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的時候，我父親就一再告誡過我：千萬不可打女人，否則他就打斷我的腿！雖然來學校後對女人動過兩次手，但蔡老師那次是屬于氣急之中随便一格，算不得打；而劉允諾那次則是被她的耳光打暈了後錯把她當男的了，所以……

但用一塊石頭藏在雪裏面把一個無辜的女生給打得血流滿面，還是那麽個可愛的妹子、還是他的老鄉！這種氣憤别說是我家老頭子，就是我見了也是義憤填膺，必須要收拾行兇這家夥的。

其實田小龍已經穩占上風了，把打王曉彤的那個男生給按翻在地騎在了他的身上，嘴裏大聲狂叫：“說，你爲什麽打她！”

“對不起，我不是想打她的，我想打的是别人，誰知打偏了。”男生驚慌地解釋。

他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我更氣憤了，這裏除了我的舍友外，就隻悠悠、楚芸和吳夕潔在場，他想打任何一個人都實在該死！所以想也沒想，拿着那塊石頭照着他的嘴上就是一下，不等他叫完，拿起石頭對着他的腦門上又是一下。

如果不是田小龍及時抓住我的手把我拉開，我本來還要給他腦袋瓜上再來幾下的。

不過這也夠了，那男生已經在雪地上打滾了，聲音更是像要斷氣的豬，叫得那一個慘烈，不但花園裏玩耍的人被吸引，連遠處路邊的學生也不斷地朝這邊湧過來要一看究竟。

田小龍拉着我的手緊緊抱住我，嘴裏大聲叫道：“夠了！二哥，再打就要鬧出人命了！”

我本來還想掙紮，但悠悠輕輕叫了一聲：“世明，快過來，曉彤的傷口好像很嚴重！”

聽見悠悠的聲音，我先自冷靜了一半，待聽說王曉彤傷得嚴重時，趕緊跟田小龍一起過去查看。

女人嘛，有時其實也不經吓，王曉彤的額頭雖然被打破了，但也隻是血流得多，那傷口在我們看來其實并沒有多恐怖，除了在哭外，整個人也不見有什麽嚴重的地方。盡管如此，我還是向田小龍叫道：“你先送她上醫院，我們随後就來！”

但田小龍沒有走，卻從褲包裏掏出一沓錢來遞給悠悠，嘴裏說道：“悠悠姐，麻煩你跟楚芸姐、小蔓姐，還有小潔妹妹先送曉彤去醫院，我跟二哥随後就來！”

悠悠白了田小龍一眼，卻沒有接錢，一邊跟楚芸一起扶王曉彤一邊說道：“田少爺，知道你有錢，但你悠悠姐也不是窮鬼！”說完後跟其他幾個女生扶着王曉彤走了。

“你們撐住，我去拿家夥和叫人！”木代忽然冒出一句話後便低着個頭跟在悠悠她們後面急急走了。我正有些詫異，田小龍卻輕輕碰了碰了，眼光看向我的身後。

我知道剛才田小龍爲什麽不親自送王曉彤、剛才木代又爲何會說那麽句話了。因爲原本在花園另外一個角落玩耍的一群男生正緩緩朝這邊走來，剛才隻顧着激動和安排送王曉彤上醫院的事，我竟沒注意到對手已經靠近。

爲什麽一眼就知道來人是對手？很簡單，走過來的十餘人不但手裏提着棍棒，而且之前交惡過的朱桢胤也在。

我把手伸向懷裏。雖然好長時間都已經風平浪靜了，但經曆過和李正良及艾成林的麻煩後，我想我在學校的四年中，甩棍和匕首是再不會離身的了。

把甩棍掏出來遞給田小龍後，我又把匕首掏了出來，見跟我們站成一排的陳億波、秦立和方自鵬均空着雙手，于是又把匕首遞向他們問道：“誰敢用這東西，拿去先使着吧！記住，要麽不下手，要下手就給我狠，不計後果的狠！”

遲疑了一下，秦立把匕首接了過去，嘴裏卻問我：“二哥，那你用什麽？”

我已經想好了，如果動起手來，就用不遠處那個花台上鋪着的鵝卵石，但嘴裏沒說什麽，隻回頭盯着那些慢慢靠過來的男生。隻等他們一動手，那我立馬就先跑去抓石頭。

其實花園靠路這面也有學生圍過來，但那些人應該不是對手而隻是單純地過來看地熱鬧的，他們沒拿家夥不說中，我見劉允諾那個叫花姐的跟班也在其中，還有好多其他女生。

對手沒有像想象中那樣沖鋒上來就幹，慢悠悠地來到仍在雪地上叫喚的男生身邊，一個我從來沒見過的男生用手中棍子戳了戳雪地上的男生，拖聲沓氣地問道：“黃英豪，死了沒有呀？”

