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黑水孽的身形太過龐大,每往前走一步,伴随着震耳的悶響,河水便會控制不住的“晃蕩”一下。】八】八】讀】書,.2√3.¢o
這一“晃蕩”,我們的船也就隻能跟着晃蕩。
其實别說是我們這些在河裏玩命的人了,就是站在岸上距離這兒幾十米開外的政府人員,也照樣跟着節奏晃了起來。
“要命了!!”趙小三驚呼道,随後就轉過身子,專心開船往岸邊走,頭也不敢回。
“說真的,袁哥,看見這玩意兒的體型,我是真不覺得會有人能收拾它。”趙青栾滿頭冷汗的對我說道:“我們還是直接撤吧,這一片都不是久留之地啊,多在這兒待一會,我們的命都得交代在它手上。”
聞言,我點點頭,對趙青栾的話表示贊同。
在此之前,我是真覺得黑水孽不會上岸,畢竟這孫子還沒破開陣局啊,應該還是處于被鄭小仙兒他們困住的狀态。
可是現在,我是一點都不敢多想。
這丫的都現出真身了,看那勢頭,十有**都會走上岸啊。
雖然它現在移動的速度很慢,每走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但就算是再慢,它也有上岸的那天........
“吼!!!”
黑水孽猛地吼了一聲,這一嗓子吼的,差點沒把我們耳朵給震聾了。
此時,趙小三貌似是我們這幾個人當中最緊張的一個,他掌握的不是鐵船走向,而是我們的命。
如果他開船出了點意外,那我們一行人基本上就得全軍覆沒了。
且不說會不會死在冤孽手裏,就我們這種連救生衣都沒穿的普通人,掉進黃河裏還不得被水沖出幾十裏去?
現在的情況可不比剛才啊,恍如巨人般的黑水孽,每走一步咱們的船就得一晃悠,要是控制不好,這船走着走着就得偏離趙小三定好的逃跑路線了。
忽然間,沈涵喊了我一聲。
“袁賤人。”
“怎麽了?”我轉過頭看去。
隻見沈涵正抱着手裏的玉松,滿臉疑惑的問我:“起陣是必須在陣眼上起嗎?”
“啥意思?”我愣了愣,沒明白沈涵的話。
沈涵沒回答我的問題,默不作聲的蹲下身子,将手裏的玉松穩穩當當的放在了甲闆上。
她放玉松的位置,就是剛才我要用來起陣的位置,也就是那個用人血畫出來的圈裏。
玉松沒有再被任何看不見的東西擋住,非常穩當的被放在了圈裏。
見此情景,我稍微愣了一下,似乎是知道沈涵想說什麽了。
“我們按着這棵玉松,讓趙小三開船過去,直接到陣眼那兒,這樣能起陣嗎?”沈涵滿臉疑惑的問我:“我覺得吧,如果陣局就跟個炸藥包一樣,起陣就像是點燃了引線,那也隻需要一瞬間啊,隻要點着就行了........”
“對啊。”我猛地一拍大腿,喜形于色的說道:“這法子好!!易哥說過,隻要陣起了,九個陣眼就不會再被外力移動,标準的穩如泰山啊!”
俗話說得好,當局者迷。
在我們先前玩命起陣的時候,我們就是那些被迷住的當局者。
隻想着怎麽起陣,卻沒想到“繞個圈”再起陣,此路不通另有他路啊。
“要試試嗎?”沈涵問我。
“肯定的。”我點點頭:“趁着黑水孽還沒走出九轉化仙陣的有效範圍,試試總比跑路強,免得浪費這個機會。”
“哎嫂子,你怎麽舍得讓袁哥去冒險了?”趙青栾特别好奇的看着沈涵,興緻勃勃的問:“你想通了啊?”
沈涵聽見這一番話,皺了皺眉頭,側過臉看了趙青栾一眼。
“如果就這麽跑回去了,他肯定不會甘心的。”沈涵很平靜的回答道,眼裏有些無奈:“說不準他會用别的辦法來收拾這個冤孽,而且會背着我們來冒險。”
聽見這話,我是真有點被吓住了。
我操。
沈涵難道有讀心術嗎?!!我怎麽想的,這丫頭是咋知道的!!?
