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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不信随你,大不了一起死!幹了這行,本來就是在刀尖上走路,死是早晚的事情。”陳浩破罐子破摔的說道。
暮然不語,挑了挑眉。
“第一個雷……”目光掃向商務車,“抱歉!貌似剛好就在車下,既然你對我的話你表示懷疑,那麽……我就先試驗給你看看喽。”說着就要按下手中遙控器那個紅色的按鈕。
暮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小黎……
“慢着!”
陳浩很滿意的點了點頭,“怎麽了?暮小姐相信了?”
“我不會拿朋友的命做賭注,輸不起。有什麽屁,放吧!”垂下手,槍口對下。
陳浩瘦弱的身子笑的顫抖起來,放聲大笑,笑中幾多絕望悲傷。走到門中間,離王布和暮然都有一段距離。
手舉着遙控器,怨恨的看着王布又看向暮然,咬着牙,憤恨的喊道:“王布!暮然!你們這兩個殺人兇手!”
暮然不解看着陳浩,他這是抽什麽瘋?
瞪大了雙眼死死盯着王布,“王布你隻能死在我的手裏!怎麽能讓别人的手殺你!”
王布護着胡菲,還有三個小啰啰早就吓得三魂去了九魄,顫抖着身體往後退着。沙啞的嗓音裏透着憤怒,“陳浩,老子待你不薄,沒想到你竟然是鬼!”
陳浩啐了一口,“呸!你待我不薄?哈哈,真是個笑話!沒錯,是我放的消息,可是誰讓你做事做到這麽絕呢?”
“幹我們這行當然得狠點。”
突然激動向王布喊道:“你爲什麽要殺陳往發?你爲什麽非要把他殺了?爲什麽?啊!”提腳狠狠的踢向王布的肩頭,王布重心不穩狼狽的趴在地上。胡菲連忙去看,“布哥……”
左手拿着遙控器,右手從腰間拔出手槍對着王布眼看就要扣動,像着了魔似的,重複着那句話:“讓他交出貨不就可以了!爲什麽一定要殺他!爲什麽?”
胡菲扶着王布,淚眼婆娑的看着陳浩,低聲哀求道:“陳浩,求你,别殺他……”
“他做了多少惡事你知不知道?他手上多少鮮血你知不知道?”斜眼看見移步過來的暮然和秦凱,“滾回去!”握緊手中的遙控器。
暮然擺手立刻退後。
胡菲低眸看了一眼王布,泫然欲泣,撫上他的臉,輕輕摸着腦門上那道疤,“我知道……”
菲菲,别做這行了,我養你!
你就是個小毒販的,拿什麽養我?
看,五十塊!我就今天一天就有五十塊的收入。菲菲,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明峰集團知道嗎?就是那個有好多地産和飯館的公司。你知道嗎?他們私下走毒……那個陳經理已經答應讓我做這條街的頭,你就等着過好日子吧。
嘶……
怎麽了?
昨天那個老男人把我弄得痛死了。
我來給你揉揉,從明天開始别做這行,跟着我吧……
好……
豔麗的紅燈區,糜爛之音不絕于耳,從未安靜的塵世愈演愈烈,不知是誰流出句句真摯的承諾……
緊緊抱着王布,他是生性狠冽,惡事做絕,天理難容。可是我愛他,我愛他啊!他也愛我……能怎麽樣呢?愛了,就沒有選擇了……
“菲菲……”
緊緊抓住他的手,淚眼朦胧,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布哥……沒事兒,我陪着你呢。”
相互扶着站起身,緊緊的盯着面前的人,不肯離開眼。自己這麽拼命的初衷不就是爲了給她一世安定嗎?如今看着自己手上的鮮血越來越多,心也跟着越來越麻木,腦子也越來越健忘……忘了到底殺了多少人?忘了自己的初心到底是什麽?忘了自己的承諾到底是怎樣?走的太遠,他迷路了……還好,她又将他找了回來。
決然的開口:“陳浩,要殺我就動手吧,隻求你放過胡菲。”
胡菲心裏一酸,眼淚終于決堤,她就是一個累贅,一個總是拖累着他的廢物。
陳浩聽後咯咯的笑了起來,諷刺挖苦道:“呦,我們的王大老闆也有求人的時候啊!”瞪大了雙眼,“誰都跑不掉,都要一起死!”
