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坐在遠古沙蠍背上在地底古河道中快穿行,感覺就像是坐在敞篷地鐵裏一樣。?
古河道很寬敞,也很筆直。慕容鳳詢問雷克頓後才得知這條古河道有許多地方其實都是當初内瑟斯專門派大軍改造過的,專門用來調遣大軍圍剿那些異族用的。畢竟大軍在地底行軍與在沙漠上頂着毒辣太陽行軍可是兩個概念。
沿途慕容鳳就見到過不少人工開鑿的藏兵洞,隻不過随着恕瑞瑪帝國的驟然崩塌,這條地底大通道也被人遺忘了幾百年。
忽然高前行中的遠古沙蠍驟然減停了下來,差點将背上的衆人給甩飛出去。
“怎麽了?怎麽了?到地方了?”奧妮克希亞揉着屁股爬起來。
雷克頓将壓在他身上的亞索一把推開,然後狼狽的爬起來擡頭一瞧道:“前面的通道好像塌方了。”
“這都過去幾百年了,有坍塌也不奇怪,能繞路過去嗎?”慕容鳳扶着莉莉絲問道。
“有是有,隻不過要繞很遠的路。”雷克頓拉起亞索,說道:“不過有黑鐵将軍在咱們不用繞路。它可是挖洞的好手,而且這條通道基本上也都是它挖掘出來的。”
雷克頓在與遠古沙蠍一番交流後,轉身讓衆人先從蠍子背上下來站到遠處,然後就見遠古沙蠍揮舞着一對大鉗螯對坍塌處一陣亂舞,一時間各種碎岩沙石漫天亂濺很快就清理出來的一條可供衆人通過的隧道。
隻不過通道坍塌的長度過了衆人的預計,衆人不得不跟在遠古沙蠍後面一路走走停停。
“照目前的進度我們應該能在天黑之前趕到夜犁城。”雷克頓用利爪在地上畫着一張簡易的沙漠地圖。
按雷克頓所述,這夜犁城曾經是恕瑞瑪帝國最北邊的一座大城,在城東邊有一片占地近五十公頃大湖,名爲黑水綠洲。這也是沙漠之城建造的必需條件——水源。
隻不過這黑水湖是苦水,不能直接飲用。需要經過一番淨化才能給人飲用,不過卻能用來灌溉一種名爲沙薯的農作物。所以這座夜犁城也是恕瑞瑪帝國曾經的一座大糧倉。
然而滄海桑田,曾經的綠洲依舊,但是沙漠雄城現如今卻淪爲了一片廢墟,更有一支上萬人馬的異族大軍駐紮在此。
這還是慕容鳳放飛在外頭與她同步前行充當衛星雷達的微型偵察器傳回來的情報。
要不然一無所知的衆人說不定會埋頭挖到異族大軍的營寨眼皮底下,那可就十分尴尬了!
“是骨力部落。”雷克頓盯着營寨正中央樹立着的那面白狼大纛,一眼就認出了這支軍團的來曆。
“看來我們先前見到的那個海市蜃樓就是這裏了。能繞過去嗎?”慕容鳳并不想和一幫土著莫名其妙的幹一架,所以能避則避。
雷克頓搖搖頭道:“夜犁城是地底通道的中轉站,想要去恕瑞瑪就必須通過夜犁城。”
“那就趁夜色悄悄溜過去好了,反正我們人少。”亞索提議道。
“但黑鐵将軍個頭太大了。”雷克頓歎氣道:“而且骨力部落最聞名就是他們的狼騎兵,那些坐狼可以順風聞到十幾公裏外的氣味。我們恐怕剛一露頭就會被現。”
慕容鳳遙控着微型偵察器飛起俯瞰整座異族大軍軍營,現這座軍營并沒有駐紮在殘垣斷壁的古城遺址中,而是駐紮在黑水湖邊上。
“我們能否從湖中潛水過去?”慕容鳳問道。
雷克頓立即搖頭道:“黑水湖之所以要經過淨化才能飲用是因爲這是一個鹽湖,而且是鹹到苦的那種。就算是丢塊石頭下去也能浮起來。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黑水湖一到了夜裏就會變成一個死地,誰靠近誰死!所以夜犁城雖然在黑水湖邊,但卻也要離着半裏地建城。”
奧妮克希亞不耐道:“要我說費那事做什麽,讓本公主一口龍息……”
慕容鳳忽然捂住這丫頭的嘴巴,對衆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指了指隧道深處。
衆人立時噤聲豎起耳朵聆聽,就聽隧道深處傳來陣陣挖掘敲擊聲。
“是那些異族,他們也在挖掘隧道!”雷克頓立時臉色難看道。
“看來這條地底通道已經不再是什麽秘密了。”慕容鳳沉聲道,不過對于此事她根本懶得去關心,反正這些土著打生打死跟她沒有半毛錢關系。
雷克頓倒是糾結了一下就放開了心态,畢竟他所效忠的恕瑞瑪帝國早已湮滅在曆史的長河中了。
“老闆您說怎麽辦?我聽您的。”雷克頓咬牙道。
慕容鳳想了想,擡頭目露精芒道:“殺出去!”
