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吓傻了。”
于飛虎頭也沒回的說了一句。
“怎麽可能,我可沒吓的閉上眼睛等死。”
于飛虎聞言一笑,忍俊不禁道:
“那按照你的意思是睜着眼睛等死了?”
“大舅哥,你别轉移話題。”
林子敬一副發現新大陸的激動,湊到林子敬身邊眨巴着眼睛問道:
“大舅哥,你是不是什麽隐藏的高人或者是五台山少林寺的俗家弟子?”
于飛虎轉過頭,輕描淡寫的瞥了一眼林子敬,恍然的點點頭:
“你果然傷了腦袋。”
于飛虎說了這句就懶得再搭理林子敬,任憑林子敬上蹿下跳也始終不言語一聲。林子敬無奈,隻好選擇閉嘴。不過看的出來,于飛虎的臉雖然還是闆着,表情卻不像之前那麽緊繃繃的,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兩人一前一後往家的方向走,天還沒擦黑,夕陽挂在天邊耷拉着腦袋緩緩的移動,一片姹紫嫣紅的晚霞如泣血杜鵑般鮮豔。
二人剛到了村口,猛聽女人的嬌喝:
“你們給我滾。”
“你拿了六爺的錢,就該乖乖的做六爺的女人。想做貞潔烈婦你幹嘛找我們六爺。給我帶走。”
這聲音不僅蠻橫,還帶着一絲狗仗人勢的得意,一看平時就是那種沒少禍害地方的惡霸。
“我隻借了你們5個大洋,剛過一個月你們就要50個大洋……”
“不好。
”
于飛虎說了一聲便将肩膀上抗的灰狼扔掉,邁着大步往屋的方向跑。于飛虎的速度很快,以至于林子敬反應過來的時候于飛虎已經跑出了老遠。林子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劫後餘生的敏銳促使他沒有像于飛虎那樣莽撞的扔掉手裏的武器,反倒是把鋼叉又握得緊了些。
林子敬跑到一半就看到于飛虎拉着小翠的手往村口的方向跑。不遠處,四個穿着長衫拿着棍棒的男人緊跟在後面。
“愣球,快跑。”
于飛虎沖着沖着林子敬大喊。隻是他拉着小翠的手,小翠又跑不快,還沒到林子敬這邊就被圍了起來。這些人也不客氣,上來就揮動棍棒往于飛虎和小翠的身上招呼。于飛虎閃轉騰挪,竟也躲過幾次攻擊,還把一個拿着棍棒的家夥踹到在地。
隻是他還要護着小翠,剛打倒一個人就被棍棒抽到了肩膀。其中有一個家夥專往于飛虎的頭上招呼,壓根沒覺得一條人命有多值錢。
這是要人命呀。
林子敬也不是沒見過打架,可通常都是打倒之後踹兩腳也就算了。可這幾人把于飛虎打到之後竟然沒有絲毫停手的意思。小翠在一邊哭,一邊用身體擋着自家的哥哥。
林子敬還記得教學生的時候,經常會講到軍閥混戰時的黑暗和民不聊生,沒想到他今天活生生的見到了。
真是人吃人,毫無王法的世道。
“給老子讓開,老子捅了他。”
被于飛虎踹到在地上的家夥明顯是個頭目,惱羞成怒的從地上爬起來,手裏還多了一柄明晃晃的匕首。
“噗。
”
一聲鐵器穿過**的聲音忽然間讓整個沉悶的大地安靜下來。頭目看了看還沒遞出去的匕首,又看了看胸口穿過的鋼叉,想扭頭看一眼誰這麽大的膽子,脖子轉了一半頭一歪斷了氣。
身後的林子敬舉着鋼叉,瞪大眼睛癡癡呆呆的看着緩緩倒在地上的頭目,半晌說不出話來,隻感覺血腥味湧上來,整個胃部翻江倒海的難受。
剩下的三個家夥同樣楞了片刻,不過表現的很有經驗,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攔住他們。”
于飛虎從地上爬起來,從林子敬的手裏奪過鋼叉追了出去。隻是他畢竟慢了幾步,又被抽的不輕,發揮不出以往的速度,隻能眼睜睜的看着三人往縣城的方向跑。
“當家的,當家的,你怎麽了?”
小翠身上也被抽了好幾棍子,胳膊青一塊紫一塊,可還是緊張的跑到林子敬身邊關心林子敬。
“當家的,你不要吓我。”
林子敬的臉色蒼白,傻愣愣的站在當地,眼睛瞪大卻又無神,好像個活死人一樣。小翠喊了半天林子敬也沒反應,小翠隻好喊把追出去的于飛虎喊回來。
“翠兒,趕緊把東西收拾一下,能吃的都帶上,我們必須立刻走。”
于飛虎過來,先是囑咐小翠,這才發現林子敬的異常。
“林子敬,林子敬。”
于飛虎一邊說,一邊推了林子敬一把。
于飛虎的動作很有力,林子敬晃了晃終于回過神,勉強的把胃口的酸水咽下去才看着于飛虎茫然的問道:
“大舅哥,我們去哪?”
