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頓轉身撩開簾子,搖頭失望道:“我還以爲這小子醒來後會先撂幾句‘我爹是誰誰,殺我你們就死定了!’的狠話呢。沒想到怎麽廢物。”
“我是廢物,我是廢物,求求你們把我放了吧。”維克托淚涕橫流的哀求道:“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們,還有美人……”
“閉嘴!”雷恩加爾恨鐵不成鋼道:“你父親好歹也是位大英雄,沒想到生了個你怎麽個廢物。”
“雷恩加爾大人我真的知錯了,我不該陷害你,其實這個主意是科倫出的,跟我沒一點關系。”維克托哀求道。
“這科倫又是誰?”雷克頓回頭問道。
雷恩加爾皺眉道:“就是那黑灞軍的軍師,十萬大軍的兵權其實就在這人手中。”
“哦,那這人實力如何?”雷克頓揚鞭趕着馬車,問道。
“不知道……”雷恩加爾搖頭道:“我從未見過他出手,隻知道此人是卡爾大公的心腹謀臣,要不然也不會掌握十萬大軍的兵權。不過我們要當心的是此人身邊的親衛。”
“親衛?”雷克頓不屑的笑道:“一群狗腿子而已,有啥好怕的?”
雷恩加爾說道:“身爲十萬大軍的真正大總管,身邊的親衛又豈會是一群狗腿子。其實我與那些親衛較量過,若是隻有一人我可以輕易取勝,若是五人就隻能打個平手,但如果超過十人即便是我也隻能逃走。”
“哦?怎麽厲害?都是些什麽來頭?”雷克頓可是親手與雷恩加爾交過手的,所以自然十分清楚雷恩加爾的實力,聽到對方隻要十人就能讓雷恩加爾望風而逃,他也不由來了好奇心。
“那些親衛名爲虎囚衛,是虎人異族。”雷恩加爾無奈道:“極爲擅長追蹤之術,所以我們應當小心那些人。”
“獨獅碰到群虎,難怪打不過了。”雷克頓嗤笑一聲,一點也沒有把雷恩加爾的警告放在心上。
雷恩加爾被雷克頓取笑了也不生氣,隻是無奈道:“若是真遇上了你就明白那些家夥的厲害了。對了,我們現在要去哪裏?”
“南下,去戰争學院。”雷克頓随口回答道。
“什麽!?”雷恩加爾驚訝道:“去戰争學院?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雷克頓冷笑道:“你既然是清白的,又怕什麽?”
“清白不清白有什麽區别嗎?”雷恩加爾搖頭苦笑一聲,道:“我隻是一介武将,而對方是一位大公。”
“安心吧,隻要跟着我們,就算是來十個大公也奈何不了你。”雷克頓信誓旦旦道。
縮在角落裏的維克托顫聲問道:“你們到底是何人?”
“我們是何人?”雷克頓回頭獰笑道:“小子記住了,我們都是一群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專治你這種……”
咻——!
忽然一聲厲嘯傳來。
雷克頓一個翻身就彈了出去,雷恩加爾一把抓起維克托撞碎車廂也蹿了出去。
旋即一發煉金箭矢命中馬車,把整架馬車都給炸上了天。
雷克頓翻身落地,凝視着大路一旁的樹林裏。隻見一群身披重甲的虎人沖了出來将二人團團圍住。
“啊!軍師!”被雷恩加爾提在手中的維克托忽然驚喜萬分的大喊道:“軍師快救我!快救我!”
“閉嘴!”雷恩加爾反手一巴掌扇在維克托臉上,臉頰直接腫了起來,疼的他立即哇哇大哭了起來。
“呵呵,野獸就是野獸,果然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随着一聲輕笑,就見一位風流倜傥的白衣書生閑庭散步般的從小樹林裏走了出來。
雷克頓心中暗訝,原以爲這位統管十萬大軍的軍師不是一員虎将,也應該是一個老謀深算的老狐狸,沒想到竟是一個文弱書生模樣。
“科倫,想要維克托活命就給我讓開。”雷恩加爾提着維克托,冷聲威脅道。
科倫搖頭輕歎道:“雷恩加爾何必呢,得罪了卡爾大公就等于得罪戰争學院,你又能跑到哪裏去呢?還不如乖乖伏法,這樣大家豈不是都省力了。”
“哼,大言不慚,合着被誣陷的人不是你。”雷克頓冷笑道。
科倫打量了雷克頓一眼,又對雷恩加爾說道:“你看,你現在又多了一項勾結通緝要犯的罪名。所以你還是不要繼續癡迷不悟了,否則連累了你的部族可就不好了。”
“你在拿我的族人要挾我?”雷恩加爾臉色瞬間轉冷,掐着維克托的脖子提了起來。維克托立時臉色漲紅的直蹬腿。
科倫一攤手輕笑道:“我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恐怕你還不知道你身邊這頭大鳄魚的來曆吧?”