“原來他又不是沒這麽幹過,每次遇見解決不了的麻煩,都會拼着一股勁兒去冒險。”沈涵歎了口氣:“與其讓他一個人去玩命,那還不如讓我陪着他呢。”
“又不是你一個人陪着,還有我們啊。”趙青栾拍了拍胸脯,似乎是從我們剛才的那些話裏找到了信心,轉過頭就對趙小三說:“你小子趕緊把船開回去!”
“真要回去?”趙小三還是有些擔心,滿臉苦笑的問我:“袁哥,你有幾成把握能起陣啊?”
“說不準。”我搖搖頭:“但我相信你開船的技術,那孫子走得這麽慢,你再怎麽開船也不會被它踩住啊,對不對?”
“您可真高看我了。”趙小三苦笑不止的搖搖頭。
見這孫子這麽不開竅,我便用出了醍醐灌頂的一招。
“媽的,你就把這條河當成秋名山,黑水孽雙腳之間的空當就是五連發夾彎。”我一本正經的對趙小三說道:“隻要你安全的把車開過去,你就從老司機蛻變成秋名山車神了。”
“開車?”趙小三眼睛一亮。
“來不及解釋了,快開車吧。”趙青栾似乎都摸清楚我們的套路了,一腳踹在了趙小三屁股上,罵罵咧咧的說:“哥哥去玩命,你個弟弟慫個屁啊,大不了咱倆一塊死呗!”
沒等趙小三罵人,趙青栾就走上前去,跟他勾肩搭背了起來。
“黃泉路遙啊,你說說,讓哥哥一個人去走,你難道不傷心不難過嗎?”
“呵呵。”趙小三微笑道:“要是你死了,我保準送你一個帶音樂的骨灰盒。”
“我操?!!!你小子.........”
趙青栾正要動手去掐趙小三,但他的手還沒來得及伸出去,就讓沈涵給硬生生的拽到了邊上。
“回去再收拾你。”趙青栾罵道。
“怕你啊?”趙小三哈哈大笑了起來:“大不了咱們再打個兩敗俱傷呗。”
在他們倆鬥嘴的時候,鐵船緩緩調轉了方向,在趙小三的操控下,直直沖着我們剛才起陣的位置過去了。
下定決心要玩命是一回事。
真正的玩起命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們回去的方向,跟黑水孽行走的方向,完全是正沖着的,也就是說,我們隻要不閉眼睛就能看見黑水孽。
趙青栾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像是在讓自己冷靜下來。
隻見他拿出三支煙來,放進嘴裏,然後挨個點着。
“袁哥,看你的了,别讓我們失望啊。”趙青栾笑道,遞了一支點燃的煙給我,随後又将另外一支煙遞給趙小三。
“媽的,我盡力。”我咬緊了煙嘴,表情有些凝重。
當時我都不敢擡頭去看黑水孽,那可是七八層樓高的“巨人”啊,要是在它腳底下擡頭看它,那壓迫力得有多大?
“小涵,小趙,咱們仨現在就按着玉松,千萬别撒手。”我咬了咬牙:“是成是敗,就看此一搏了。”
“好!”
就在這時,我隻感覺鐵船猛地晃了一下,黑水孽的右腳,直接踩在了距離我們不過五六米的位置。
按照它現在的行動速度來看,這一腳應該是對準了我們鐵船踩的,隻是剛巧被趙小三開船躲過了而已。
沈涵擡起頭,朝着黑水孽看了一眼,也沒吱聲,随後就蹲下身子,将雙手放在了玉松的頂端。
“祖師爺保佑啊.......”我祈禱着,一把将沈涵的手抓起來,随後又将自己的手掌放上去,墊在了最底部。
“你幹什麽?”沈涵一愣。
“在最底下的肯定疼。”我笑道:“這種活兒我來幹就行了。”
趙青栾看了看我們,笑了起來,沒說話,把雙手放在了我的手背。
“矯情。”
沈涵冷哼了一聲,将手放在了最上面。
“袁哥!!要到了!!!”趙小三喊了起來,語氣很是緊張。
我猛地在手上使了勁兒,紅着眼睛沖玉松大吼了一聲。
“給老子穩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