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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個問題已經算大不敬了,到第三個問題,更是死罪難逃,可直到老爺的毒徹底解了之前,他作爲這個家年紀最長的男人,他說什麽也要守護住阿黎的名節,就算死也在所不辭!
司徒略有些詫異的望了眼這位向來很明事理,也知進退的男人一眼,他有理由相信這絕對是這男人有生以來最爲大膽的一次,爲了什麽,不言而喻,說句實話,如果換做是他,他應該也會如此,因爲……
又想到自家主子會說出的答案,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黯然,再擡眼,又恢複到他那張标準的死人臉。
如司徒一樣,周飏也深看了陸宿一眼,沉默良久,而後意料之外,亦是情理之中的回答道:“本王可以回答你的問題,第一,本王把阿黎當作想要呵護一生的女人看待;第二,本王以萬榮居未來男主人的身份入住;至于第三個問題……”
他對他的直言不諱很欽佩,也好在他這麽做了,不然就算他是阿黎的長輩,也不配得到他的尊重。
其實他自住進萬榮居開始,就沒打算對外界隐瞞他和阿黎的關系,讓屬下出入這裏,亦是讓他們把消息更快的散播出去,當然,這麽做也并非陸宿所說的肆意妄爲。
天知道當他得知那笨女人昏倒的時候是有多緊張,可以說緊張到窒息,緊張到可以無視一切,隻想快一點趕到她身邊,再快一點,而在親眼看到她那毫無生氣的睡顔時,若非明确的感受到她還有心跳,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來。
也是那一刻,他無比的後悔沒有硬拉着她去五山城,同後悔沒有早一點向她許下永恒的承諾,所以他無故一切的向外面散播消息,他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陸黎詩是他周飏的女人,誰要是敢傷害她,就是與他爲敵,包括倪雪影在内,也包括……
“至于第三個問題……”周飏緊了緊攥握着的拳頭,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去而複返,且一臉凝重表情的阿忠給打斷了。
“主子,敏郡主此刻正在大門外候着,主子……可要讓她進來?”阿忠自是知道自家主子不願意讓穆珏敏踏入這個地方,而以穆珏敏的性子,更不會到這裏來,可是……
周飏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她來這裏作甚?”
阿忠快速的瞥了司徒一眼,繼而道:“回主子,屬下不知,但敏郡主此次來……是帶着聖旨而來。”
這話一出,衆人表情各異,也連同因爲擔心而跟到稍遠處的陸宿家的等人。
“随本王出去。”周飏閉上眼深呼吸幾許,再睜眼,眼中的生冷和堅毅讓人無法直視。
“是!”
“是!”
阿忠和司徒随着周飏快步走向大門,陸宿等人雖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但聽到是聖旨,他們就不得不跟着出去接旨了。
美麗高貴而無可方物的穆珏敏望着由遠及近的周飏,面上揚着婉約恬靜的微笑,内心卻是無比的激動。
激動什麽?激動下一刻就要看到她心目中的那尊天神在她面前跪下,要是在這麽一個地方,加上聖旨上的内容……叫她如何不激動?
“表哥,我……”穆珏敏極力穩住自己的聲線,可她組織了好久的開場白還未道盡,就被一臉陰郁的周飏打斷了。
“帶着聖旨而來?那宣旨吧。”周飏一說完話就撩袍而跪,身後的衆人也一并跪下。
“……劉大人,就麻煩您代爲宣旨了。”穆珏敏緊了緊藏在袖中的粉拳,一忍再忍,深吸一口氣,再高揚起下巴,直視着跪地的周飏道。
就讓他再無視自己一回,哼,那賤人算個什麽東西,任他再護着她又如何?等聖旨一出,看他還如何把她放在心尖尖上!
此刻最心驚膽戰的莫過于那小小父母官了,然礙于是聖旨,即便心中無不暗恨穆珏敏去找他當壯丁,卻不得不宣旨。
慢吞吞的去接,接到以後再緩緩的展開,吞了吞口水,快速的浏覽了下聖旨上的内容,大驚之色展漏無疑,明顯聖旨上的内容已經不是吞口水能解決的了的。
“郡……郡主……下……下官……”劉大人看了看周飏,又看了看穆珏敏,結結巴巴了半天,硬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穆珏敏緊緊皺眉,“劉大人這是作甚?還不快速速宣旨?若是耽誤了聖意,豈是你能擔當得起的?”
這個沒用東西,她爲什麽會想方設法的留宮裏派來的公公在王府呆着而去找他?不就是爲了讓他做個見證麽,也是在扇那賤女人的耳光,他居然敢這麽不識擡舉!
