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回家的出租車上,盧德雙不禁歎息一聲,他很感激婁華的提攜,但是他并不看好對方的下一部電影,雖然沒有拒絕婁華給出的角色,但是盧德雙知道,這部《頤和園》就算拍攝出來,也上映不了。
現在婁華剛剛有了《頤和園》的念頭,按理來說,盧德雙明知道結果,這個時候應該勸說婁華才對,但是盧德雙說不出口,不說盧德雙拿什麽理由來說服婁華,難道說你這部電影不行,通過不了的,你還是放棄吧!真要這麽說,碰上正因爲《蘇州河》春風得意的婁華,指不定跟盧德雙翻臉,割袍斷義,從此變路人。
而且盧德雙也知道,哪怕對方聽進去,也相信很可能過不了,那又如何,對婁華來講,人家拍電影是爲了展示自己的藝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種事情,婁華絕對能夠幹得出來!
前世婁華爲了這部《頤和園》吃了多少的苦,甚至被國家廣電總局電影局處罰五年内禁止拍片,這對一個導演來說,五年不能拍攝電影,等于放棄他的人生!
盧德雙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今天婁華給他一滴水,哪怕這滴水是喝不着的,盧德雙也記在心裏,雖然他也沒有信心改變婁華的結局,但是最起碼不讓婁華如前世那樣落魄總可以的吧!
“媽,我回來了!”
盧德雙推門而入,看到客廳内坐着兩個人,一婦女一少女,尤其是看到少女時,盧德雙眼睛不自覺的一眯,因爲這個人他太熟悉了,前世盧德雙落魄的時候,這個少女的未來老公還伸出過援手。
“媽,這兩位是?”
“這是你堂舅媽跟你堂表妹!”
“诶,德雙都這麽大啦,我以前還抱過你呢!來,給你介紹下,這是我女兒荪麗!”
“堂表哥你好,我是荪麗!”
才剛剛十八歲的荪麗,這個時候剛剛從退伍,這次來北平,主要的目的是想跟着盧德雙的母親學習演技,因爲她準備進入演藝圈,這不,從堂姑這裏知道,最近新聞上那個被抄的沸沸揚揚的章紫怡,盧德雙居然是挖掘她的經紀人!
“堂舅媽,還有荪麗,坐下說!”
因爲荪麗跟她母親的穿着确實很老土,而且對方也确實是有所求,前世的盧德雙自然有點看不起荪麗母女,不過這次,盧德雙倒也沒有像前世那樣,直接無視這對窮親戚,而是和藹可親的在一旁坐下,熱情的招待起兩人。
要說盧德雙跟荪麗的親戚關系,要從盧德雙母親孫梅的爺爺那輩說起,荪麗父親的爺爺跟盧德雙母親的爺爺是兄弟關系,所以關系論下來,盧德雙跟荪麗是遠房堂親。
“德雙啊,你看你堂表妹如何?”
既然已經知道荪麗母女的來意,盧德雙自然不會誤會這堂舅媽是想介紹荪麗給自己,不過倒讓盧德雙有點意外,看了眼母親,盧德雙就猜測出了頭緒,應該是母親跟荪麗母女說了些自己的事情。
理清楚頭緒之後,盧德雙笑着點了點頭,沒有回答,反而詢問道:“荪麗應該是部隊出來的吧!”
“咦,德雙,你怎麽知道的?”
不僅堂舅媽感到驚奇,就連荪麗自己也很好奇,因爲退伍這個事情,她連盧德雙的母親都沒有說,盧德雙自然不可能知道的,至于盧德雙知道自己,那就更不可能了,一個在北平,一個在魔都,而她也僅僅在她那一畝三分地上有點名氣。
“觀察出來的,荪麗的坐姿很正,我有個朋友幾年前入伍,剛退伍的時候,也跟荪麗這樣,習慣了部隊裏的坐姿!”
盧德雙微微一笑,他自然知道荪麗的信息,不過他這句話倒不是亂說的,而是部隊裏剛退伍的人,幾乎剛退伍的幾個月裏,總是習慣性的保持部隊裏的作風,而荪麗顯然也是遇到這樣的情況!
荪麗現在倒有點佩服起這個堂表哥,光是這份觀察力,就能猜測出來,笑着點了點頭道:“沒錯,我剛從部隊裏的文藝兵退伍,聽說堂表哥是一名經紀人?”
盧德雙點了點頭,看來之前的猜測的對的,自己的信息肯定是母親暴露的。
“那麽,堂表哥,你覺得我能當明星嗎?”
坐在一旁的堂舅媽也趁機誇獎起荪麗,道:“德雙啊,我們荪麗跳舞很厲害的,甚至去過英國、美國、日本等國家表演呢!”好吧,她雖然說的是實話,可是卻沒有告訴盧德雙,這是荪麗小的時候!
“兒子呀,這孩子既然有心進這行,你就幫幫她吧!”
孫梅倒是有心幫助荪麗,哪怕荪麗的父母早就離婚了,可是對這位十幾年沒見的堂侄女,孫梅充滿了喜愛,反正自己而自己剛跟那章紫怡吹了,現在帶帶荪麗也好,畢竟都是親戚嘛!
“我能跟荪麗單獨談談麽?”
盧德雙對于母親的勸說,沒有急着答應,而是提出了想要跟荪麗單獨談談的條件,在等母親跟堂舅媽上樓之後,客廳内就剩盧德雙跟荪麗兩人,不過盧德雙站起身,示意荪麗跟上,帶着荪麗來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盧德雙拉開書桌旁的椅子,對着荪麗道:“坐!”
“堂表哥,你想跟我談什麽?”
荪麗很好奇盧德雙想跟她談什麽,難道是因爲之前不好意思拒絕自己,才想要單獨跟自己說,想到這裏,荪麗不禁有點失落,畢竟盧德雙已經帶出一個章紫怡,她算哪根蔥啊,如果不是親戚關系,說不定盧德雙連談談的機會都不給!
“你知道章紫怡吧?”
“知道!”
“那你知道她是我挖掘培養起來的嗎?”
“堂姑跟我說過!”
“那你知道她爲什麽要和我解除經紀合約嗎?”
聽到盧德雙的詢問,荪麗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不過荪麗心裏卻在想,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如果張一謀跟盧德雙擺在它面前,荪麗也會選擇張一謀,這根本就不用選嘛!
盧德雙也沒有猜心術,根本不知道荪麗内心的想法,自顧自的說道:“其實一開始,張一謀邀請的不僅僅是章紫怡,還有我,隻是我拒絕了,你知道爲什麽麽?”
“爲什麽?”荪麗眼孔不禁睜大,似乎對盧德雙的選擇很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