“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不就是一直想趕走我好大權獨攬嗎,現在你終于得逞了!”雷恩加爾發現維克托要挾不了科倫便松了開手,維克托立時如死狗一樣癱在地上直喘氣。
科倫卻搖頭無奈道:“你錯了,雷恩加爾。其實我一直很看好你的,隻可惜你一直拒絕我。”
雷克頓立時一臉古怪的看了看二人,然後不動聲色的退開了一步。
“不是你想的那樣!”雷恩加爾立即咆哮道:“這家夥居心叵測,一直想暗中招攬我,隻不過卡爾大公對我有知遇之恩,所以我就沒理他。”
雷克頓一攤手道:“我又沒說什麽,你着急解釋什麽。沒關系的,雖然我不好那一口,但絕對不會歧視你們的。”
“閉嘴!”雷恩加爾與科倫居然異口同聲的呵斥道。
雷克頓嘿嘿直笑,笑的二人都想扒了這家夥的皮。
科倫怒哼一聲,但又馬上恢複了雲淡風輕的笑容,淡淡道:“雷恩加爾,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隻要你殺了這頭大鳄魚,我就親自爲你在卡爾大公面前求情饒恕你的罪過,如何?”
雷恩加爾面無表情的彈出利爪,将維克托踩在腳下冷冷道:“哦,是嗎?不過我覺得把你宰了反而更容易些。”
雷克頓松了松筋骨,咧嘴哼笑道:“這小子笑起來的樣子很欠扁,看我先撕爛他的嘴巴。”
科倫惋惜道:“看來咱們沒有什麽好談的了。”
将二人團團圍住的虎囚衛立時發出陣陣虎嘯低吼,紛紛抽出了利刃虎視眈眈着二人。
“一人一半?”雷克頓舔着嘴角問道。
“行,你後邊我前面。”雷恩加爾呲牙道。
“軍師救我!”維克托被踩在地上喘不過氣,隻能奄奄一息的向科倫發出求救。
科倫卻是無奈一歎氣,然後轉身一擺手道:“上,不留活口。”
場中三人俱是一愣,因爲科倫這個命令分明也把維克托給算了進去。
“吼!!!”群虎齊聲咆哮,箭雨遮天撲面而來,明顯真的不顧維克托的死活!
雷恩加爾臉色微變,猜想到了什麽,頓時計上心來,一腳将維克托朝科倫踢飛過去。然後迅速躲到皮糙肉厚的雷克頓身後。
箭雨叮叮當當的紮在雷克頓的身上,卻隻能濺起點點火星,把他癢的直咧嘴。
維克托也沒想到雷恩加爾在最後關頭居然會放過自己,一落地後立即連滾帶爬的滾到科倫面前,淚涕橫流道:“軍師,軍師,快帶我走,我要回家。”
科倫無奈輕歎一聲,蹲下身子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攮進了維克托的胸口。
維克托一臉難以置信,艱難問道:“爲什麽要殺我?我明明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咳咳咳,我爹一定會爲我報仇的……咳咳。”
“呵呵,哈哈哈,那個老家夥可不會爲了你這個廢物殺我的。”科倫又抽出匕首放在維克托身上擦了擦,淡笑道:“唉,本來還想多留你這個廢物一段時間的,可惜誰讓你怎麽沒用呢。我的好弟弟。”
“弟弟???”維克托瞬間瞪大眼睛,一臉錯愕。
科倫聳肩道:“很驚訝嗎?其實我也不想的,但誰讓我的母親隻是一個賤婢,而你的母親是位貴族呢。所以你一出生就擁有一切,而我出生時卻什麽都沒有,甚至連個私生子的名分都沒有。所以現在我隻是拿回原本屬于我的一切,而你就安心的去吧,過不了多久我就會送那個女人下去,好讓你們母子重逢的。”
“不不不。”維克托口冒鮮血,回光返照般的一把抓科倫的褲腿,哀求道:“救我,我不想死,你要什麽我都給你,求你,救我……”
“唉。”科倫退後一步掙開維克托無力的雙手,無奈道:“你還不明白嗎?要殺你的其實不是我,而是那個老家夥啊。因爲他不能把整個家族的未來交托在一個廢物手上啊。”
維克托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的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雷恩加爾從雷克頓背後轉出來,面無表情的盯着科倫,說道:“其實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我們吧?”
