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皇帝下了朝就急匆匆的往後宮的方向趕。
哦不,确切的說是往暫時住在後宮的季歌所在的地方趕,他還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季歌住的那院子裏有個很漂亮的荷花池,還有個供休息的涼亭,皇帝一進去的時候,就見季歌一個人坐在涼亭裏,微微歪着腦袋,似乎是在聽誰說話,不由得有些奇怪,這亭子裏隻有她一個啊?
其實是梵天和季歌正在亭子裏,梵天用了隐身術站在一邊,邊和季歌講一些天界的趣事,打發時間,季歌也聽着好奇,所以皇帝進來他們都不知道。
皇帝微微擡手,讓跟在自己身後的太監先回去,他自己一個人進去。
等到皇帝走近的時候梵天才看到他,微微對季歌使了個眼色——皇帝來了。
季歌一回頭,就見那皇帝一身明黃色的袍服正往這邊來,看他那架勢,連上朝的衣服都沒有換掉就過來了吧?
季歌微微疑惑,“有事?”
皇帝微微笑了笑,在季歌對面坐下,“朕隻是想來看看,季姑娘你住的可還高興?”
梵天微微退後一步,站到了季歌這邊,省的被那皇帝碰到,到時候就真的是“靈異事件”了。
“住的高不高興有區别嗎?”季歌皺了皺眉,看着眼前這皇帝,“我這次又不是來玩的。”
皇帝臉色一僵,沒想到季歌說話這麽直白,不過他也不在意,有些性格才好麽!“話不是這麽說啊,隻有休息好了才能辦正事啊!”
季歌皺了皺眉,卻沒再說什麽。
“季姑娘是哪裏人士啊?”皇帝似乎還挺健談,,和季歌攀談起來。
季歌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不知道?”皇帝愣了愣,還有人不知道自己是哪裏人士嗎?
“我是孤兒。”季歌輕描淡寫道,她活着的時候,的确連自己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皇帝一聽,眼中泛起一絲心疼,原來是孤兒,難怪說不知道自己是哪裏人了。“呵呵,不說這個了。來,喝茶,這是君山紅茶(自己杜撰的,朋友們别較真哈),貢品,味道很不錯。”
季歌本來就話不多,何況是和不熟悉的陌生人,話就更少了,所以基本上是皇帝一個人在說,季歌時不時點個頭或者敷衍幾句,沒什麽心情和他聊天。
若是讓那些臣子看見自己皇帝陛下這麽的‘健談’,隻怕會吓掉一地的下巴。不過可惜,此刻皇帝陛下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對,隻是一個勁的想和季歌多說幾句。
這女子的每一個動作,一颦一笑(雖然沒怎麽笑),都是那麽的動人心魄,真正的傾國傾城啊!
以前總覺得那所謂的愛美人不愛江山很荒謬,也很沒有道理。若有了江山,還怕沒有美人麽?現在他終于知道了這話究竟是什麽滋味,不懂,是因爲沒有遇到那個對的人,一旦遇到了,爲了對方舍棄江山也不是沒有可能,隻要對方願意。
梵天站在季歌身後,那皇帝看不見他,可是他卻把皇帝的每一個眼神動作都看得清楚明白,這家夥,分明是對小歌有意思!
季歌不用回頭,都能聞到身後那濃濃的醋味,也是,這皇帝在這裏東拉西扯的說了一大堆,不知道要幹什麽,别說梵天,她都快不耐煩了。
“你今天來究竟是要幹什麽?”季歌不耐的站了起來,“我沒空和你聊天,先走了。”
說着,就轉身想走開,沒想到路過皇帝身邊的時候,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頓時驚住!這人竟敢!
“季姑娘,朕……”皇帝正想說些什麽,卻突然感覺手腕一痛!
隻見自己抓着季歌的那隻手腕子上出現了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正捏住自己的手腕,力道驚人!
皇帝一驚,擡眼看去,就見季歌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站着一個白衣男子,容貌俊美體态修長,那琥珀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眼露寒光,那一瞬間的氣勢,讓他這個做慣了上位者的皇帝都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你……是什麽人?”能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這裏,這人肯定不是普通人,看他那不輸給自己的氣勢,還有那冰冷的神色,皇帝幾乎立刻就下了判斷,這人,很可怕!
但是作爲帝王的尊嚴,是決不能容許他在氣勢上輸人的!
季歌掙開自己的手,拍了拍梵天的肩膀,“好了,我沒事,放開他吧。”
梵天看了季歌一眼,放開了手。轉身拉過季歌,就往回走。
被人無視的皇帝很生氣,“站住!你到底是什麽人?”
梵天腳步一頓,冷冷的轉過臉,看着那皇帝冷笑,“是你惹不起的人!”
“你!”皇帝臉色一變,卻發現自己忽然動不了了,連眼睛都不能動彈!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那白衣男人拉着季歌離開。
回到屋子裏,梵天還是一臉氣憤的樣子,季歌看着都覺得好笑。這一直以來嘻嘻哈哈沒個正行的人一旦生氣起來居然這麽有氣勢麽?
像隻炸毛的大狗。
梵天一回頭,就見季歌在那兒嘿嘿笑,似乎很開心,頓時什麽脾氣都沒了,無奈道,“有那麽好笑嗎?”
季歌點頭,忍笑,“很好笑啊,看你剛才就像隻生氣的大狗,在警告别人别入侵你的地盤。”
梵天搔了搔下巴,望天。“本來麽,看他那一臉色相,肯定會喜歡小歌的。”
“所以你就去攆人家啦?”
梵天認真點頭,“那是的,小歌是我的,誰都不準打主意!”
“你還挺霸道。”季歌打趣他,卻沒發現自己嘴角也忍不住揚了起來。
這邊季歌和梵天甜甜蜜蜜的互相打趣,那邊皇帝可就慘了,一個人站在院子裏動也不能動,也不知道被梵天動了什麽手腳,隻能幹站着。
偏偏這院子又被他下了令,讓那些侍衛下人沒有命令通通都不許靠近,所以也沒人發現他。
最後,苦逼的皇帝陛下隻能在院子裏站到将近晚上,那種狀态才被解除,頓時手腳酸軟,站都站不穩,被侍衛給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