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贖金?”三人俱是一臉錯愕。
慕容鳳一挑眉道:“怎麽?難道你們還打算不花錢就将人帶回去?”
三人一時哭笑不得,還是頭回聽說有人敢向軍方要贖金的,但是誰讓人家是大魔王呢。
“這事我要先行知會上将大人才行。”加斯玎·德瑪利尴尬道。
“可以。”慕容鳳通融道,見三人就要起身告辭,便又開口問道:“除了這兩件事你們就沒有别的事了?”
“别的事?”三人面面相觑,蘭西回答道:“上将讓我們三人前來隻托付了這兩件事。”
慕容鳳搖頭無語道:“你們家的上将大人也真是的,這些雞毛蒜皮沒小事随便打個電話說一聲不就行了,還要你們三個專程跑一趟。”
三人無語以對,心說這都快要捅漏天的大事合着在您眼中就隻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啊。
“那不知月影冕下有何事要我們轉告布萊恩上将大人?”加斯玎·德瑪利很有眼力的問道。
慕容鳳直接道:“當然是太空港的商業合作計劃啊。”
加斯玎·德瑪利錯愕道:“這事不是吹了嗎?”
“誰告訴你吹了?”慕容鳳瞪眼道:“趕緊通知你家上将大人,太空港商業區的幾個黃金店鋪我可都爲他留着呢。”
三人既然能被布萊恩委以重任自然不蠢,慕容鳳的用意哪能猜不到,所以打了個機靈連忙道:“冕下稍等,我這就告知上将大人。”
很快加斯玎·德瑪利就收到了布萊恩的親自回複,一号基地的二把手隆德·馮總參謀長馬上就來,而且還帶來了一支人數龐大的商業談判隊伍。
慕容鳳回頭與林琳對視一笑,惹來一個白眼。
正事談妥慕容鳳邀請三人攜遊參觀她的月影神宮,三人自然不敢推辭,亦步亦趨的跟着慕容鳳在輝煌奢華的宮殿内遊玩了一下午,直到了晚上軍方一号基地的二把手才帶着大隊人馬趕到,慕容鳳立即命沈老貪設宴款待衆人。
宴席上賓主盡歡,慕容鳳将林琳介紹給了對方,畢竟明天開始的商談主要以二人爲主,她這個當大魔王的隻需要最後在合約上簽字就行了。
宴席散了之後,慕容鳳命沈老貪将軍方衆人當做貴賓安排在半山腰的偏殿。
一夜無話,翌日一早慕容鳳早早登入了遊戲準備将積壓的公文處理完就去一趟奧杜爾,畢竟放任一頭邪神不管實在令人寝食難安。
七點鍾,林琳準時上線前來請示慕容鳳是否開始與軍方的進行談判。
慕容鳳囑咐道:“去吧,記住我們這次談判最主要的目的是爲了拉攏對方,而不是爲了計較一點利益得失。”
“記住啦。”林琳擺擺手,告辭離開辦公室。
慕容鳳伸了個懶腰,瞧着辦公桌上還剩下幾份公文,咬咬牙決定一鼓作氣全部處理完。随手拿起其中一份一瞧,頓時皺起了眉頭凝看了許久。
能被擺上這張桌子的都是林琳無法做出決定,需要她這位老闆親自拍闆才能決定的事情。
現在慕容鳳手中拿着這份文件同樣如此,隻見文件标題赫然寫着——【關于黃金城内違規淫祀邪教的整頓工作】
慕容鳳仔細将這份文件從頭到尾看了一邊,然後擱在桌上沉吟了許久。
這份文件處理起來看似十分簡單,隻要她一聲令下就能對黃金城進行一次大整頓,将那些違規的牛鬼蛇神全都揪出來依法處置。
不過這些牛鬼蛇神就跟野草一樣,割完一茬馬上又會生出一茬,這其實也是環境因素決定的。
畢竟黃金城的前身是貪婪地獄,各路牛鬼蛇神多如牛毛,至于淫祀邪教更是遍地開花。凡是地獄土著幾乎家家都會信仰一兩個邪神,這已經完全融入了他們的生活之中。
若是慕容鳳以酷烈手段禁絕信仰祭祀,不但等于得罪地獄裏的所有毛神,弄不好還會搞得民意沸騰。
而現在黃金城最需要的就是維穩,千萬不能出任何亂子。
所以慕容鳳一時陷入了舉棋不定的狀态,拿不準到底該不該禁絕一切淫祀邪教在城内傳播。
慕容鳳忽然靈光一閃,立即喚出蓮兒吩咐道:“幫我查詢一下聯邦宗教協會的法規。”
“是,小姐。”蓮兒應了一聲,很快就檢索到了聯邦宗教協會的詳細法規條例。
慕容鳳點開一瞧,隻見頭條赫然醒目寫着:“當個人信仰與國法發生沖突時當以國法爲先,任何人都不得在觸犯國法的情況下行事信仰!”