暮然一直觀察着陳浩手裏遙控器,生怕他一個人不甚按了上去,所有人都要死翹翹。觀察了片刻也得出,他手裏确實是某種遙控炸彈的遙控器,并不是用什麽p3之類冒充的,對于他的一舉一動更加上心了,他的精神好像還有點不穩定,那個陳往發到底是他什麽人,莫非是他什麽親戚?畢竟這兩人都姓陳。
暮然說道:“那你現在想怎樣?”
槍又轉換方向對着暮然,揚起嘴角,毫無血色的臉顯得詭異不堪,“冤有頭債有主,首先我要親手殺了你們兩個,然後……然後……”愣了下,“然後我會殺更多的人,所有人都該死!都該死!”像魔怔了似的,又表情不定的重複起來。
像是想起什麽似的,“顧黎!差點把這個女人忘了……對!她也要死,她也要死……”
走近,手槍指向暮然的太陽穴,“把她藏哪了?”一臉的盛怒,吼道:“說啊!你把她藏哪了?”
暮然後退一步正想着怎麽回答,陳浩又陰晴不定的放下槍,“不着急!你們死了之後,我會慢慢把她找出來!該死的人,都逃不掉,都逃不掉……”聲音越說越小,最後成了嘴邊的呢喃。
突然又開始大笑,“都想活是吧?那好……你們兩個把它帶上!”從腰間甩出兩副警用手铐,見他們都沒有動,陳浩狂怒的揚起手中的遙控器,吼道:“快啊!”
暮然看了一眼身旁的車,現在阿三受傷,小黎身體狀況不穩定也不知道能撐到什麽時候……
“好,不過,我有條件……”
“你沒資格談條件!”
暮然不理,繼續說道:“既然我們兩個是殺人兇手,那麽其餘的人是不是可以放走?”
“死!都要死的!全部都要死的!”又有些失魂落魄的呢喃起來。
擡頭對着這兩人喊道:“跟我走!”
暮然迷惑,他這又是唱哪出?
“走啊!”
暮然道:“去哪啊?”
“我要你們忏悔,像他的靈魂忏悔!”表情又柔軟下來,“他一直在我身邊,他會一直陪着我……一直陪着我……”
王布緊緊抱着胡菲,在耳邊輕呢:“菲菲,等我,我一定會回來的。”
“布哥……”胡菲緊緊抓住,不肯放手。
“等我……”
又是一個破舊空曠的廢棄廠房,處在整個廠子的犄角旮旯裏,很難被發現。沉重的鐵鏈鎖被打開,立刻一股異味傳到暮然的鼻子裏,難受的皺了皺鼻子。
平坦的地面坑坑窪窪,許多破洞,下面竟然還有一層,隻是沒看見入口在哪。這些洞大約七十厘米到八十厘米,暮然走的時候特别注意,深怕一個不小心摔下去。
角落裏竟然還有一張床,裏面的鼓鼓囊囊的,像是有一個人睡在裏面。四周還有餐桌茶幾等等一些家具,顯然是有人搬來的,那個小角落成了一個家的模樣,與這破舊廠房顯得格格不入。
難聞的味道似乎是從那張床傳來的,細聞……
這味道,莫非是……
沒錯了,肯定的判斷是腐肉的味道,難道床上躺着的是一個死人?
想到一具屍體慢慢變得腐爛,慢慢生出蛆蟲,散着異味……暮然胃裏就一陣翻騰。
兩人手上帶着手铐,站在離陳浩的不遠的地方。
陳浩背對着他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知道此時的他情緒很穩定,隻見他溫柔的看着床,擡手想要慢慢的撫摸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