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皮,傳說中一種沒有皮膚的惡鬼,愛好剝人皮穿在自己身上,以保持絕世的美貌,是極可怕的惡鬼,在地獄的惡鬼通緝名單上排名前幾的東西。
季歌上上下下打量着那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子,嗤笑,“若是讓黃泉軍曹的那幫人看見,我們還能立個小功吧?”
梵天搖頭歎息,“讓他們看見,它馬上就會灰飛煙滅了。”
那畫皮鬼微微瑟縮了一下,似乎很是恐懼,本來麽,季歌一出現的時候她就想轉身跑了,但是季歌之前在追她的時候在她身上種了味道,不論她跑到哪裏,都會被季歌找到。
所以她還是聰明的選擇老實呆着,要不然被季歌逮到,她隻會生不如死。
“二位大人饒命……”畫皮鬼凄凄慘慘的哭了起來,“我已經很久都沒有害人了……”
“沒害人?”梵天好笑,這鬼還真是喜歡睜着眼睛說瞎話啊!“我們剛剛送走的那個,不就是被你害的又聾又啞?還說沒害人?”
那畫皮鬼聞言呆了呆,“我沒想害他……”
季歌皺了皺眉,看她,“你再狡辯?”
畫皮鬼苦笑,“我真的沒想害他,如果我真有害他之心,早在一年之前就挖了他的心來吃了。”
季歌和梵天對視一眼,這點倒真的有點奇怪,按照這畫皮鬼的習性,不該隻是把人你弄的又啞又聾吧?
“那你爲什麽這樣做?他隻是不小心看到的,你用點幻術不久可以遮掩過去了嗎?”梵天不解。
畫皮鬼沉默了一下,“如果不這麽做,我就不能呆在他身邊了。”
梵天一愣,這畫皮鬼是什麽意思?
畫皮鬼淡淡的笑了一下,“很奇怪吧?我一個惡鬼,居然喜歡上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接着,那畫皮鬼就和梵天他們說了關于她的故事。
“那是一個滿月的夜晚,我爲了躲避黃泉軍曹的追殺,來到了這邵安郡。這裏的人民風淳樸,心地善良,那種樸實純粹的感情,對我來說是大補之物。
我很快就在這城外找了個地方安身,一邊修煉法術,一邊接着幻術吸引一些人過來,吸食一些他們的情感,日子也還過得去,也不必每日去殺人剝皮徒增罪孽。
我本以爲我能這樣安安靜靜的過下去,誰知道,我卻遇到了他。我還記得,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還是一介書生,莽莽撞撞的跑進了我的桃花林,打擾了我的修煉。
我像往常一樣,用幻術迷惑了他,吸食了他的一些美好的情感,不過讓我驚奇的是,這人身上的情感少的可憐,比木樁子才好了一點點。
後來我才知道,他是個孤兒,從小嘗盡人情冷暖,已經習慣了冷漠。我本想就這麽把他趕出去,怎想道,從那天以後,他卻日日來了。
每次來的時候,他都在桃花樹下坐着,一坐就是一天,通常就是發呆,偶爾會說一些閑話,說完了,就走了。
我知道,他是因爲無人可說,才到我這裏來的。“說到這裏,畫皮鬼頓了一下,随即臉上泛起淡淡的笑意,接着道,
那段日子,他在桃花樹下說話,我就躲在一邊聽,漸漸地,我連修煉都忘記了,每日都迫不及待的等着他來,若是有一日他耽擱了,我便焦躁不安。
我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但是我明白,我再也離不開他了。
終于有一天,我按耐不住,跑出去和他相見了。他愛上了我,拉着我的手,說要娶我。
我又是歡喜又是憂愁,歡喜的是,他對我的心意和我對他是一樣的,憂愁的是,我是鬼他是人,人鬼殊途……
但是,我還是想試一下。我日日化作人的模樣與他相見,相知,相愛。直到……成親的那一晚。
一個偶然,他看見了我換皮的樣子,當時就吓死了過去,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的魂魄換回,他卻忘了,我是他娘子的事實……
爲了不讓他說出我的秘密,我隻好将他弄啞弄聾,這樣,即使我日日呆在他身邊,也不怕他再害怕我。
說完,那畫皮鬼甜蜜的笑了起來。
“你知道這是犯規的吧?”季歌皺着眉頭看她,眼中是慢慢的不贊同。
那畫皮鬼卻執着的搖頭,“隻要能和他在一起,我做什麽都願意。”
“即使殺了他?!”季歌臉色冷了下來。
那畫皮鬼一呆,似乎不知道季歌在說什麽。
季歌手一伸,手中銀劍出鞘,帶出一抹月白的光弧,那撲面而來的寒氣讓四周的溫度霎時間都下降了不少。
“我不相信你沒看到,你那個他的狀态。他的年紀,應該隻有二十出頭吧?”
梵天驚訝的看着季歌,“什麽?那老人家隻有二十出頭?”可是他滿臉皺紋褶子,根本就是個七八十的老人啊!
“人鬼殊途,說的不單單是種族,還有這陰陽不調,人類男子爲陽,鬼确是至陰。你日日跟在他身邊,他身上的陽氣已經被你的陰氣沖散的差不多了,所以才會迅速衰老。再過個幾天,他就真的變成鬼了!”季歌冷冷道。
畫皮鬼沉默了,梵天看得不忍,這也是一種悲劇吧……
那畫皮鬼突然擡起頭,臉色猙獰扭曲,雙手的指甲變得尖利,瘋狂的大吼起來,“我不管!我不管!他死了又如何?!就算變成鬼,我也要和他在一起!在一起!”
那尖利的嘶吼聲讓整個桃花林都變得顫抖起來。
梵天臉色一變,這鬼是瘋魔了不成?
季歌冷冷的看着那漸漸瘋狂的惡鬼,赤色的瞳孔異常冰冷,爲了自己的執念不顧他人的死活,這種鬼沒有存在的必要!
“退後。”季歌一聲話落,人就不見了,再次出現,就已經和撲過來的惡鬼戰成了一團,空中銀光翻飛,那惡鬼的利爪都變成了綠油油的顔色,陰森詭異。
突然,一道黑芒沖天而起,那畫皮鬼仰天大吼起來,被那黑芒貫穿而過,似乎是萬分的痛苦!
梵天震驚的看着那沖天而起的黑芒,那顯然不是季歌弄出來的,而是突然出現的!
“該死的……”季歌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梵天身邊,臉色難看之極,“被人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