科倫淡然一笑,算是默認了。
雷恩加爾深吸一口氣,又問道:“這件事真的是卡爾大公默許了嗎?甚至不惜毀掉一艘戰列艦!”
科倫聳肩攤手道:“我隻能說那是一個意外,我也沒想到那群瘋子會怎麽瘋狂。不過我的目的也達到了,所以無所謂了。反正我即使繼承了那老家夥的家業,那艘船也不屬于我,燒了就燒了吧。”
“那群瘋子?”雷恩加爾眉頭一皺,質問道:“你還勾結了其他人?”
科倫哼笑道:“怎麽?你認爲我是一個喜歡話唠的反派嗎?在殺掉你們之前還需要把我的全盤計劃告訴你們來獲得那點可笑的成就感?好了,浪費了怎麽多時間也該送你們上路了。”
“而我也該回去向那個老家夥禀報我這位可愛弟弟的噩耗了。”科倫輕笑着丢下一句話,便轉身退到最後面上了一架馬車揚長而去,當真是一點機會都沒留給二人。
雷克頓咧嘴冷笑一聲:“哼,還真是一對好兄弟啊!”
雷恩加爾撐了撐爪子,抿嘴問道:“你的那位老闆現在在哪裏?”
雷克頓鄙夷道:“怎麽?現在知道怕了?放心吧,有我在,這群大花貓來多少也是送。”
虎囚衛忽然變陣,齊刷刷的後退擴出更大的包圍圈,讓出後面一群扛着附魔煉金火箭炮匣專職遠攻的虎嘯衛。
雷克頓頓時臉色綠了,一枚煉金箭矢也許不被他放在眼中,但是這種一匣百箭的煉金兵器根本就是攻城掠地的大殺器。現在卻足足有十多個虎嘯衛扛着這種火箭炮匣對準二人,簡直就是大炮打蚊子,一點反抗的機會都不留給他們啊。
“跟緊我!沖出去!”雷克頓也顧不得繼續裝逼了,連忙掏出一面小圓盾套在左臂上。
“這塊盾牌還沒你巴掌大,頂屁用?”雷恩加爾抓狂道。
雷克頓冷笑一聲,一拍盾牌,立時撐起一面巨大的粒子光盾護在身前。
雷恩加爾二話不說,直接閃到了雷克頓身後。
“放箭!”虎嘯衛隊長一聲令下,密集的煉金箭矢立時鋪天蓋地而來。
雷克頓舉着光盾沖鋒在前将密集的箭雨盡數擋下,但接連不斷的爆炸卻讓他寸步難行。後面的雷恩加爾立即推着雷克頓往前沖。
二人合力沖出箭雨覆蓋範圍,雖然沒有傷到,但卻也灰頭土臉。
“變陣!”
虎囚衛再次變陣,一排虎衛舉盾持刀列陣上前,後面還有兩排虎衛頂肩抵足。
雷克頓咧嘴暴喝一聲,一頭撞在盾牆上,竟把三排虎衛生生撞退了數米,然而卻沒能撞開對方的陣型。
“吼!”雷恩加爾忽然從雷克頓身後高高躍起撲入虎衛陣中濺起一片血光。
然而這些虎衛卻悍不畏死,蜂擁而上将雷恩加爾團團圍住就是一通亂刀翻劈。
雷恩加爾深陷重圍,失去了轉輾騰挪的空間,一時間左支右拙,身上立時濺出幾道血光。
雷克頓沒想到這些虎囚衛如此精銳,自己顯然輕敵了。
“小花貓閉眼,趴下!”雷克頓忽然抛出一顆震撼彈大喊道。
雷恩加爾氣急,心說亂陣之中閉眼趴下不是找死嘛,但是出于對雷克頓的信任,他還是一個懶貓打滾鑽到了一個虎囚衛的跨下。
轟!
震撼彈在一群虎囚衛頭頂爆炸,立時震翻了一片,沒倒下的也是一個個都跟喝醉了酒一樣,直搖頭晃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