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天一臉凝重的朝大兒子葉炜使了個眼色,葉炜立即上前将一大箱不同型号的微型偵察器一股腦的倒在了地上。随後這些微型偵察器被激活紛紛朝山洞内湧去。
沒過一會兒,衆人的呼吸面罩上就出現了一副微縮的地形圖。
葉南天見一切正常,便轉身抱拳拱手道:“諸位,劍冢已經開啓,可以進入了。不過還請諸位謹記天亮之前一定要出來!”
衆人面面相觑,卻沒有一個人剛邁出第一步。顯然事到臨頭反而人人自危了,畢竟面對未知的恐懼,是個人都會害怕。
慕容鳳倒沒多少恐懼情緒,畢竟她的經曆奇特,死也死過了,還逛過閻羅殿跳過奈何橋,家裏還養着一隻喵仙人,遊戲裏更是整天和這些神神怪怪的東西打交道,神經早已麻木了。就算這劍冢裏突然蹦出一隻貼着道符的僵屍……
“我艹!!!”馮波立時吓的怪叫一聲,擡手就是一記天罡掌法拍了過去。
立時這隻一蹦一跳的僵屍被馮波的天罡掌法拍成了粉碎,散落一地金屬零件。
這就很尴尬了。
“葉莊主這是怎麽回事?”馮波惱羞成怒的對葉南天質問道。
葉南天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幹笑道:“怪我怪我,也是時間太久了,我這才想起來這劍冢中還有遺留下許多當年天工坊制造的機關人偶。這些機關人偶其實都是蔽莊先祖們派入劍冢裏探路的機械設備。隻是沒想到時隔怎麽多年居然還能正常運作,真是不可思議!”
衆人聞言恍然,不少人更是長舒了一口氣。
“好了,諸位時間不等人,請進入吧。”葉南天客氣道:“葉某在這裏提前祝諸位滿載而歸。”
“謝葉莊主美言,馮某先行一步。”馮波畢竟剛被吓的失态,所以急于要找回面子,便帶着一群昆侖精英弟子率先往洞内小心翼翼的走去。
有了第一個帶頭,便陸陸續續有人跟着隊伍緩緩走入漆黑的山洞中。
而各大派自然也不會落人與後,紛紛在一衆宗師的帶領下逐一進入了山洞。
眼看廣場上的人都快走光了,慕容鳳卻始終負手而立凝眉不語。因爲她從山洞中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是在遊戲裏被系統坑多了之後訓練出來的第六感……
“慕容掌門?慕容掌門?”這時葉南天走到慕容鳳身邊,似乎很疑惑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慕容鳳爲何還躊躇不前了?萬一這本就稀少的高級劍靈要是被别派宗師給捷足先登了那多丢面子啊。
“葉莊主有事?”慕容鳳明知故問道。
葉南天尴尬問道:“您怎麽還不進去啊?”
慕容鳳轉頭深深看了葉南天一天,淡淡道:“這劍冢畢竟有三百多年未曾開啓過了,誰也不知道在這幾百年裏會出現什麽怪物,既然他們願意先去趟雷,那我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葉莊主,在下決定明年再來參加貴莊的名劍大會,告辭。”
葉南天瞬間傻眼了,沒想到慕容鳳事到臨頭了居然直接退縮了。
“沒你怎麽不按套路出牌的!”葉南天此刻的心情即抓狂萬分也十分的複雜。因爲他即希望慕容鳳留下作爲強援,但也怕她在這裏掉半根頭發,因爲外頭那些軍警絕對會将整個藏劍山莊給夷爲平地。
慕容鳳當真是說走就走,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直接騰空而去消失在夜空中。
葉炜注視着慕容鳳遠去的身影走到葉南天身後,緊張道:“父親,那位是不是瞧出點什麽來了?”
葉南天回頭目光一冷,寒聲道:“别多嘴!不管劍冢裏有什麽東西,我們藏劍山莊都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我們隻要那些人去爲我們收集劍靈就行了。記住,這是祖訓!”