慕容鳳一點點的拖動法規條例仔細看下去,直到看了數個小時還沒看完,但是她已經知道該如何處理黃金城的淫祀邪教了。
關掉網頁,往椅子上一靠慕容鳳閉上眼睛長舒了一口氣,伸手摁下通話鍵吩咐候命在門外的沈老貪:“幫我泡杯茶來。”
“是,冕下。”沈老貪應了一聲,很快就爲她泡來了一杯熱茶。
慕容鳳端起茶杯輕啄了一口,忽然對沈老貪問道:“沈老貪你有信仰的宗教嗎?”
沈老貪愣了一下,旋即躬身道:“有的冕下,您就是我的信仰,能侍奉您左右是我最大的榮幸。”
慕容鳳失笑一聲道:“我可不是那些毛神,需要别人的信仰之力。”
其實淫祀邪教之所以在地獄中屢禁不絕全在一個信仰之力上,半神們想要成神需要彙聚信仰之力點燃神火,已經成神的毛神們同樣需要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來維持自己的神力,而魔王大神們更是需要海量的信仰之力來維持自己的統治地位。
所以在幾大地獄中信徒曆來都是最珍貴的資源,也隻有像慕容鳳以力證道的大魔王才不會在乎自己有多少信徒。
但這樣一來就給了那些毛神們可乘之機,以至于在黃金城内隔三差五的就會發生因爲争奪信徒而持械鬥毆的事情發生。
而鳳栖樓高層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些淫祀邪教的根源問題在哪裏,所以将這些事件直接當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給積壓了下來,以至于慕容鳳到今天才看到這份文件。
慕容鳳又問道:“沈老貪你說人爲什麽要有信仰?”
沈老貪尴尬道:“冕下,這個問題太深奧了,我回答不上來。”
慕容鳳呵呵笑了一聲道:“确實,畢竟這種無聊的問題都是些吃太飽的家夥胡思亂想出來的。你退下吧。”
“是,在下告退。”沈老貪躬身退出了辦公室。
慕容鳳飲了口茶水,然後拿起筆在文件輕輕點了點便唰唰地做出了重要批示。
“從即日起設一宗教裁判所,與城管局同列。”
“從今往後凡是在城中發展信徒的教派都受宗教裁判所管轄,無注冊在案的教派一律認定爲違法組織,必須依法取締。”
“各教派教義不得與《黃金城法律》相悖,違者必須責令修改,否則不得獲得合法傳教資格。”
“教派需繳納十萬魔晶币押金方可注冊成爲合法教派。”
“凡獲得合法資格的教派方可在城中發展信徒,但必須遵從自願原則,不得以各種脅迫拐騙等手段迫使他人入教。違者一律沒收押金,并且三年内不得再申請傳教!”
“凡注冊教派不得私設淫祀教堂,必須向宗教裁判所報備審批租賃用地才可建造廟宇教堂。”
“任何宗教集會必須向裁判所進行報備審核并派人進行現場監督,禁止一切邪法之祭。敢私自集會祭祀者罰金十萬并處勞役三年,并取締其教派合法資格,一年内不得再次申請在城中合法傳教。”
“任何教派都必須依法納稅,每一名信徒每月需繳納十枚銀币信仰稅。”
“敢抗稅漏稅者,斬!并取締教派資格,十年内不得再次申請在城中合法傳教!”
“信仰邪神蛛後羅絲者,斬!并滅其魂!”
“信仰邪神海拉者,斬!并滅其魂!”
“信仰死神者,斬!并滅其魂!”
“信仰魔神撒旦者,斬!并滅其魂!”
