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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圓如盤,大如鬥,隻是月中無嫦娥玉兔,略顯得孤單冰冷,風過,烏雲藏去明月蹤迹,黑夜又披上一層黑紗。
醫院長廊上的燈似乎閃了一下,四周寂靜如冰,隻不過沒像鬼片中那樣響着恐怖音樂出現一個紅衣長發女鬼,而是一位帶着口罩的粉衣小護士,拿着一份巡房單大搖大擺的經過。
每個樓層的最裏間是一間豪華病房,這裏住的非富即貴,從外面看裏面隻亮着一盞床頭夜燈,一位陪睡的護工躺在躺椅上,打着呼香香的睡着,門被打開,護工微醒,不過看見的是一襲護士服轉了個身放心的繼續睡去。
病床上的一位年輕的女孩渾身上下插滿了各種粗細不一管子,這些儀器一停她的生命也就随之停止了,隻是她的家庭有的是錢财,如此買命下去不過是圖個安心罷了。
小護士帶着口罩微微歎了口氣,有時殺戮是種救贖……
兩分鍾後,她在一旁看着無用功的救治,像是在敷衍一樣,最終女孩臉上蒙上白布,四周醫生護士低頭默哀同時,爲什麽她聽到她的謝謝,看到她的笑臉?
她本該在十天前就離開的,同他一同離開的,可是她的一群有錢的家人非在做着讓世人都叫好的無用功,她痛苦異常,隻是今天終于得到解脫。
謝謝……
整間房間又恢複寂靜,護士在巡房單上八0八房的“死亡”一欄重重的勾了上去,明天打掃一下,又會有一位錢續命的患者住入。看着最後一頁滿滿的預約号,諷刺一笑,痛苦之事,卻變成人人向往的天堂。
護士把整理好的巡房單整理好放在護士站,伸展了一下身子走到更衣室,摘下口罩,明媚的臉上兩片秋波眉舒展開來,對着鏡子浮上微笑,從口袋裏拿出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點燃,陣陣煙霧瞬間把整個更衣室充滿。
耳根處的通訊器發出一陣電流聲,很小,聽不清還以爲聽錯了,再次傳來,嘴角微笑幅度更大了,有同門在此自己應該前去探望。看了看手表已經六點一刻,恩,自己該下班了,不,應該是她該下班了,脫下護士服蓋在躺在冰冷地上的昏睡女孩……
任務完成,收工!
長廊裏開始熱鬧起來,能自理的病人起床活動,家屬帶着熱乎乎的煲湯尋找着親人所在的房間,随份子的也迅速趕到還了這欠的人情帳……
長廊裏一位女孩帶着大框架墨鏡,背後繡着眼睛圖案的黑色風衣解着扣子向後飄着,緊身的黑色褲子包裹住修長的雙腿,腳上踏着一雙馬丁靴,是今年全球限量款。齊肩短發給人帥氣但不男性化的感覺,透着一股特殊的的女人味。
敲了敲護士台的桌子,值班小護士立刻擡頭微笑服務,“您好。”
“暮然住在哪一件間?”
小護士翻找了一下手中的單子,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小姐,沒這個人。”
女孩從口袋裏甩出一張像名片似的東西,小護士立刻一路小跑把護士長找了過來,護士長立刻一臉更爲客氣的微笑,“您好,小姐,暮然小姐是在909,小姐您現在要去嗎?我帶您上去。”說着雙手遞還了剛剛女孩扔出的名片。
女孩接過卡片,“我自己去,還有……别小姐小姐的,如今意思不同了。”
護士長尴尬的笑了笑。
暮然自昨晚折騰之後還一直睡着,嘴上的氧氣罩已經被拿去,隻是失血過多,小臉上煞白一片。敖逸寒一夜未眠,此時正有些憔悴了的看着窗外的風景愣神。
風過,覺得有些涼,立刻起身關上窗戶,怕她凍着,雪上加霜。
走到床前,看着她那蒼白的小臉,心疼的撫上手,心中那個決定更加肯定起來。
“恩……”一聲低吟傳入敖逸寒的耳中,緊盯着床上磨人的小東西,打足精神,又要開始折騰了……
暮然恍恍惚惚的睜開眼,眼前的一切讓她迷惑起來,自己這是在哪呢?活了嗎?看着眼前的人笑了,老大……
努力的扯了扯嗓子,虛弱的吐出兩個字,“老大……”
敖逸寒連忙上前握住她的小手,安慰的笑着,“醒了?”
“恩,老大……”
“怎麽了?很痛嗎?”手上加大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