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墨緊跟着手術推車,上前握住喬喬的手,“喬喬,疼嗎,一定很疼吧!”
“我沒事。”終于見到雲墨了,喬喬心裏安心多了,從來沒有見過雲墨的眼神有這般驚恐,似乎害怕失去她一樣。
“我真的沒事。”她笑了笑,反握住雲墨的手,另一隻手撫了撫肚子,才又說,“我就怕三寶們缺氧。”
幾分鍾後,喬喬被推進手術室,雲墨也換了無菌服,全程陪護着。
醫生:“雲太太,現在要給你注射麻藥,請你配合我們做蝦米狀,背成弓形。”
喬喬雖生過思思,但那是順産。
沒有剖腹産的經曆。
而且,一般人背弓成蝦米狀,很容易。
但是對于肚子裏揣着三個生命的喬喬來說,弓一次腰太難了。
雲墨握緊她的手,她也咬咬呀,配合着醫院做了個動作。
便感覺有一根針筒從背部穿透了脊柱。
她知道,麻醉正一滴一滴的注入她的身體裏。
不是全麻手術,隻是身體在一點點的失去知覺,意識卻一直清醒着。
注射完麻藥,醫生扶着她平躺。
“麻藥還要過一兩分鍾,才會有反應。”
雲墨緊緊握着喬喬的手,在他欲言又止時,喬喬眨了眨眼,臉頰邊上蕩出美美的酒窩,笑道。
“别擔心我,我會沒事的。剖腹産不痛苦的。”
雲墨點了點頭,一遍又一遍的念道,“你和孩子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過了兩三分鍾。
麻醉師碰了碰喬喬的腿,“有感覺嗎?”
喬喬搖了搖頭,“沒有。”
又碰了碰她的肚子,“有感覺嗎?”
喬喬微微皺眉,“還有。”
麻醉師,“再等等。”
又過了約一兩分鍾,麻醉師拿着針尖刺了刺喬喬的肚子。
“雲太太,現在有感覺嗎?”
喬喬顯得很茫然,輕輕搖了搖頭,“沒有。”
麻醉師:“可以開始手術了。”
給喬喬主刀的醫生是民勝醫院的婦産科主任。
已經有着幾十年的接生剖宮産經曆。
她走上前,面上雖是戴着一個藍色的口罩。
但是眼裏流露出來的,是慈祥的微笑。
“雲太太,别緊張,會很順利的。”
喬喬也眨眼笑了笑。
付主任拿着手術刀,在她的肚子上橫着輕輕開了一道口子。
她仿佛能聽着那種尖刀劃過豬肉的聲音。
沙沙的。
但是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疼痛。
她倒是閑得無事的躺在産床上,倒把一旁的雲墨給急得那叫一個悔。
早知道生孩子還要挨這麽一刀,他就不該讓喬喬懷孕的。
隻是喬喬的意識太清醒了。
能感覺到醫生開了口子,把她的肚子外三層,裏三層的往外翻。
似乎要掏空了她的五髒六肺似的。
想想,如果麻醉沒有起效,三寶又嚴重缺氧,不得不立即剖腹。
她肯定會痛得生不如死。
還好,她對痛字沒有感覺,得感謝今天的麻醉師。
從動刀子到第一個孩子被抱出來,大約用了兩三分鍾的時間。
付主任:“恭喜,是個男孩。”
喬喬一陣失落。
要是是個女孩多好。
接着又過了一分鍾,第二個男孩被抱出來。
雲喬兩人都能聽聞兩個男孩哇哇的哭啼聲,可響亮了。
可雲墨一直緊緊握着喬喬的手,目光一刻都不曾離開過喬喬。
又過了一分多鍾,被抱出來的是個女孩。
付主任:“雲少,雲太太,恭喜你們,兩男一女,平平安安。”
那邊的護士給三寶們洗去了身上的血漬,給三寶稱着體重。
“大寶兩千七百九十六克。”
“二寶兩千七百八十八克。”
“三寶剛剛兩千五百克。”
“恭喜,三寶都已經有五斤重了。”
喬喬終于算是安了心。
本以爲懷的是三胞胎,生下來的體重一定很輕。
沒想到還都上了五斤。
付主任在給喬喬止着血,并準将她的子-宮清理幹淨後,用手術針幫她縫線。
縫的是美容針,不必拆線。
“雲少,您隻可以和三個孩子一起出去了,雲太太再過半個小時也能出去了。”
“不。”雲墨眼眶濕潤的看着喬喬,緊握着她的手,“我要一直陪着喬喬。”
“可是大寶,二寶,三寶他們……好像雲夫人還沒有趕到。”
雲墨:“孩子你們看管着,我要守着喬喬。”
護士便分别抱着三寶,走出手術室。
喬喬隻覺得,剖腹産比順産輕松多了,隻需要往産床上一躺,就可以順順利利的把孩子們抱出來。
可是她萬萬不知道,真正的痛苦還在後頭。
從手術室推出去,去往病房的路上,她就開始感覺到刀口的疼痛。
可這還不算什麽。
等付主任換了身上的手術服,再來到她的病房時。
她的麻醉藥,已經完全失效了。
刀口那種火辣辣的疼痛,灼燒着。
付主任:“雲太太,下面要給你輸液,促進子-宮收縮。輸這種液體,會有宮-縮的疼痛,你們看需不需要背針痛棒?”
雲墨:“會減輕喬喬的痛苦嗎?”
付主任:“能一定程度上減少疼痛,但也有副作用。”
雲喬兩人,包括在看管孩子的葉佳佳,一起緊張起來。
付主任接着說,”可能對刀口的恢複有一定的影響,也會影響母乳喂養。但如果你們不采取母乳,也是沒什麽大問題的。”
“不行。”喬喬躺在病床上,動也不敢動一下,哪怕是說話的這會兒功夫,也覺得拉扯着刀口痛,“三寶本就比一般的孩子小,他們需要母乳喂養。”
母愛是無私的,喬喬的目光異常堅定,“不管再痛,我都能忍。我要二十四小時内,給孩子開奶。”
“喬喬。”雲墨坐在床頭,緊握着喬喬的手,另一隻手拂過她臉頰上的碎發,“孩子可以吃奶粉,我們買最好的奶粉。”
“阿墨。奶粉的營養永遠比不上母乳。”喬喬看雲墨又想開口,她皺了皺眉,“阿墨,我這會兒有些疼,别和我争論這件事情了,我不用鎮痛棒。如果你真的心疼我,就讓我少說兩句話,好不好?”
雲墨皺眉思緒,終于還是向她臣服的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