“去哪先不說,趕緊離開。
我們殺了陳六的人,陳六不會放過我們的。”
于飛虎拉着傻傻呆呆的林子敬就要回去收拾東西。
“可是我們能去哪?去哪才能不被人吃,哪裏才有王法?”
林子敬被于飛虎拉着走了兩步,猛的從于飛虎手裏掙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于飛虎道:
“飛虎哥,我不想跑了。”
“愣球,你又發什麽愣?”
于飛虎臉色都變了,心說這小子的腦地不就被抽了一棍子嘛,沒破皮沒流血的,怎麽還傻了。
“飛虎哥,你說的對。”
“說的對你還不跑。”
于飛虎恨不能拿鋼叉戳林子敬兩個窟窿。
“我說的不是這個。”
林子敬很淡然的笑了笑,就和一場春雨過後,枯萎了一整個冬天的草木重新煥發了生命一樣,生機盎然的說道:
“飛虎哥,還記得你從灰狼手裏把我救下來的時候說了什麽嗎?對于這種雜碎,逃避不能解決問題,隻有把他們戳的死透了,他們才不會威脅我們的生命。”
“愣球,你想做什麽?”
這次于飛虎真的傻了,他從未見過林子敬說過這麽铿锵有力的話。如果不是之前林子敬拿鋼叉戳死頭目,于飛虎真當林子敬瘋了。
“除惡務盡。”
林子敬的語氣更平淡了,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吐。可這四個字在于飛虎聽來卻猶如銅鍾,每一個字都在他的耳邊炸開。
于飛虎覺得自己已經算個狠人,可和現在的林子敬比起來,他隻覺得渾身冷麻冷麻的。
讀過書的人果然都tm狠。這是于飛虎心裏閃起的第一個念頭。緊跟着于飛虎就升起了第二個年頭,這tm還是我妹夫嗎?
“大舅哥,我的腿就是這些人傷的吧。”
于飛虎點點頭:
“年前我從外面渾身是傷的回來,眼看就要活不下去,是小翠找放印子的陳六借了五個大洋。沒想到這個王八蛋看上了小翠,還錢的時候居然要50個大洋,不還錢就要小翠抵。一個月前這幫人來要債,我和小翠正在枯井那舀水躲了過去,沒想到回來的時候你就昏倒在家門口,腿還被人捅了一刀。我知道是這些人做的,可小翠擔心把你吓到,就一直沒告訴你,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等我在餘财主那邊掙夠了路費就去上海投奔親戚。沒想到這幫人今天又來,幸虧我們回來的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大舅哥,你在外面……”林子敬本來想問于飛虎爲什麽會渾身是傷的回來,不過現在問這些也沒什麽用。重要的是大舅哥對他很好,有于飛虎一口吃的,就有他林子敬一口吃的,知道這些就足夠了。
“大舅哥,你會挖陷阱嗎?”
“啊?”
林子敬的思維跳躍太快了,以至于于飛虎沒反應過來。
之前還是氣勢十足一副要吃人的林子敬現在也尴尬的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看着于飛虎道:
“飛虎哥,我隻知道理論知識,實踐還得靠你。”
“陷阱倒是會挖,小時候家裏窮,也跟着老獵人們進山狩過獵。”
于飛虎想了想,道:
“隻是陷阱有什麽用?他們人多勢衆,就算陷阱能放到幾個人也于事無補。”
“一個陷阱當然不夠,多挖幾個就夠了。”
林子敬嘴角劃過一抹詭異的笑容,神神秘秘的笑了起來。
“能行嗎?”
盡管林子敬表現出的氣場令于飛虎刮目相看,可僅憑一個陷阱顯然無法說服于飛虎放棄逃跑的想法。
“飛虎哥,當然可以。不過這還要飛虎哥你幫忙。”
“我知道,挖陷阱嘛。”
于飛虎無奈的說道。
“除了挖陷阱,我們還有别的工作要做。走,我們先去财主的瓦房看看。”
村子裏幹旱,村裏的幾個财主都搬到了縣城,瓦房也就空了下來。門口挂着的鎖鏈因爲繡了一年多輕易的被于飛虎扯開。
“子敬,我們來這裏做什麽?”
林子敬沒搭話,當先進了瓦房。除了内宅的一個炕搬不走之外,房子空無一物。林子敬一邊嘀咕,一邊來回敲擊四面的牆壁。
從縣城到雙口村來回需要一天的路程,林子敬算了算,他還有最多還有兩天的功夫準備。牆壁很堅固,畢竟是财主自己住的房子。除了窗戶和門比較容易讓人逃跑之外,這地方和死地差不多。
“大舅哥,我們就在窗口和門的附近挖兩個陷阱好了。”<以上内容由新鮮網小說頻道全網搜索轉碼=""您可以點擊=""以上内容由新鮮網小說頻道全網搜索轉碼=""您可以點擊=""></以上内容由新鮮網小說頻道全網搜索轉碼=""您可以點擊=""以上内容由新鮮網小說頻道全網搜索轉碼=""您可以點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