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的身子一直都不好,你父親便把府裏上下的事情交給苑氏打理,苑氏生性厲害,我出身低微,便時常給我臉色,無奈老爺慣着她,任由她妄爲。”
“真豈有此理,姨娘就是姨娘,竟然擺起夫人的架子。”挽千尋将荛氏扶到椅子旁邊。
“任由她去吧,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千尋,都怪我沒有好好保護你的能力。”荛氏眼中含着清淚,瘦小的人兒借着昏黃燈光顯得格外蒼老,歲月不饒人,時光逝去當年的風華不在。
“是我沒有能力,讓人陷害一走就是三年,讓你受了這麽多委屈。但是這三年我不是白活下來的,既然讓我有機會回來,我就不會再讓您過從前的日子。”挽千尋雙眉一皺,灑下兩滴甘泉。
“千尋,你的命本不該這樣的`”荛氏握緊挽千尋的手,似乎有什麽事情要說,卻欲言又止,隻剩下眼淚默默地宣洩情感。
“荛姨娘,老爺叫你們去正廳吃飯。”門外一名喚作紅柳的丫鬟貼近門說道。
“這就來。”挽千尋回過之後,便好好梳洗了一番,換上了一身青色碧羅水紋長裙,束起高高的小姐發髻,挽起的秀發上佩戴着一支簡單的流雲白玉簪,淡雅卻不失風姿。
沉靜而莊嚴的正廳内,挽明道居于正座一言不發,旁邊的主母座位一直空空如也,不見挽夫人,隻有坐在偏西方的荛氏得意洋洋的揮着一把扇子。
“賤妾荛氏攜女給老爺請安,給,二夫人請安”荛氏溫和的擡目望了一眼正廳,見老爺旁邊的座位上空空如也,挽夫人不在,否則一家同時竟出來兩位夫人,姨娘不是姨娘,卻偏偏喚作夫人,若是正妻韓周氏此時同在,那在下人面前便大失尊嚴。
“女兒千尋見過父親。”挽千尋美目流盼,桃腮帶笑,輕輕向挽明道福禮,舉止優雅,飽含了大地靈女之韻。
“恩,坐吧。”挽明道對這個庶出的大小姐極爲不喜乃是衆所周知,對她流放西北這三年更是不聞不問,與她之間話也少之又少,從她出生的那天起,她就注定背負着一個不該承受的壓力和一個天大的的身世之謎。
“千尋從大漠回來就變得如此沒有禮數,見到庶母竟然都不知道請安了。”苑氏搖着一把流蘇金碧扇酸着語氣說。
“苑姨娘說的這是哪裏話,千尋自幼由母親灌輸禮數,怎能不知嫡庶有别呢,隻是嫡母不在,千尋一時忙亂就忘了與自家母親一同地位的苑姨娘了呢。”挽千尋不緊不慢的回到。
“你倒是變得能說會道了,不知道你這張嘴是誰教出來的。”苑氏陰着臉咬牙尖酸,不快的盯着婉立在正廳中央的挽千尋。
“千尋一直謙卑有加,并不曾學的什麽大話,隻是說一些常人之理,姨娘莫要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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