衆人大訝,沒想到慕容鳳會做出正面硬剛一支上萬人馬大軍的決定。
而奧妮克希亞無疑是最激動了,歡呼一聲就要沖出去。
慕容鳳連忙拽住這丫頭,汗顔道:“我說殺出去沒說直接沖出去送死,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慕容鳳轉頭對雷克頓問道:“雷克頓你先介紹一下這個骨力部落有什麽需要值得注意的地方。比如對方軍團中有沒有施法者之類的存在?然後我們準備一下,等天黑了再殺出去。記住,我們的目的是突圍遁走,千萬不要戀戰。”
衆人點頭,雷克頓立即開始介紹這個骨力異族部落。
“這個部落最擅長追蹤,因爲他們有一支狼騎軍團。另外再瞧這支軍團的人數,随軍的巫醫和薩滿祭司恐怕也不會少。不過我們最要當心的是黑巫族。”雷克頓向慕容鳳讨來瓦羅蘭大6地圖,然後一指恕瑞瑪沙漠南邊的瘟疫叢林,說道:“這片瘟疫叢林就是黑巫族老巢,這些家夥最是擅長各種詛咒法術與散播瘟疫。而且還是對戰争最爲狂熱的一群瘋子,因爲他們的魔法實驗離不開各種屍體。當年我和内瑟斯曾經好幾次差點徹底剿滅那些異族,但最後都被這些該死混蛋給從中破壞了。”
“那這些黑巫族有什麽特征嗎?”莉莉絲問道。
雷克頓想了想,搖頭道:“那些家夥從來不正面與人争鬥,最是喜歡躲在陰暗的角落裏對敵人下詛咒。”
“這個簡單。”莉莉絲輕松道:“等下我給你們每個人加持一個詛咒反彈法術就行了。到時候那些黑巫族不出手則以,若是敢暗中出手就等着看好戲吧。”
雷克頓皺眉道:“詛咒法術還是其次,那些黑巫族最難纏的還是各種瘟疫病毒。一旦中招可是比中了詛咒還危險。”
“這裏好歹還駐紮着一支上萬人的異族大軍,那些黑巫族敢亂放瘟疫病毒就不怕誤傷友軍嗎?”奧妮克希亞詫異道。
雷克頓撇嘴道:“在那些混蛋眼中壓根沒有友軍一說,他們就是荒野上的秃鹫,那裏有屍體就會出在哪裏。所以異族也好,我們也罷,在他們眼中都隻不過是一具新鮮的實驗材料。”
“其實我覺得你們的擔心都是多餘的。”慕容鳳哼笑道:“有本教皇在,你們還需擔心什麽瘟疫病毒嗎?”
奧妮克希亞立時擊掌大笑道:“哈哈,我倒是差點忘了月影姐姐的聖光法術可是專克各種下流招數的。”
“不過我剛才突然想到了一個完美的突圍策略。”慕容鳳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微笑,卻讓在場幾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
夜色降臨,似蒸籠一樣的沙漠在轉瞬間就變成了一個大冰窖。
黑水湖邊的草地都結上了一片白霜,唯有高鹽度的湖水依舊清澈微瀾,但是沒人敢在晚上靠近湖邊。
因爲結霜的草地會變得非常濕滑,人一旦失足滑入湖中就會在短短數十息内被凍成一個大冰坨,救都救不回來。隻能等天亮了才能将屍體撈上岸來。
這也是黑水湖會在夜裏變成一個生靈勿近的死地的原因!
