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的第二天,雲思思沒有任何的不良反應。
給雲思思做手術的,是一位有着許多手術經驗的外國醫生,手法特别的漂亮。
雲思思睡在病床上,早上七八點鍾護士與醫生的例行尋房她俨然不覺,依舊睡得很香,就像是躺在自己家的大軟床上一樣。
醫生吩咐過,多休息有助于她的眼睛康複。
所以顧西澤一直沒有打擾她的清夢。
直到十點多,窗外深秋的陽光已經很豔陽了,雲思思才隐隐約約的醒來。
第一反應是想睜開眼睛,感覺到眼睛周圍的異樣和紗布後,這才想起自己剛做完手術呢。
接着耳朵裏傳來鍵盤的噼裏啪啦聲響。
這節奏,熟悉極了。
是阿澤在工作呢。
她輕輕的捏了捏蓋在身上的被子。
喬媽媽說,醫院的被子再消過毒,都不及自己家的。
所以病房裏所有用的,都已經換過,包括她蓋着的這張被子,觸手一摸就知道是自己習慣的冰蠶絲面料的被套。
摸着滑滑的,柔柔的,特别順手,還有一股熟悉的氣息。
雲思思靜靜的聽着阿澤敲打鍵盤的聲音,總覺得能這樣靜靜的聽一聽關于他的聲音,都是十分幸福的。
她不忍打擾他工作,所以不準備讓他發現她已經醒了。
這時,電腦裏傳來了一陣視頻呼叫的請求聲。
顧西澤回頭看了看躺在被窩裏,一動不動的雲思思,誤以爲她還在睡覺,所以接起了遠在美國舊金山發來的視頻。
“有要事?”他皺着眉頭,看着視頻裏的助理柏得溫,柏得溫顯搖搖頭,“NO,Mr顧,不是工作上的事情,但……”
“我不是說過,沒有重要的事情别來打擾我。”顧西澤的語氣有些陰冷,但視頻裏的柏得溫突然站到了一旁,一個面前落着花白須髯的老人出現在了視頻裏,“顧,我想知道是什麽原因,讓你放下如此重要的工作,沒有經過董事會的同意,直接就回了D市?”
“董事長,很抱歉,離開後才向您提交休假申請。”顧西澤不想撒謊,“但我身邊有比工作和公司更重要的事情。”
視頻裏的須髯老人看着他身後的病床,看不見病床上的人,隻能看見一隻手放在床邊,上面有輸液針,還有液體緩緩的流進這隻手的血管裏,“顧,你的家人生病住院了?”
“我未婚妻,眼睛失明了。”顧西澤心疼的道,“董事長,恐怕短時間内我不能回公司了,等我未婚妻康複了我一定會彌補公司的。”
“噢!”須髯老人看着雲思思那隻如同藕臂一樣的手臂,雖是插着輸液針,但是皮膚特别的好,簡直就是一隻纖纖柔荑,“看上去,是一個不錯的Girl。”
“董事長,要沒什麽要事,我先挂了,我還要照顧我的未婚妻。”
“嗯嗯。”
顧西澤關了視頻,然後合上電腦。
雲思思聽着這電腦被合上的聲音,接着是他漸漸走近床邊的聲音,然後感覺床沿邊上輕輕下陷,他應該已經坐在她的身邊了。
她沒有吱聲,也一動不動。
顧西澤寬厚的手掌落在她的額頭上,輕輕撫了撫她的腦袋。
她咧唇一笑,唇邊的笑容别提有多燦爛了,“阿澤,我喜歡未婚妻的稱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