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張伯芝隻身一人來到澳門，在韓賓小弟的帶領下，來到一間酒店的房間内，見到了打電話給自己的韓賓，張伯芝先是大量了一下房間，沒有看到胡須勇，沖着韓賓質問道：“我爸呢？”。

“錢呢？”

“我要先見人。”

“放心，好吃好喝供着，把勇哥帶過來。”

張伯芝強顔歡笑的挺過了一晚，也沒有開口繼續向程蘭借錢，因爲時機不太對，如果是之前經紀人跟藝人的關系，張伯芝開口借錢，不會有人指責，可是現在不同了，兩人已經結成契母女，這個時候開口借錢，不知道的，還以爲張伯芝是沖着錢去的。

“乖女，我對不住你！”

胡須勇神色頹廢，面帶愧疚的看着張伯芝，說實話，他現在已經冷靜下來，很快就分析出來，自己被韓賓設套了，明明上午才敢答應女兒不賭了，可是一上賭桌，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你之前怎麽說的，你有想過我沒有？”

張伯芝一想到昨晚，爲了籌到這筆巨款，向盧德雙提出了包養的請求，換取三百萬巨款，雖然有部分算計心思在裏面，可是對天子驕子的張伯芝來說，依舊充滿了屈辱。

雖然最後盧德雙知道了張伯芝借錢的理由，答應借錢給她，并不需要什麽包養，可是張伯芝也夠倔強，她也很清楚，有這麽一個賭鬼老爸的存在，賺多少錢都不夠還的，先不說程蘭那邊的一百五十萬，再加上現在的三百萬，就已經讓她負擔不起，除了找個有錢的男人，沒有其他選擇。

之所以選擇盧德雙的理由，其實很簡單，張伯芝的野心很大，有着衆多小三轉正的圈内前輩的例子。她相信自己也能夠成功的，最後，盧德雙是拒絕的，可是她也是豁出去了。如果盧德雙不接受，那麽她就找其他男人包養爲威脅，逼的盧德雙不得不答應，弄的她好像逼良爲娼似的。

好吧，爲了達到目的。張伯芝也認了，而且她看的出來，盧德雙并沒有當真，但是，有了小三的名頭，張伯芝相信，總有一天，盧德雙會臣服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胡須勇張了張嘴巴，想要解釋一下，可是話剛到口中時。卻怎麽也說不出口，最終無奈的低下了腦袋，因爲他面對張伯芝的質問，充滿了深深的愧疚。

“好了，要吵架回去吵，先把錢還了。”

“支票在這裏！”

張伯芝從包包裏拿出一張支票，上面寫着三百萬的字樣，她本來可以已競争者的方式介入盧德雙跟董旋感情，也正是這張支票，讓她變成了被包養的小三。

見張伯芝真的拿出了三百萬的支票。韓賓有點意外，他已經從胡須勇那裏知道，前面那一百五十萬的錢，确實是盧德雙替他給掏的。卻沒有告訴他，後來張伯芝從程蘭那裏借來還給盧德雙，加上胡須勇模淩兩可誤導性的話，讓韓賓誤會成，張伯芝跟盧德雙确實有關系，還是那種很密切的關系。

“查下。看是不是真的。”

十幾分鍾後，韓賓就接到電話，證明支票可以取錢之後，才笑着開口道：“勇哥，你有個好女兒，歡迎你下次再來玩！”說完，帶着衆人離開了房間，留下張伯芝兩父女。

“這錢，是項太借你的吧，看來她很看重你啊，要不……。”

韓賓等人離開之後，胡須勇才開口詢問起錢的來源，畢竟三百萬，不是小數目，一個晚上就湊出來，他隻能想到是程蘭，除了她會借給女兒的之外，想不到還有誰會這麽大方借錢給張伯芝，畢竟像盧德雙這樣的凱子不多。

啪！

胡須勇話還沒有說完，一個耳光，狠狠的甩在他的臉上，一下把他給打蒙了，不過迎上張伯芝那雙充滿眼淚的目光，胡須勇的愧疚心再次上來，沉默不言的低下了頭。

“你昨天怎麽跟我說的？”

“乖女，你聽我說，我是被他們設計的。”

“别找理由，你自己不賭，難道他們還能拿着刀逼你去賭？”

“不是，我以爲……”

“你以爲什麽以爲，你是不是真的想要逼死我，你才高興？”

“乖女，我……”

“閉嘴！”

張伯芝對胡須勇的話，已經不再信任了，狼來了的故事，大家都知道，她不會再聽胡須勇的解釋，在她看來，那些全都是狡辯，看着胡須勇還想繼續狡辯，張伯芝的眼淚，不争氣的流了下來，哽咽道：“之前，你說你是被兄弟連累，我信了；第二次，你說被人陷害的，我也信了；現在，你又說别人給你設套，你覺得，我還會再相信麽？”

“乖女，你聽我解釋，這事情是這樣的……”

見胡須勇還想要繼續解釋，張伯芝手一揮，打斷道：“爸，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張伯芝眼神中充滿了失望，讓胡須勇心中不禁一顫，嗡的一聲，坐在沙發上，顫抖着手給自己點上一根香煙。

藝術和文明常常是一組謬論。譬如在光輝燦爛的上世紀香港電影古惑仔系列之後，黑社會就好像蒙上了一層濾鏡，一切黑暗、暴力、血腥都被一鍵磨平，變得光滑如水。好像那不是黑社會，而是人類一去不返的遠古江湖。

然而事實并非如此，平凡與偏見，坎坷與失落，本就從來不曾缺席于任何一種人生，任何一個行業。大部分混黑幫的人都用畢生活成了一句話，叫做：混黑社會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絕大多數的黑社會成員都是黑幫世界的分母，他們不曾閃光過，他們平凡着，打殺着，被打殺着，傲慢着，卑微着，相比于那些傳奇來說，他們的日常才真正代表着黑社會的真實樣貌。

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香江黑白混雜灰蒙一片，整個香江貧窮泛濫，夜總會泛濫，品泛濫，妓院泛濫，罪惡泛濫，就像同時代的美國“垮掉的一代”。

像所有的黑社會分母一樣，胡須勇出身極爲平凡乃至貧寒。當穿着磕碜食不果腹的他第一次看到香江城區的幫會少年們穿着時髦，成天出入高級場所的時候，愛慕虛榮的心立刻蠢蠢欲動。

胡須勇很快就投奔進一個幫派，是一個地盤小勢力也不大的幫派“聯英社”，這是一個香江老牌的三會組織，然而規模與新記、号碼幫、和字頭等完全沒有可比性，即使全盛時期會員也不過有五千人，他們的地盤就在如今的香江灣仔及油麻地官湧街市一帶。

聯英社有個極大的特點，就是成員多爲水上人，水上人是漢族一支獨特且瀕臨消失的次民系，另一個叫法是疍家人，指舊時分布于珠江下遊各支系的漁民，漂泊海上很少靠岸，也因此多貧瘠。

因爲長期生活在船上，他們的腳與長期陸地生活的人略有不同，曾被輕蔑的稱爲“曲蹄”。水上人有很多神秘的風俗和傳說，例如他們是古越族的後裔，是珠江三角洲最古老的原住民，他們不被允許與陸地人通婚，以及他們有唱着水歌的美麗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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