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的光刃驟然劈下,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光直劈在龍爪翼龍堅硬的角質頭骨上。下一瞬間就似熱刃切開了黃油,原力光劍毫無阻礙的削飛了龍爪翼龍的頭蓋骨。
但是趙虎也被翼龍的翅膀扇飛了出去,撲通一聲掉進了潭中。
栽倒在地上的龍爪翼龍并沒有馬上死去,在地上一陣撲扇打滾後居然又重新爬了起來。
直到這時衆人才注意到趙虎一劍隻是削掉了它腦殼上的角質外骨,但卻未真正傷及它的大腦。
剩下的三位熊貓人武僧相顧一眼,立即操起家夥呼喝一聲沖了上去。
龍爪翼龍本就是空中掠食者,落到了地上一身本領發揮不出三成。但即使如此也和三位武僧鬥了個旗鼓相當,正當它即将擺脫三個武僧的糾纏要振翅重新飛上天時忽然一根竹棍橫飛過來一棒砸在它的腦門上,直接又将它砸翻了在地上。
就見老陳拖着趙虎爬上了岸,沉聲道:“這頭怪物交給我,你們去照顧壯波和麗麗。”
三位武僧沒有廢話,立即退出了戰鬥。
趙虎咳嗽着爬了起來,掏出一瓶治療藥劑丢給老王說道:“快給那位喝下去。”
老王沒有推辭,點點頭迅速拿着治療藥劑去給壯波喂下。
“你還能戰鬥嗎?”老陳摘下酒葫蘆牛飲了一口,然後遞給趙虎。
“隻是一點皮外傷而已,不礙事。”趙虎啐了一口血沫,接過酒葫蘆就是一大口烈酒灌進肚裏。
“上了!”老陳招呼一聲就飛竄了出去,一掌拍出宛若龍吟虎嘯直将剛剛爬起來的龍爪翼龍又震飛了出去,然後腳尖一勾挑起竹棍拿在手中耍了一記棍花往後一挑。
趙虎恰好沖到,飛身而起踩着老陳棍頭借力高高躍起,舉着原力光劍直劈而下。
龍爪翼龍剛剛被趙虎一劍削飛了腦殼,哪還敢硬碰硬,唳鳴一聲就撲扇着翅膀要逃走。
“翔龍在天!”恰好這時老陳飛身一腳沖到,接着一個神鶴引項踢掃腿又将龍爪翼龍踹翻在地,然後翻手一棍砸在它最脆弱的脖頸上,壓制着它無法掙紮爬起來給趙虎創造了絕殺的機會。
“受死畜生!”趙虎怒吼着一劍劈下直接斬斷了龍爪翼龍的整條脖子。
但是還沒等趙虎高興,斷頭的翼龍本能的做出了臨死反撲,猛扇翅膀一下将老陳和趙虎同時扇飛了出去再次掉進了深潭中,然後才無力的頹然倒地徹底沒了動靜。
老王和黑爪趕緊跳進潭中将老陳和趙虎救了上來。
“壯波和麗麗沒事吧?”老陳咳嗽了幾聲問道。
“麗麗沒事,隻是受了點驚吓,但壯波的狀況很糟糕……”老王一臉黯然道,然後攙扶着老陳來到壯波面前。
“陳叔,是我害死了壯波叔。”麗麗哭的梨花帶雨,手中卻不停的凝聚起一縷縷綠色氣霧注入到壯波體内,不過看得出來她的治愈力量太微弱,隻能勉強吊住壯波半口氣。
“沒事的,沒事的,你壯波叔還沒死呢。”老陳安慰了侄女一句,蹲下查看其壯波的傷勢。
因爲喝了趙虎的治療藥劑,壯波吊住了另半口氣,才不至于一命嗚呼。
趙虎在黑爪的攙扶下走過來,詢問道:“救回來了嗎?”
老陳點點頭道:“萬幸,命是保住了,但是傷勢不容樂觀。麗麗看看壯波的内傷情況。”
麗麗雖小但卻是幾人中唯一的治療職業者,馬上施法查看了一下壯波的内傷狀況。
“陳叔,壯波叔有好幾處内髒破裂,但都已經被藥劑治愈住傷口了。不過右臂和幾根肋骨骨折還不見傷勢好轉。至于經脈狀況我還沒辦法看透……”麗麗對自己的能力不足感到一臉委屈道。
“咳咳咳。”這時壯波輕咳了兩聲,悠悠睜開眼睛輕笑道:“沒事麗麗,你壯波叔還壯着呢,死不了。老陳給我來幾口酒潤潤嗓子,我快渴死了。”
趙虎汗顔道:“你的内髒才剛剛治愈,經脈還不知道狀況如何,現在喝酒想找死嗎?”