“下……下官不敢,可……”
所謂天高皇帝遠,他作爲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地方官員,又是在西北地這麽一個特殊地方,可以說周飏才是他的衣食父母,他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周飏,而聖旨上的内容顯然又會讓他将周飏得罪個底朝天,所以相較而言,他真的甯願不宣這個旨。
“劉大人,既是敏郡主讓你代爲宣旨,你照宣即可。”周飏已然沒有什麽耐心了。
得了準話,劉大人才哆嗦着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诏曰:茲聞敬國公穆正仁之孫穆珏敏娴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衆,太皇妃與朕躬聞之甚悅。今皇弟年近而立,早已過婚娶年齡,理當擇賢女與配。值穆珏敏待宇閨中,與皇弟堪稱天設地造,爲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許配皇弟爲王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布告中外,鹹使聞之……請……請飏王殿下起身接……接旨。”
聖旨一出,不管其他人作何感想,萬榮居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異常的蒼白,不敢相信,驚慌失措,憤怒,極度憤怒,甚至淚流滿面,最後不約而同的望着良久沒有開口,也沒有任何動作的周飏。
“……表哥,請起身接旨。”穆珏敏見周飏死活不肯動一下,那種标志着勝利的微笑就再也扛不住了,耐心也達到了極限,一把搶過劉大人手中的聖旨,繼而徑直走到周飏的面前。
而就在這時,從斜後方傳來的騷動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放開我!飏王又如何?飏王就可以如此欺壓良民嗎?無禮的要求,就算告到聖上那裏,我也怕!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不知是誰在無禮又大膽的謾罵着,也不知是誰竟被周飏如此對待。
“主子,幸不辱命,‘三不怪醫’平一寒帶到。”
帶那人來此處的人卻充耳不聞,亦無視此刻格外緊張的氣氛,直接把他帶到周飏的跟前,清晰而又大聲的說着。
周飏不着痕迹的扯了扯嘴角,繼而斜過身起身,再快步走向平一寒,“平大夫,百忙之中勞您屈尊來此,實屬不得已而爲之,還請海涵。”
“海涵?飏王殿下若被人如此對待,怕也沒辦法海涵吧?”因着恢複了自由,平一寒旁若無人的整理了下被扯亂的衣珊,而後冷冷的瞪了眼周飏,且說完話就轉身打算離開。
“平神醫請留步!陸宿求神醫念在同我家老爺相熟一場的份上救救我家小姐!現如今也隻有神醫能救我家小姐了!”起初萬分震驚被周飏“請”來的老者居然是平一寒,眼看着他要走了,陸宿才立刻回魂,也意識到這人向來神出鬼沒的,再消失就不知道幾時能找到了,于是不顧一切的沖過去跪在了他的面前。
“求神醫救救我家小姐!”
“求神醫救救小姐!”
“求神醫救救小東家!”
而随着陸宿這一動,其他人也紛紛跑過去跪下,态度一個比一個誠懇,聲音也一聲高過一聲。
平一寒望着在自己面前跪成一片的男女老少,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在飏王的人找到我時,我就已經跟他們說過了,關于陸家小姐的病,我治不好,請各位另請能人。”
“師父,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您連看都不看一眼,如何就能斷言治不好?您……要是不想見長卿,長卿可以閉着不出來,可長卿求您進去瞧瞧吧,哪怕是一眼也好啊!”吳長卿一直都在,也第一眼都看到了比上一次見到時更爲蒼老的平一寒,因一直想着之前司徒代爲轉告他的話,就一直沒有出聲,但現在是不出聲不行了,因爲他真的沒辦法救陸黎詩,隻能求師父出手,也希望師父能爲了他破例打破原則一次。
平一寒再次沉默,然則這次周飏也追過來道:“平大夫,是,以您‘三不怪醫’的稱号,我知道讓您診治不想診治的病患是很無禮的一件事,可是我相信您應該很清楚阿黎是因何緣故躺在裏面的吧?而倪姑娘又爲何要對一個待吳公子如親哥哥一般的人如此?若您實在不清楚的話,我可以一字一句的複述給您聽。”
“不用再說了,我的回答始終隻有一個,治不好,就算你把我關到牢裏關一輩子,我也治不好,”平一寒用力的耍了下袖子,說完話又似無意的看了吳長卿一眼,便又接着說道:“不過念在同貴之的一場交情,我可以再多說一句,陸家小姐中的蠱是隻有族長才能習得的秘笈,中蠱者看似如睡着了無異,可實際上卻很霸道,也很危險,過了多久了?七日是有了吧?哼,你們與其把時間浪費在我的身上,不如盡快的找到她,否則,你們現在就可以替陸家小姐準備身後事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無不爲之變色,可有一個人例外,而那個人就是一直被冷在一邊,卻一直在隐忍着的穆珏敏。
隻聽穆珏敏柔聲道:“表哥,聖旨既已宣出,我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唔,雖然姑姑有交代讓表哥即刻回王府,然現在看來表哥似乎有更重要的事要辦呢,如此,我就先回王府……靜等表哥來八擡大轎來娶了。”
她可以容忍自己被表哥無視一次,兩次,甚至無數次,但她決不能容忍宣旨之後表哥依舊無視她,這于她的尊嚴不容,她也有自己的驕傲!
呵,好在她在撕破臉之前聽到了這麽一個天大的好消息,還真是萬幸呢,不然就便宜了那賤人了。
哎,那賤人的命也太好了吧,能在姑姑出手前就死掉,還死得那麽輕松,啧啧,可惜啊,她還真想親眼看看那賤人生不如死的表情呢!
算了,總歸站在表哥身邊的女人是她,也隻能是她,其他的,也沒什麽好計較的了不是嗎?再則,讓表哥替那賤人送葬,足以向天下人表現“飏王妃”的大度,人也得到了,名聲也得到了,何樂而不爲?她且回去安心待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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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就此把阿黎給寫死了,會不會有人想殺了我?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