“是,孩兒知錯了。”葉炜連忙惶恐的低頭道。
***
慕容鳳飛離劍冢後并沒有馬上返回燕子塢,而是轉了個彎來到飛來峰山巅上的古亭這裏。
果然,古亭中早已有一幫人待在這裏。
靈隐寺的法海禅師,劍道盟的紫虛真人,武當的蒼玄子,少林寺的圓智、圓通、圓覺三大神僧,另外還有兩位看似和法海一樣的普通老頭。但能和這幾位平起平坐顯然不是普通人。
赤霞仙子也在其中,一見到慕容鳳淩空飛來,立時站起來咯咯笑道:“你們瞧,我就料定這丫頭會來這裏。”
慕容鳳飛身飄落下來,掃了衆人一眼,負手走進亭内,淡然道:“幾位前輩大半夜的不去睡覺,跑到這月黑風高的山頂欣賞月色嗎?”
紫虛真人立時哈哈大笑道:“瞧瞧,人家慕容掌門這是來向我們這些老家夥興師問罪了。”
“阿彌陀佛。”法海念着佛号一禮道:“慕容施主請坐。”
慕容鳳輕哼一聲,一抖裙擺不客氣的直接坐下,然後質問道:“說吧,你們到底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咳咳咳。”在座幾人都是一陣輕咳,卻沒人率先開口。
慕容鳳尋視一圈,盯着赤霞仙子,赤霞仙子連忙道:“你别看我,我知道的事情還沒你清楚呢。”
慕容鳳又扭頭看向法海,畢竟靈隐寺與藏劍山莊算是老鄰居了。藏劍山莊若是真的有什麽暗地裏的小動作不可能瞞的過這老和尚。
法海合十道:“慕容施主此事說來話長,若要追溯可能要從三百年前講起。”
“沒事,慢慢講,我有時間。”慕容鳳好整以暇道。
法海看看在座衆人,沉聲道:“那慕容施主可知這劍冢的來曆?”
慕容鳳點頭道:“江湖傳說那劍冢本是上古劍魔獨孤求敗的埋劍之地,後來曆經滄海桑田而演變成了一處武林秘境,最後被藏劍山莊所占。”
法海搖頭道:“慕容施主所說的是江湖上人所皆知的事情,老衲問的不是這個。”
“那我就不知道了。”慕容鳳搖頭道。
衆人齊齊暗罵小狐狸,以趙家的勢力想要調查藏劍山莊估計連對方在祖墳裏陪葬了什麽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不可能不知道劍冢裏的那點隐秘之事。隻是現在看慕容鳳的态度似乎是擺明了你們不說也别指望她會共享出自己的情報。
其實在座的衆人還真冤枉慕容鳳了,因爲她這次純粹是帶着一幫丫頭來瞧熱鬧長見識的心态來參加名劍大會的。如果不是先前母親那一通電話,她瞧完熱鬧就直接回去了。反正所謂的神兵都已經是被時代淘汰了幾百年的老古董了,即使拿回去也不過是增加一件收藏品而已,完全不值得她勞心勞力的去拼命。
“慕容掌門,此事畢竟事關天下蒼生。”那兩位老者中一人開口沉聲道。
“不知前輩如何請教?”慕容鳳抱拳道。
“老夫南殿刀,旁邊這位是老夫的師兄北宮劍。”老者淡淡道。他口中的師兄則捋須一臉倨傲。
慕容鳳瞳孔一縮,立時恭敬道:“可是天山刀劍二尊?”她嘴上恭敬,心中卻暗訝這兩個老怪物不是早就被聖殿給诏安了嗎?怎麽又突然來地球了?難道是爲了蒼玄子和赤霞仙子的事?
“哦?沒想到你這個小娃娃居然知道老夫的江湖名号!”北宮劍微微一訝,似乎能被慕容鳳認識顯得十分自得。
“兩位前輩叱咤江湖之時曾闖下赫赫威名,即使時隔百年晚輩也是常有耳聞啊。”慕容鳳拍馬屁道。其實除了一些老怪物,新生代的江湖人士壓根不知道天山刀劍二尊這個曾經名震江湖的名号代表着什麽。
“行了,慕容掌門恭維的話就不用多說了。”南殿刀輕搖頭道:“咱們還是說正事吧。此次藏劍山莊不顧祖訓重啓劍冢勢必會在江湖中引起一片血雨腥風。你現在也算是一派宗師了,難道就放任不管嗎?”
慕容鳳心中微訝,但表面上卻輕笑道:“有幾位前輩在此坐鎮,好像還輪不到晚輩插手吧?況且晚輩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北宮劍不滿的輕哼一聲,南殿刀幹咳一聲,緩緩道:“好吧,慕容掌門既然非要把話挑明了說,那老夫就明說了。”
“洗耳恭聽。”慕容鳳正容道,心中卻燃起了八卦之魂。能把這兩尊大神都給驚動來此,顯然不是什麽小事。難道老媽在電話說的是真的?
