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何連成電話,經理讓人過來叫我去辦公室一趟,我知道今天的事兒肯定不會這麽簡單收場,就整理了一下衣服和亂了的頭發走進了經理陳思的辦公室。
她擡頭看看我,指了指椅子說:“坐下說吧。”
我坐了下去沒說話,她找我來必定是爲了質問。我如果急着解釋,就是有理的事情也會變得沒理。
“今天來鬧的那個女人給中心造成了很壞的影響。”陳思先開了口,她看了看我又問,“你也不用沉默是金,那個女人講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想了想道:“不管她怎麽說,也不管我都做過什麽工作,我在這兒沒耽誤過工作。”
“那就是真的喽。”我的不解釋讓陳思面帶鄙夷地問了一句。
這個時候隐瞞已經沒有意義了,我點了點頭又補充了一句:“我在那邊其實隻是陪酒,和酒吧裏的促銷員是一樣的。”
“是麽?”她一笑又接着慢悠悠地說,“酒吧裏的妹子可是把自己當作賣酒的贈品,爲了多開一瓶酒可是會往男人身上坐的。”
我覺得說不下去,靜靜看着她,等她的處理結果。她看我不再解釋,微微一笑道:“你一個人帶着兩個孩子,又上那麽好的幼兒園,我一直以爲你嫁了個好老公,現在看來你價錢倒是不低。”
“陳經理,你如果覺得不适合在這裏工作,可以直接開除我,沒必要這樣夾槍帶棒的吧。”我語氣平和地問她。
自從我進來以後,她的語氣裏這樣酸溜溜當中帶着看不起,話裏話外對我不停諷刺。如果不是我剛開始還想着挽回這份工作,我早就忍不住了。
“瞧,賣得出去的人就是不在乎我們這裏的工資。”陳思笑着說,“你以後不必來上班了,等一下把你的東西都帶走,别髒了我們的地方。”
“開除我沒問題,我在這裏做了三年,按照勞動法規定,應該補償給我三加一個月的工資。”我不再争取,陳思的意思已經很明确了,再怎麽争取也沒有用,我沒必要繼續自取其辱。
“你給中心造成這樣的不良影響,還想要補償,做夢吧。”陳思冷哼一聲。
“如果你覺得有必要,我們可以走勞動仲裁。”我看着她的眼睛,分毫不讓。終于,過了片刻她忿忿地說道:“你去财務辦手續吧,我甯願多掏錢也不願意讓你這種不要臉的婊子在這裏髒了我的眼。”
“陳經理,你再對我人身攻擊,我會訴諸法律手段的。”我站起來,對她微微一笑。陳思氣得臉色發白,低聲咒了一句。
我沒聽清楚就當沒聽到,站起來就往财務室領這個月的薪水和被開除的補償金。帝都就這一點比較好,所有的企業都不敢拿勞動法當兒戲。員工隻要拿着勞動法來說事,企業十有**會妥協。
我來到财務室,看到兩個辦事的小姑娘瞅着我,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樣親熱。我知道,程麗娜所說的那些話大家都相信了。雖然我表面像沒事兒人一樣,假裝自己很堅強,心裏卻依然難過,就像是被人用手揪着心髒,疼得幾乎不能呼吸。
在形體中心結完錢回到家,我略微收拾了一下,在傷口上抹了一層蘆荟膠,再施上淡淡一層粉,化了個比較豔麗明媚的妝,往何連成說的地方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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