老陳卻一拍腦門道:“我怎麽把這個給忘了!”說着連忙從腰間摘下一個小瓷瓶,然後往小酒葫蘆裏倒入幾撮藥粉搖勻遞給壯波,笑道:“這是周卓大師特别研制的金瘡藥,如果混合了咱們的風暴烈酒一起喝據說有奇效,隻不過會……”
老陳話還沒說完,壯波已經咕噜噜的将酒葫蘆裏的酒給喝光了,然後一抹嘴巴道:“就這點不夠喝啊,嗝兒!老陳,我的頭怎麽好像有點暈,嗝兒!”
趙虎忍不住問道:“老陳隻不過會怎樣?我瞧他的臉色怎麽突然紅了?”
老陳一臉古怪道:“會醉!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醉!”
“嗨,會醉酒有什麽好稀奇的,我昨天喝了你的酒也不是醉的死去活來的嘛。”趙虎呵笑道。
老陳起身趕緊将麗麗拉開,搖頭道:“醉酒不稀奇,稀奇的是凡是喝了此酒之人都會……耍酒瘋!”
砰!
就見剛剛還處在彌留之際的壯波突然一拍地面,就生龍活虎似的翻身彈了起來。然後醉眼迷離的在原地跌跌撞撞,仿佛一個不穩又會馬上一頭栽倒。
老王想過去攙扶他,被老陳阻止道:“别過去,耍酒瘋狀态下的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而且還會功力暴增變的力大無窮。”
“真的假的?!”趙虎一臉驚奇道:“難不成你給他吃的是大力丸?”
就見壯波突然一個踉跄靠在了一塊巨石上,然後一翻身就抱起了這塊千斤巨石玩耍了起來。
幾人的臉色瞬間就綠了,立即轉身躲地遠遠的。
壯波抱着巨石就如同抱着一團大棉花,耍起來那叫一個舉重若輕,也讓旁人看的心驚動魄。
好在壯波醉是醉了,但起碼沒瘋,玩累了就将大石頭丢進了深潭中濺起一蓬巨大的水花淋了衆人一身。然後又耍了一通亂七八糟的醉拳就一頭仰天栽倒,呼呼大睡了起來。
衆人趕緊上前查看他的狀況,麗麗一通檢查下來驚喜道:“陳叔你這藥酒好神奇啊,壯波叔的傷勢全好了。”
老陳呵呵笑道:“這還得感謝周卓大師。”
“呃,各位我覺得咱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裏爲妙!”趙虎吞着口水指了指深潭。
衆人扭頭瞧去就見整片深潭正在咕噜噜的直冒泡……
衆人互相對視一眼,老陳二話不說直接扛起壯波,老王背起麗麗,所有人立即各顯神通撒腿就跑。
趙虎落在最後面,回頭瞥了一眼就見沸騰的潭中突然伸出一條巨大的觸須,一把就将龍爪翼龍的屍體給卷進了水中。
趙虎瞪直了眼睛吞了下口水,立時溜的更快了。
一行人很快就跑出了瀑布山谷,萬幸那深潭中的怪獸并沒有追出來,讓衆人長舒了一口氣。
但四周霧氣缭繞的群山卻讓衆人迷失了方向,隻能順着地形沿着一條崎岖的山澗向前行。
或許是因爲那深潭中的怪獸存在,方圓數十裏都是屬于它的領地,所以一行人在群山間艱難前行了半天也沒遇見一頭兇猛的捕食者。不過頭頂上時不時掠過的巨大黑影還是讓一行人一路走的提心吊膽。
眼瞅着天色漸暗,老陳找了個隐蔽的山洞落腳。
趙虎趁着衆人忙碌晚餐之際給慕容鳳發去了訊息詢問她到哪兒了?
慕容鳳很快就有了回複:“我被風暴擋在南海外頭了。”
“風暴?!”趙虎探頭瞧了眼洞外的昏暗天色,别說風暴了,連朵烏雲都沒有,訝然:“我這裏風和日麗的,壓根沒見到什麽風暴啊。”
南海之外。
慕容鳳騎着飛行機車停在一座無人小島上,舉着望遠鏡眺望數十裏外那宛若末日般的大風暴,凝眉道:“這風暴的範圍似乎将整片南海都給囊括進去了,你見不到任何異象恐怕正處在風暴之眼中。”
趙虎駭然回複道:“真的假的?怎麽的大風暴小妹你還能進來嗎?”
