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這個雲敬軒,對他這個大哥有多麽的期盼,有多麽的熱情。
雲墨都不會接受他的兄弟情。
這三十年來,他習慣了身邊沒有父愛,沒有手足,習慣了一個人清清冷冷,有什麽事都自己一個人擔着。
認識喬喬前,他沒有笑過,也沒有哭過,心是麻木的。
唯有一個信念,支撐着他——那就是要讓自己強大起來,要讓爺爺和媽媽過上安甯的日子。
在雲墨眼裏,身後遠遠目送他的雲敬軒,雖和他有着血緣關系,卻不及顧續給他的兄弟情。
他已經如此走了三十餘年了,不需要突然出現的,并不純粹的父子情,兄弟情。
盡管,他覺得雲敬軒或許和雲清不一樣。
站在門口等着電梯,電梯門遲遲不開,雲墨一個人皺眉沉思着。
他隻要他的喬喬,他的孩子,他的家人。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從裏面走出來的,卻是喬喬。
“阿墨?”喬喬從電梯裏撲出來,不顧裏面還有旁人,直接摟住了雲墨的脖子,“你做骨髓配型了?”
雲墨把她拉到旁邊的一株盆栽散尾葵前,揉了揉她的腦袋,看着她急得滿眼是清,不由一陣好笑,“你以爲做骨髓配型會有危險嗎?”
“你真的做了?”喬喬答非所問。
“嗯。”雲墨拭着她臉頰上的熱淚,“隻是抽了一管血,提取血清做HLA對比。沒你想的那般可怕。”
“不是要打麻藥,從背脊裏抽取骨髓嗎?”
“呵。”雲墨笑着喬喬太過緊張,“那是移植骨髓,不是骨髓配型。”
“真的隻是抽了一管血?”喬喬眨眨眼,睫毛上晶瑩的淚水随之滾落。
雲墨點點頭,捏着她的鼻尖,“不然你以爲呢?”
“我不管。”喬喬皺眉,“反正你背着我來做骨髓配型,就是你的錯。還有……”
這時,喬喬的手機響了。
拿出來一看,是Adma打來的。
她走到一邊,靠着走廊的窗戶口劃開了接聽鍵。
“BOSS,你在哪裏?”
“門診,檢查室,五樓電梯口,報告拿到了嗎?”
“嗯。”
“那你直接上來吧。”
挂了Adma的電話,喬喬走回雲墨身邊,小手被雲墨的大掌牽了起來。
“我送你回家。”
“不。”喬喬駐步原地不走,雲墨回頭後,她又問,“雲清和雲意荨都在醫院嗎?”
“他們還在采血室。”
“那就更不能走了。”
雲墨皺眉。
喬喬解釋,“Adma剛剛從機場趕過來。等會兒我讓你看一場好戲。”
語畢,喬喬反拉着雲墨,朝采血室走去。
看見雲清和雲意荨和醫生交待了幾句,轉身準備離開。
喬喬握緊雲墨,大步上前,看了看迎上來的,跟在雲清身側的男子,駐了步,“你就是雲敬軒?”
雲敬軒點了點頭,看着她與雲墨十指相扣,恩愛甜蜜,挑眉笑道,“你就是大嫂?”
喬喬答非所問,“看來DNA對比報告沒錯,你才是阿墨同父異母的兄弟,但是躺在病床上的雲夢軒卻不是阿墨的妹妹。”
雲意荨:“你胡說什麽?”
雲清:“喬小安,你又想搗什麽亂?”
這兩個聲音,都充滿了憤怒之意。
當然,雲清的憤怒,遠不及雲意荨的。
因此此時刻的雲意荨,心裏已經波濤駭浪了。
喬喬打量了一眼西裝革履的雲清,發現他瘦了不少,想來是那次給他喝了瀉藥的緣故。
“雲先生。首先要跟你說一聲抱歉,我讓我的保镖潛入了你的私人别墅,偷偷的采取了你,你小三情人雲意荨,還有去你一對雙胞胎兒女的毛發。”
雲清:“不可能,我在D市的别墅安防系統是防恐級别的。”
喬喬:“哦,說到此事,我不得不多一句話。多年前你就回D市選好了養老的别墅,還裝了全球最先進的防恐安防系統,可是卻沒有來看一眼爺爺和阿墨。你對我婆婆沒有感情也就罷了,可爺爺和阿墨是你的至親吧。”
雲墨望向雲清,“喬喬說的是真的?”
雲清一陣緊張,“阿墨,你聽我說,别墅的事……”
雲墨:“不用解釋了,你沒有我這樣的兒子,我也沒有你這樣的父親。”
喬喬知道,此時此刻的阿墨,一定痛心疾首。
可她必須要把話說清楚,她不能讓雲清再利用阿墨的善心,和對雲清父愛的渴望,來深深的傷害阿墨。
隻有讓阿墨對這一家人徹底失望,才能讓阿墨真正放下。
雲意荨:“你們不可能進入我們家,不可能。”
喬喬:“确實,但我的保镖是國際上數一數二的雇傭兵退伍軍人,進你們家,輕而易舉。”
雲意荨臉色大變,“你到底做了什麽?”
喬喬:“很快就會真相大白。”
過了紙莫小半分鍾,Adma就出現在了衆人面前,手裏拿着幾個文件袋,分别裝着送檢報告的原件和複印件。
喬喬讓他把這些文件分别拿給阿墨和雲清,雲意荨,雲敬軒,全英文的報告。
但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是精通英文的。
大家都在靜靜的看着報告,雲意荨一目十行的閱讀着,最後發狂似的搶過雲清手中的報告,“阿清,别看了,你别看了,這肯定是姓喬的想陷害我,想破壞我們的感情。”
雲清看着被雲意荨奪走,并被撕碎扔在地上的碎紙,擡頭時不敢置信的望着她,“荨兒,這不是真的。”
“媽媽。”雲敬軒也擡起頭來,大失所望的看着眼前優雅高貴的母親,“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夢兒不可能是我同母異父的妹妹,我們不是龍鳳胎嗎,怎麽可能有兩個爸爸,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喬喬:“現在你們明白,爲什麽你們一家人的骨髓都不适合雲夢軒做骨髓移植了吧。”
“你閉嘴。”雲意荨指着喬小安的鼻尖,“你給我閉嘴,你肯定是想報複我,因爲我在珠寶店陷害你們偷了金飾,所以你想報複我。”
“對,我是想報複你,替我媽媽出這幾十年來的惡氣。”喬喬從阿墨身側上前半步,捏着雲意荨指在她鼻尖的手,似在警告她别對她動手動腳,“但事情的真相,你心裏不最清楚嗎?同一胎的龍鳳胎,要出現兩個父親的可能性,隻有是這對龍鳳胎的母親,在二十四小時内,和兩個男人有染才有可能。雲意荨,你說你是賤到什麽地步,一邊說着深愛雲清,一邊和另一個男人搞在一起,而且是二十四小時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