過一日,很多人便開始打起了新的主意。
“他們說,女皇有一個失散多年的女兒……”說到這裏,他看了一眼七景。然後才繼續道:“女皇這兩年一直在尋找,結果今年年中,這消息被洩露了出去。所以,女皇才派他們出來保護他們的公主。而玉公主,應該也是爲此而來。”
“對了,據說,如果那位女皇的親生女兒不回去的話。那麽,藍郡主,以及另外三位郡主,都有争位的資格。”
事實,如此複雜又簡單。
她就說麽,那個女人,什麽時候不來找,偏這個時候找過來了。應該是别人開始搗鼓繼承人的時候,她才終于想起來,還有一個流落在外的女兒了吧。
“瀚海國,到底在哪裏呢?”七景是真的好奇:“他們到底是怎麽來的?飛天遁地嗎?不是我們的人,眼睛全都出問題了?”
至于他們爲什麽而來,七景反而沒往心裏去。
“這對他們似乎有什麽禁忌,無論怎麽問,一到點兒上,就閉口不言。”對此,所有參于審問的人,都無可奈何。
“想來這瀚海國,也是有些特别之處。”樂辰輕道:“不過,一般情況下,就算對于下面的人有些禁忌,對于上位者,也總是有所特殊。他們不能說,或者根本就是說不出來。但那位公主卻未必不能說……”
七景恍然:“所以,你把她們關進後宮裏,就是爲了這個?”
“女人還是要交給女人對付。”樂辰并不否認。
樂泰笑着搖頭:“還真是天下之下,無奇不有。以前的我們,眼界實在太窄了一些。如果不是四哥去了西涼城,如今的大衍,隻怕早就被外族給吞噬了。”
“不管怎麽樣,大衍的覆滅,是必然的。”樂辰一點不客氣:“若我不去,西夷必定入關,禦王叔必定造反。景王叔那裏,也會占得半片江山。至于大衍……到可再臨死一搏。隻是,必定将整個大衍,拖入萬劫不複之地。”
長年的征戰,拖跨了一切,想要再恢複,沒有十年八年,是絕計不行的。若是在這種時候,大月再過來……大衍隻怕,連一擊之力都沒有。
“現在這樣也很好,置之死地而後生。”樂泰十分欣慰。
七景無語,你兩歪樓了。
不過算了,瀚海國确實算不得多重要。一個失敗者,到這裏來找存在感。你說你要是帶十來個超級強者,一個頂百的還行。帶來的那八個人,隻能算高手,一流的。可就算一流又如何,在大漢,他們連前百都排不上。
是瀚海國小瞧了大漢,還是瀚海國,根本就沒有高手?當然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個玉公主,腦子帶坑,根本看不清自己情況。
不管是哪一種,眼前的瀚海玉公主,還到需要他們重視的地步。
在樂泰告辭之前,三人都沒再提起瀚海國的事情。樂泰走了,樂辰卻又提了起來:“元宵節時,那人留了個通信的辦法給我,如果有事,可以直接聯系那人。”
雖未明言,可那人是誰,兩人都知道。
七景斜靠在貴妃榻上,“沒事。”
“你,不準備認她?”這個問題,樂辰一直未問。以前是覺得,不管認不認,小七都是他的妻,他的皇後。認或不認,對她的身份沒什麽影響。對方一年冒出來一回,看着來去還挺急,與他們沒任何改變。
可現在又有不同,對方是帝王,七景是第一繼承人。這就跟太子似的,對于一個國家,那是極爲重要的。
若沒有旁人知道,就算重要也就這樣了。人是他的,他是死也不會放手的。
但現在,又冒出兩人過來,目的還很可能就是小七。
人牽扯的越來越多,關系就越複雜。到時,就容不得她去考慮認不認了。就像以前,他們可以當根本沒這麽個人存在,可現在就不行了。
“我不在意這些。”七景坐起來,很認真的與他對視:“以前沒有她,我活了下來,現在我活得很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不對。”樂辰直接打斷她的話。
七景怔了一下:“什麽不對?”
“你不是一人之下,在你之上,沒有人。”
七景無語,這根本不是重點好吧。不過,看他這麽認真的份上,算啦:“好吧。你看,我在這裏,就跟女皇沒什麽區别了,還不用幹活。幹嘛還要巴巴的跑去認她,再去争那個還不知道是什麽玩意的女皇。說不定還要等個幾十年,等到她主動退位的那天……啧,那前面這些年,她卻要壓在我的頭上。”
何況,她這麽懶,一點都不想幹女皇這種累死人的活。
“别說,這還沒怎麽樣呢,這就有人來找麻煩了,真要是認了,那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不想認就不認。”瀚海國的人也是人,隻要查明,那兩人真的是爲了害小七而來,他不介意讓瀚海國那邊省點事。
“不認。”
兩人有了默契,而瀚海國的玉公主跟藍郡主,她們的好日子,卻才開始。
瀚海國女主爲帝,上行下效,在民間,也是女人的地位更高。這就像大衍的男人一樣,她們也玩陰謀詭計,玩争權奪勢。
可在大衍,女人,尤其是後宮的女人。她們争的是男人的寵,玩得東西,也都要陰諱的多。
這就像,把男人丢到後宮裏,跟一群女人關在一起。其格格不入,以及矛盾沖突,絕對是避免不了的。
而鳳藻宮,又是如此特别的地方。
“喲,這又是哪冒出來的女人?”她們一來,蘇婉婉就一臉刻薄嘲諷的冒了出來:“啧啧啧,這不會是那死鬼皇帝外面養的外室吧?”
這鳳藻宮裏住的,全都是那死皇帝的女人。現在搬進來的,自然也不該例外。
“什麽人,居然這麽無禮?”玉公主還沒看清鳳藻宮裏的模樣,收便已經皺了起來。
藍郡主已經沖了出去,“啪啪”兩聲,兩個耳刮子扇出去,直接将蘇婉婉給扇飛了出去……
“鳳藻宮裏的奴才真是無禮之極,居然敢對我母親如此大膽,簡直就是找死。”
“好啊,你這個賤人,居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蘇婉婉撞到柱子,疼得半邊身子都麻了。可臉上卻越發陰狠,聲音依舊叫嚣不止。
藍郡主剛要再動手,卻被反應過來的玉公主給攔了下來。“你是誰?”一邊問,一邊進院子,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這一看,她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我是皇太妃,當今皇後的親妹妹。你這個賤人給我等着,我要讓我姐姐扒了你的皮。”
藍郡主眉也皺了起來。這樣的人,居然是皇太妃,是皇後的親妹妹?這裏的一切,似乎有些不對啊?
她看向玉公主,才發現,她母親的面已經十分難看了。
“娘?”
“我們被騙了。”這裏這麽亂,這麽破,怎麽可能是皇後專用的鳳藻宮?更不可能是皇太後所住的地方。
雖然他們瀚海國是女主當政,可對于外界,也是相當了解的。
更不會不明白,皇太皇是什麽樣的存在。
“她們是什麽人?”皇太後從屋裏走了出來,此時的她,比一個月前的她,越發的蒼老陰郁了。
“回太後娘娘,這兩位是瀚海國的玉公主,以及藍郡主。皇上有旨,請太後娘娘好好招待兩位貴客。”
“她是太後?”藍郡主直接尖叫了起來。
玉公主眉皺得更深,心中憂慮更重。事情似乎跟她所想的,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