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不想打擾她的美夢。
可雲墨就這麽看着她,忍不住俯下身,貼在她的身前,輕輕的在她的臉頰上落下了一個輕吻。
喬小安沒有醒,反而低低的呓語了一聲,睡得更加安穩了。
這一聲呓語,讓雲墨有些不受自控。
真想和她做點什麽。
想起最近因爲在醫院裏照顧爺爺,除了那一次回東方明珠過了一夜,其餘的時間他們一直沒有那方面的生活。
也是辛苦了她。
他起身,特意走到窗邊,拉了遮陽的窗簾。
怕屋子裏空氣不好,特意将窗簾外的落地窗,留了一條小縫隙。
屋子裏很快暗淡了下來,那道光也若隐若現的,很适合美美的睡上一覺。
這才又蹑手蹑腳的走出卧室,小心翼翼的掩緊了門。
喬小安醒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從早上八點多回到東方明珠,這一睡就是三個小時。
醒來時,窗邊的窗簾被風輕輕的抛起,有一道口子透進強烈的光線,和屋子裏的暗淡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一暗,一亮,讓她更加睡意朦胧。
爬起來靠在床頭,揉着腦袋努力的回想。
自己不是坐上了Adam的車嗎,怎麽回到這間卧室的?
是阿墨抱她回來的嗎?
想來窗邊的那道縫隙,一定是阿墨特意留的。
窗簾也是他特意拉起來的。
她本是想穿鞋的,但床邊沒有鞋,想着可能是阿墨在玄關處就幫她脫了。
便赤着腳走下了樓。
别墅外的陽光特别的明豔,照得樓道與樓梯口的盆栽特别的鮮綠。
喬小安走着每一步,心情都特别的陽光。
就像屋外的燦爛春光一樣。
剛剛走到了樓梯口,聽聞廚房裏有響動,猜想一定是吳媽在做着午飯。
可是從樓梯口往前面走了走,穿過若大拱形的隔斷門時,竟然看見寬敞的客廳裏,擺着紅色的蠟燭。
還有紅酒,紅酒杯,漂亮精美的餐具。
吳媽怎麽會擺弄這些?
她有些好奇。
難道在廚房裏做飯的不是吳媽。
是阿墨?
喬小安來不急去穿鞋,赤着腳跑進了廚房。
站在門口,果然看見圍着圍裙的阿墨,正在寬敞的廚房裏忙碌着。
鍋裏翻滾着,不是西餐,而是中餐,好像還是川菜。
因爲她喜歡吃川菜嗎?
很容易就能聞着一股辣子味,香,濃,刺鼻。
阿墨圍着圍裙的背影,有模有樣的,特别像個居家的男人。
穿着的居家服,挽起了袖子,好像是個廚房能手,翻轉鍋鏟時沒有半點的不順手。
她很久沒見過阿墨下廚了。
雖然廚房裏有油煙味,而且川菜的油煙味本就很重。
可她還是赤着腳走上前,從身後靠上去,雙兩手臂纏在了他的腰前,臉貼着他的背,感受着他身上帶着油煙味的氣息。
緩緩的,閉起了眼。
雲墨微微回頭,“醒了?”
目光無意中看見她穿着白色的襪子,沒有穿鞋。
他這才将竈台上的火關小,轉身回頭。
她也松開了他。
“怎麽不穿鞋?”
“不是你給我脫了嗎?”
哦,他忘了,在玄關的時候,他就給她脫了。
而房裏又沒有拖鞋。
便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小半分鍾後提着她的一雙kitty貓的拖鞋,蹲身放在了她的腳邊。
站起來時,微微笑着,“快穿上。”
喬小安乖乖的穿了鞋,見他又站在了廚台前,在鍋裏翻炒着。
他說,“水煮牛肉,在網上學的,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喬小安看了看廚台上,“你鍋裏的是水煮牛肉,那盆裏的三盆是什麽,水煮肉片嗎?”
“都是水煮牛肉。”
“爲什麽要做四份?”
“那三份廢掉了,沒有滑嫩的口感。現學的菜,手藝不佳。”
“……”所以,爲了這滑嫩的口喊,他是特意将一樣菜,做了好幾次嗎?
“多做幾次,以後就會做了。”
“……”
“喬喬,要是不合你的胃口,你可别嫌棄。”
喬小安很感動,心裏甜滋滋的,一時之間說不出什麽話來。
隻安安靜靜的看着他,将煮好的水煮料關小了火,又在另一個鍋裏放着小半鍋的油。
讓油慢慢的在鍋裏燒辣。
能清晰聞着橄榄油的香味飄散。
玻璃盆裏的牛肉,他淹了又淹,看樣子是放了生粉,雞蛋,還有各種配料。
最後一片一片的将牛肉放在漏勺裏,等油辣了在鍋裏炸了一遍,七分熟,立即起鍋。
這才和水煮的料,一起起鍋,撒上蔥花、香菜,花椒。
“這一份,一定很滑嫩了,你先試試?”
“……”
“試了不行,我再重做。”他已經拿了一雙筷子遞給她。
“不。”喬小安搖搖頭,“肯定很美味,就算味道不正宗,我也會吃得精光的。”
他讓她試,她已經端着這一道水煮牛肉,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小心燙。”他在她身後提醒着。
等她把這道菜端出去後,雲墨鍋裏的剁椒魚頭也起了鍋,淋上油已以後,她又幫着端出去。
如此反複,好幾道菜就這麽出了鍋。
雲墨特意把每一道菜蓋上了盤碗,脫下身上的圍裙,“等我十分鍾。”
她坐在餐桌的對面,笑眯眯的眨了眨眼,“好啊。”
這十分鍾,他上樓快速的洗了個澡,洗去了身上的油煙味,換了一套幹淨的西裝。
再走到她身邊時,已經拿着遙控器,關了所有的遮陽窗簾。
喬小安覺得神神秘秘的。
難道今天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嗎?
他把蠟燭一一點燃,坐到她的身邊,“喬喬,你喜歡吃中餐,就隻有中餐燭光了。”
“也很浪漫啊。”她側坐在椅子上,望着紳士風度,滿臉棱角分明的他,“阿墨,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啊?”
“……”他佯裝皺眉。
“先是媽媽非得趕我回來。接着你準備的燭光午餐?”
“你忘記了?”雲墨故意問。
喬小安努了努嘴,“别逗我了,快告訴我吧。”
“再想想?”
“……”她搖頭。
他沒有怪她,因爲她最近的心思都花在如何照顧老爺子上了。
忘記他們的結婚紀念日,也是很正常的事。
便擡起手來,捏了捏她的鼻尖,笑着提醒,“今天是四月三号。”
她還是沒想起來。
他又說,“前年的四月三号,我們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