那叫黃英豪男生估計也緩和得差不多了，從雪地裏掙紮着爬了起來，放開兩手後我覺得自己剛才的教訓值了——黃黃豪額頭上的傷倒也不跟我上咋的，看起來還沒王曉彤傷的重，但嘴上卻人全部是血，張嘴時上門牙不見了兩顆，應該是被我那一下給弄的。

“祥子哥！”黃黃豪叫了一聲問他的男生，發現說話已經不關風了，估計這才反應過來門牙沒了，當即就哭了。

那祥子哥低罵了一聲：“丢臉！”然後吩咐旁邊的一個男生送黃英豪上醫院，這才擡起頭看着我和田小龍問：“剛才站得太遠了沒看清，你們倆中是誰下的毒手？”

田小龍沒加考慮便上前一步，嘴裏應道：“是我，怎麽了？”氣勢并沒有因爲對方人多而減弱。看來這久他那個“老大”沒有白當，至少把氣質給練出來了。

我見祥子哥沒有理會田小龍，而是一臉冷笑地看着我，于是便陰着臉沒好氣地接了句：“你怎麽不問問我們爲什麽打他呢？”

“原因自然要問，但在問原因之前我得先弄清到底地誰把他打成這樣的，以免冤枉了别人！”祥子哥與田小龍比起來，不但氣勢氣質更勝一籌，那份氣定神閑的表情也不是田小龍能比的，更别提我了。

“那你不用問了！跟他打架的雖然不是我，但把他打成這樣的是我。”我也不想多說什麽，既然都已經做好了開幹的準備，何必遮遮掩掩讓田小龍給我擋陣呢。

祥子哥可輕蔑地看了一眼田小龍，然後才又瞪着我說：“我想也隻有張世明才有這膽，連我廖祥的老鄉加兄弟也敢動！”

田小龍聽到對方報上名後身子好像動了一動，回頭看我的臉色也有些不安，看了我一眼後又上前一小步，嘴裏說道：“唉呀，原來是祥子哥呀！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呀，誤會一場，誤會一場！請你聽我解釋！”

我知道對方肯定又是個牛筆人物了，田小龍平常對學校的各方勢力可是比較愛打聽的，不像我一樣固步自封孤陋寡聞，隻從他和宿管大伯、還有蔡老師跟悠悠她們嘴裏聽到一些。此時既然他的态度如此，那應該是個跟陳維東差不多的人物吧。

“田小龍？”廖祥端視了田小龍一眼，像有些感歎似的說了句：“還算是長得一表人才，難怪我們那個小老鄉連朱桢胤也不跟了，冒着沒人罩的危險也要跑去跟你談戀愛了！”

田小龍陪笑道：“祥子哥過獎了，我早就聽彤彤說起過你了，但這久你們一直在上實習課，我也有些粗心大意，所以一直沒來拜訪你，實在對不起！剛才的事真的是個誤會，那個英豪哥用石頭裹在雪裏面把彤彤的頭給打破了，然後态度又有點……有點那個，所以我才……這樣吧！打傷英豪哥的醫藥費我出，再給他點精神補償，你看怎麽樣？”

聽田小龍态度誠懇，馬屁又是一套一套，廖祥的臉色好看了一些，但我卻有些見不得田小龍這一套，見廖祥又看了我一眼，便冷冷地說了句：“打人可以忍，但打女人地不能忍！那個黃英豪的傷是我弄的，有什麽事沖我來就是，别去敲詐勒索别人！”

廖祥剛才緩和的臉色又闆了起來，向身邊的朱桢胤長歎一聲道：“我們東山人的臉呀，都被你這頭豬給丢完丢盡了！”

朱桢胤不敢看廖祥，卻惡狠狠地瞪着我。

廖祥接着向田小龍說道：“開學的時候，東仔也曾向我打過招呼，讓我别找你的麻煩，說你是他的兄弟，但後來說起這事的時候好像對你态度又有大的變化。但不論怎樣說，就憑你的這點爲人，我也沒理由來爲難你，伸手不打笑臉人嘛，是不？”

随後他把眼光轉向我道：“本來我也聽說你跟田小龍是兄弟，不太想找你麻煩的，但偏生你不識擡舉，所以今天的事，恐怕你得給我個說法了！”

田小龍回過頭，連連向我使着眼色。但我假裝沒有看見，沖廖祥冷笑一聲：“我不喜歡跟你裝，所以你也别在我面前裝！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們有什麽要沖我來的，直截了當地講或者來找我就是，用不着裝模作樣耍這些花招，這些多餘的圈圈把自己的人傷了也不見得是什麽光彩的事！”

廖祥向田小龍似是無奈地笑了笑道：“你是他大哥吧！你看你兄弟這态度，明顯是要讓我下不了台嘛！”

“下你媽筆的台！”我不等田小龍接話，當着圍擾看熱鬧的人就大聲罵道：“當了你媽的婊子還來這立牌坊，你不是想來找麻煩，一場人提着個爛哭喪棒是來花園找屎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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