慕容鳳回複道:“如果我的星靈飛船沒壞的話,可以考慮從平流層之外或海底下直接穿過去,但是現在看來隻能等這場大風暴結束了。”
“啊?那我怎麽辦啊?”趙虎傻眼道。
慕容鳳哼道:“什麽怎麽辦?沒了我你就活不下去了嗎?我這幾天都白教你了?聽着,從現在開始你的第一項曆練考核就是撐到我趕到爲止。”
趙虎立時叫苦道:“小妹你不是知道我剛剛遇到了什麽,一頭遠古翼龍,而且還是骷髅級别的,若不是有那些國寶NPC幫忙我恐怕已經被送回複活大殿了。”
慕容鳳問道:“你現在虛拟度開了多少?”
“呃,我看下,100%!我擦,我居然忘将虛拟度調回來了,難怪剛才被怪物打到一下都差點疼半死!”趙虎抓狂道。
慕容鳳直接道:“那行,我再附加一條,你必須時刻保持100%的虛拟度。”
“小妹你想玩死我就直說!”趙虎無語道:“我隻是一個剛開始練武沒幾天的小菜鳥啊,又不是像你這樣的宗師級高手,開着100%虛拟度我恐怕連新手技能都放不出來。”
“那就用我教你的基礎劍招。”慕容鳳哼道:“實戰是最好的磨刀石,等你能将基礎劍招融會貫通了,劍術也就算勉強入門了。好了,不廢話了,你還是想想怎麽活着見到我吧。”
趙虎連忙發去了幾條求饒短信但卻沒了任何回音,隻能哭喪着臉回到山洞中。
“喂,小虎怎麽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現在一副意志消沉了?”老陳随手丢過來酒葫蘆,趙虎伸手接住習慣性的喝了一大口烈酒,走到篝火邊圍坐下來,歎氣道:“我是擔心咱們能不能安全抵達潘達利亞大陸。”
老陳哈哈笑道:“這有什麽好擔心的,明天我們就能穿過整座島嶼,然後在岸邊造個木筏順流漂也能漂到潘達利亞大陸。”
趙虎豎起耳朵聽着群山間此起彼伏的巨獸吼聲仿佛置身于史前世界中,擔憂道:“今天我們才剛上島就被一頭翼龍襲擊了,萬一明天再遇到哪些怪獸怎麽辦?”
老陳盯着趙虎,疑惑道:“小虎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趙虎張了張嘴卻不知從何說起,畢竟他最大的底氣來自于自家小妹,現在卻得知小妹被風暴隔絕在外無法及時趕來,他自然沒了底氣,生怕遇到什麽危險連喊救命都沒人來救。
老陳見趙虎搖頭不語,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呵笑道:“我雖然不知道你爲何會突然意志消沉,但是我還是要謝謝你今天的挺身而出。”
趙虎苦笑道:“我當時隻是逞一時之勇,說難聽點就是魯莽行事,若沒有你老陳相助我恐怕死在那頭翼龍爪下了。”
老陳微笑道:“勇敢不是天生的,不管是誰面對強敵時首先感到的都是怯懦。你擁有一顆強者之心,隻是還需要多多磨砺。”
趙虎苦笑歎氣道:“可是光有一顆強者之心有什麽用?就我那三腳貓功夫如果不是仗着武器之利恐怕連頭豬都打不過。”
老陳正容道:“武功是後天練成的,唯有強者之心是與生俱來的。你要是願意,我可以教你搏擊之術,但我卻教不了你勇氣。”
趙虎眼中一亮道:“老陳你真的願意教授我武功?這會不會有什麽不妥?”
老陳笑道:“有何不妥?我們熊貓人的功夫從來都是海納百川博取衆家之長,自然也不介意傳授他人武道之技,唯有如此才能互通有無嘛。”
“真的嗎?”趙虎立時激動道:“太好了老陳,呃,那個我是不是要先行拜師禮?”
老陳哈哈笑道:“如果我們隻是朋友你确實要行拜師禮,不過現在嘛你已經是我們同甘共苦過的家人了。”
“家人?”趙虎掃視過衆位熊貓人,發現衆人俱是一臉笑意。
老陳捧起酒葫蘆,笑道:“來,讓我們敬家庭新成員一杯!”
“幹杯!”衆熊貓人立即哈哈大笑着舉起了盛滿了酒的大碗。
趙虎一時間感到胸中一片火熱,心頭的陰霾被驅散一空,抿着嘴高舉酒葫蘆大聲道:“幹杯,敬我的新家人們!”
“哈哈哈!幹!”一時間小小的山洞内充滿了酒香與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