慕容鳳仔細看了一邊自己的批示,又提筆修改了幾處細節,然後便将這份文件發回了鳳栖樓進行商議。
很快鳳栖樓幾位行政高層齊聚一堂對這份最高元首親自批示的文件進行了商讨,然後附錄上執行人選發回到慕容鳳這裏進行最後批示。
慕容鳳看完回執,便提筆批示了一個‘準’字并附言道:“将此文告示全城。”
立時這份文件就有了法律效力,經鳳栖樓層層下發張貼全城各處。
慕容鳳不知道自己這份腦洞大開的批示文在整個黃金城乃至七大地獄都一石激起千層浪。
不是因爲文件最後那鮮血淋漓的五斬之罪,也不是因爲那聞所未聞的信仰稅,而是因爲億萬年來從未有那個大魔王會公開的允許其祂神祗在自己的地盤上傳教發展信徒!
因爲這對以吸取信仰爲力量的神祗來說簡直就是自掘根基,完全是不可理解的行爲。
但是慕容鳳偏偏這樣做了,而且還昭告天下轟動了整個地獄乃至其他幾界!
一時間各路毛神可謂是聞風而動,向着黃金城蜂擁而來。
慕容鳳原本以爲自己推出的宗教改革要遭遇不小的阻力才能推行下去,畢竟征收信仰稅絕對是破天荒的頭一遭,更别提那十萬魔晶币的入會錢了。猜想那些毛神們就算不敢跳出來當面反對,也會鼓動自己的信徒進行抗議一番。
慕容鳳甚至都已經做了武力鎮壓計劃,準備趁機逮捕一幫毛神進行殺雞儆猴,然後再将信仰稅強行推行下去并定爲常例。
然而現實情況卻讓慕容鳳跌破了眼鏡……
經過三天準備的宗教裁判所在開門當天就差點被各路蜂擁而來的毛神們各擠破了大門,甚至有幾個脾氣暴躁的毛神因爲插隊問題而大打出手,然後被裁判所的執法者當場逮捕關了三天。
有了前車之鑒,立時其祂毛神都不敢造次了。
畢竟丢臉事小,但因此失去了在黃金城中合法傳教的資格那可哭都沒地方哭去。
直到後來慕容鳳才明白這些毛神們爲何如此擠破了頭也想獲得一個在黃金城内合法傳教的資格,因爲說來說去都是僧多粥少的問題。
對于那些勢單力孤的毛神們來說以前的日子真的不是神過的,不但備受那些大神們的欺淩,而且還隻能在荒山野地裏找一些小村寨或小部落發展信徒。
關鍵是地獄裏的這些小村寨與小部落天天過着朝不保夕的生活,說不定哪天一不留神就會團滅以至于一切辛苦付諸流水。
但是黃金城是什麽地方?
七大魔王都城之一,光是人口就有數千萬!
更别提新任大魔王上位後大力整頓法制,促進商業發展,使得城中民衆安居樂業成爲了地獄中的天堂一般的存在。以至于城中的人口不斷暴增,甚至連環城公路都修到十環開外了!
現如今流落在野外的小村寨和小部落的土著們都夢想着有朝一日能夠前往黃金城定居,從此擺脫朝不保夕的生活。
連底層民衆都這般夢想,更别提這些野心更大的毛神們了。
要不然黃金城中爲何屢禁不絕淫祀邪教?還不是某些膽大包天的毛神偷偷潛入城中發展自己信徒給鬧得。
現在慕容鳳一下子放開了禁令,而且隻要交錢就能城中合法傳教發展信徒。
這等好事絕對是全天下獨一份的,自然人人都争先恐後,生怕去晚了被别的毛神搶了先。
至于金币?對神來說錢還能叫錢?以後多發展幾個豪商信徒,财源還不是滾滾而來。
唯一令毛神們有些膈應的就是教義必須遵從《黃金城法律》這一條了。
畢竟都是地獄裏的毛神,你還能指望有幾個是良善之輩?
而這幫家夥一拍腦門想出來的教義……簡直就是刑法的對應教材。
所以這一天的宗教裁判所内出現了一幕奇景,就見各路毛神們坐在長案前咬着筆撓着頭瞪着眼睛,一邊盯着磚塊厚的黃金城法律之書,一邊苦思冥想如何修改自家的教義。
最後有幾位毛神幹脆湊一起商量,然後商量着商量着忽然其中一位一拍腦門大叫道:“我說我們費那事做什麽?就咱們那破教義幹脆扔了算了,直接照着這本黃金城法律抄一遍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