“當年藏劍山莊迫于各方壓力不得不終止了屠魔大會,封印了劍冢。然而時隔三百年藏劍山莊的後人最終還是不甘寂寞……”南殿刀輕歎搖頭。
“等下!”慕容鳳擡手打斷道:“前輩你說的屠魔大會是怎麽回事?還有藏劍山莊封印劍冢不是因爲他們家的‘神兵’賣不出去了嗎?”
幾個老家夥深深地看了慕容鳳一眼,無不腹诽這小狐狸的演技都可以去拿影後了。
法海開口道:“看來慕容施主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慕容鳳聳肩道:“我一開始就說我什麽都不知道,但你們不信能怪誰。那個刀尊前輩别停,繼續往下說啊。當初藏劍山莊爲什麽被迫封印劍冢啊?還有名劍大會原來叫屠魔大會嗎?”
南殿刀抽搐了下嘴角,突然問道:“慕容掌門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神嗎?”
慕容鳳十分坦然的點頭道:“信,也曾親眼見過。”
北宮劍驚訝道:“你真的見過那些東西?”
慕容鳳淡笑道:“這話你應該問問在座的法海禅師、紫虛真人,蒼玄子道長和赤霞仙子才對,他們不也都見過了嗎。”
“阿彌陀佛。”一直如老僧入定的圓覺神僧第一次開口道:“出家人本應不信鬼神,隻信佛。但是老衲還是想對慕容施主問一句,施主府上的那位到底是何方神聖?”
涼亭内一片安靜,隻有幾縷平緩的呼吸聲。
慕容鳳忽然展顔一笑道:“好端端的聊名劍大會的事,怎麽突然扯到我身上來了?圓覺大師身爲出家人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情就千萬别瞎打聽,有些事情不是你們這些凡人能夠知道的。”
幾個少林老和尚眼中精光一閃,默然不語。卻讓涼亭内的氣氛更爲凝重。
慕容鳳卻仿佛渾然不覺,繼續追着南殿刀問道:“刀尊前輩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南殿刀輕咳一聲,尴尬道:“既然慕容掌門已經接觸過那些東西,想必也會相信老夫接下來所說的……神話故事。”
“神話故事?”慕容鳳訝然一笑道:“聽着就這麽刺激,趕緊說說這劍冢裏到底隐藏着什麽秘密?難不成封印着什麽要毀滅世界的大魔頭?”
慕容鳳問完後就見衆人表情不對,立時驚訝道:“喂喂喂,我就随口說說,該不會真讓我蒙對了吧?”
“咳咳。”南殿刀幹咳兩聲,無奈道:“雖與慕容掌門你所料差不多,隻不過那劍冢裏封印的不是什麽大魔頭,而是一條通往未知世界的‘道路’。”
“空間通道?!!”慕容鳳立時驚訝道。
“嗯,也可以怎麽形容。”南殿刀幹咳道:“雖然這事聽起來很不科學,但是那些神仙鬼怪本來就不是能用科學解釋的。”
接下來就聽南殿刀緩緩叙述出了一段驚天密聞。
故事最早可以追溯到劍魔獨孤求敗縱橫江湖的那個上古時代。
那個時候的人類文明還處于原始階段,笃信鬼神,求神拜佛早已深入人心。人人都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仙也有妖魔。
直到傳說中的妖魔真的降臨了!
然後自然是毫無懸念的戰争。
這場戰争一直持續了整整百年,人類死傷無數,整個文明幾近崩潰邊緣。
直到某一天忽然天降隕石竟然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空間通道的入口上。
南殿刀說到這裏拿手一指那——飛來峰!
“總之那是一段被曆代當權者刻意抹去的曆史,因爲這會讓人類數千年的信仰直接崩塌。”南殿刀感慨道:“雖然那段曆史至今隻有極少數人知道,但是曆史總會以各種方式留下的自己的痕迹。”
“那這名劍大會的前身屠魔大會又是怎麽回事?”慕容鳳追問道。
“這事就要從藏劍山莊成立之時說起了。”南殿刀起身憑欄眺望山谷中燈火通明的藏劍山莊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