此刻就在湖邊不足百米距離的骨力部落大營中燃起了堆堆篝火,一塊塊炭黑的熏肉被切片下入鍋湯,沒過一會湯水翻滾的鍋中就會散出誘人的香味。此外還有被埋進火炭中的沙薯,這種薯類塊莖因爲生長在沙漠環境中所以根系極深,而且外皮極爲堅韌,就算是滿嘴利齒的骨力異族都無法輕易将它咬開,隻能先丢入炭火中烤熟,然後挖出來放在石闆上用鐵錘砸碎碳化的外皮,才能吃到略帶鹹澀苦味的塊莖了。
初嘗這種薯類塊莖之人絕對難以下咽,但對于曆代生存在這片沙漠中的異族來說,沙薯就是上蒼恩賜給他們的美食。一塊拳頭大小的沙薯吃下肚裏能讓他們兩三天都不用進食了,因爲實在太頂飽了。
幾個骨力異族圍聚在火堆邊正一口沙薯一口肉湯吃的過瘾,忽然趴在一旁啃骨頭的幾條座狼站了起來,一雙綠油油的狼眼直勾勾的盯着漆黑的大營外,同時不停聳動鼻尖,嘴裏更是露出尖牙出陣陣低嗚。
“有情況!阿莫去看一下。”狼夥長點名一個駝騎扈從吩咐道。
骨力部落軍團的最小作戰單位稱爲座欄,一座欄六個狼騎兵帶六個駝騎扈從共十二人。又以三欄爲一隊,隊長稱爲狼夥長。
骨力部落作戰時狼騎持彎刀沖鋒在前,駝騎扈從則挽弓提供火力掩護。分工明确,與敵交鋒擁有極強的戰鬥力。
被點名的駝騎扈從有點不情願的幾口吞下滾燙的沙薯,然後爬起來背上彎弓翻身躍上自己的沙駝獸往營地外踱去。
骨力部落的大營說是營寨,其實壓根沒什麽圍欄。這也是環境使然,畢竟一望無際的沙海根本無從遮掩,若有大量敵軍來襲必定會帶起滾滾沙塵,隻要不是瞎子十幾裏外就能瞧見,所以在沙漠中紮營根本無須紮什麽圍欄。當然還有一個更爲主要的原因,那就是在沙漠中除了沙子,壓根沒什麽高大的樹木,你又拿什麽來做圍欄?沙子和雜草嗎?
駝騎扈從騎着沙駝獸在營地外轉悠了一圈也沒現什麽異常,反倒是營地中的狼嚎聲開始此起彼伏了起來。
那些狼崽子們顯然察覺到了危險的氣味正在臨近。
座狼們的騷動很快驚動了這支骨力部落大軍的狼王頭領。
狼王也就是這支軍團的萬夫長,麾下統領着這支上萬兵馬。駐紮在此也是爲前線大軍周轉糧草和飲水。同時驅使幾千奴隸掘這片古代遺迹尋找傳說中的地底大密道。
在聽到大帳外的騷動後,狼王赤膊着上身大步走出大帳先仰天出一聲狼嚎,立時震服所有座狼不敢再造次,然後吩咐左右派出一隊狼騎前去查探情況。
營地外,名叫阿莫的駝騎扈從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反手将彎弓從背後取了過來并搭上了一支布滿鋸齒的狼牙箭。
今晚月色很亮,照耀在沙漠上仿佛落着一層銀沙。
這樣的夜色中根本無所遮攔,甚至比白天還能看的更遠,畢竟白天時的空氣還會受到高溫影響生扭曲折射從而産生海市蜃樓。
比如今天白天時他就看到一隻級巨大的黑色蠍子從一片海市蜃樓中一閃而過,但是沒人相信他的話,反而嘲笑他肯定是被熱暈了。
阿莫對此很憤怒,但卻拿不出證據來,隻能在肚子裏憋着一肚子火氣時刻盯着天空尋找海市蜃樓,可惜海市蜃樓倒有很多,但是那隻黑色大蠍子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正胡思亂想的阿莫不知不覺的走到了湖邊,一股微風掠過平靜的湖面撲面而來讓他打了個寒顫,吓得他趕緊驅使沙駝獸遠離湖邊。
忽然黑漆漆的湖中泛起一陣水花,傳來咕噜噜的動靜。
阿莫瞧得大爲驚愕,還以爲湖中有什麽怪物要跑出來,驚得他連忙彎弓拉箭對準沸騰的湖面。但是不過片刻水花翻湧的湖面驟然凹陷了下去形成了一個大漩渦!
阿莫對眼前景象感到莫名驚恐,想要馬上躲回溫暖的營地裏。就在他手忙腳亂的驅使坐騎轉身時忽然見到大營在轟隆一聲巨響中拱了起來,跟着大片大片地面直接龜裂開來噴出一道道滾燙蒸汽,然後直接坍陷了下去,然後洶湧而出的冰冷湖水直接将整片營地變成了一片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