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歌和蒼南沒花多少時間就到了圖卡城，隻不過，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震驚。

這裏……就是圖卡城？

季歌看着眼前的廢墟，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印象中的圖卡城，雖然人不多，卻莊嚴而神聖，因爲這裏供奉着大陸人民唯一信奉的神，這裏是人們心中的淨土，是聖域！

現在，卻隻剩下殘羹斷垣，隻剩下一片廢墟。

蒼南看着季歌這神色微微歎了口氣，“人類都是善變的，我們不是都領教過了嗎？”

“我記得……圖卡城有神力加持……”

“再強大的神力，也經不住人類軍隊的連番攻擊。”

“圖卡是聖城！”

“隻是曾經而已。”

季歌無言，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當年那場戰争的影響力真的有這麽大……？”

蒼南搖頭，“絕對比你想象的要大。”蒼南上前一步，指着不願處房屋的廢墟，“被神背叛的憤恨，人類都發洩在了這裏。因爲神沒有在他們最需要的時候站出來保護他們，讓他們受到了惡魔的傷害。”

“圖卡城的巫女，被稱爲神的代言人，爲什麽沒有站出來？”季歌皺眉，“她們的使命不是保護人類和侍奉神嗎？”

蒼南搖頭苦笑，“不是所有的巫女都這麽想的。”

季歌一愣，轉眼看着蒼南。

“也有一些巫女，認爲神根本不存在，認爲隻有自己，才是自己的神。”蒼南意味深長的看着季歌，那眼神中的意味，隻有季歌看得懂。

季歌沉默了下來。

蒼南看她神色，就知道她明白了。“我們走吧，你這次來的目的，不就是爲了這個嗎？”

季歌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轉身和他一起走向圖卡城最高的建築。

那是曾經的神殿，雖然現在破敗無比，但還是能看出它曾經的輝煌。季歌和蒼南走進神殿，裏面已經什麽都沒有了，那高大十幾米的神像也不見了，隻有滿地的殘磚碎瓦。

蒼南四處看了看有些疑惑，“你确定是這裏嗎？什麽人都沒有啊。”

季歌笑了笑，“她當然不會那麽輕易被人找到。”

說着，抽出自己随身攜帶的銀劍，隻見寒光一閃，季歌對着眼前的虛空劃了一劍，眼前的景象就像是一張破布一般漸漸的消弭不見。

再次出現的景象其實差不多，隻不過，不遠處的高台之上多了一個巨大的水晶球，那水晶球裏各色煙霧缭繞，很是詭異，而那水晶球後面，則站着一個渾身黑衣的人。

“桀桀桀……”那黑色的人影頭上戴着帽子，而且低着頭，将容貌蓋得嚴嚴實實，笑聲詭異，分不出男女。

季歌皺了皺眉，沒說話。

倒是那黑色的人影，先開了口“怎麽？三百年不見，姐姐你已經不認識我了嗎？”

“果然是你，雲瑤。”季歌眉頭緊皺。

“當然是我。”那人的聲音嘶啞，帶着濃濃的怨恨，“除了我，還有誰記得姐姐你？”

“淩陽城裏那些鬼怪，還有那借屍還魂的人，都是你弄得？”雖然是疑問，但季歌很肯定。

“桀桀……”雲瑤冷笑，“不這麽做，怎麽能讓姐姐你主動來找我？”

“她真的是你妹妹？”蒼南忍不住問道，很是驚訝。

季歌點點頭，那氣息沒錯。

“那她爲什麽還活着？！……她是人類吧？”蒼南太驚訝了，一個人類，活了整整三百年，這都是妖怪了吧？

季歌眼神一眯，冷冷的盯着那黑色的人影，“這也是我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