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龔洪慶死後第二天,一位參與玩碟仙的女同學被人發現死在自家浴室,眼睛睜得很大,直直望着天花闆,一臉驚恐,烏黑的長發在浴缸中飄浮着,似乎表達死者的不甘之意。
又隔兩天,參玩碟仙的第三個女同學在超市突然猝死,第四個女同學在間隔五天後死于車禍。
說到這裏,張婉瑩舔了舔自己幹澀的嘴唇,眼眶紅了,絞着雙手,不知所措地望着胡瑜,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清楚了前因後果。
“也就是說,你們請來了碟仙,卻沒有把它送走,并且還摔碎了碟仙依存的碟盞?”胡瑜此刻臉上的神情非常嚴肅,而且認真,一點沒有開玩笑的樣子。
張婉瑩聞言,那臉更爲蒼白,哆嗦着說道:“我知道,但我沒有玩過碟仙啊!”說到後面,她的聲音已帶了哭腔。
許欣打着呵欠走下樓,昨晚跟黃遠進忙乎了大半夜,此時他還十分累倦,但在有客人的情況下,不得不提起精神。
胡瑜見許欣走了下來,就往旁邊坐了下來,許欣一屁股坐在胡瑜旁邊,細細看着這個叫張婉瑩的姑娘,她的身上有絲若有若無的陰氣在萦繞,就象山頂的雲霧般缥缈。
劉建威快速瞟了一眼許欣,初中時的許欣是娃娃臉,個子也不高,但現在看起來卻儀表堂堂,舉手投足間有股熱情的感染力。
劉建威的目光轉到胡瑜的臉上,胡瑜那雙眼睛幽深如靜深的潭水,素來不起什麽波瀾,而且在他的印象中,胡瑜總能牢牢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沒有什麽事能讓他喜上眉梢或者勃然大怒,應該說,他是一個有着冰冷面具的人。
胡瑜擡眼望着張婉瑩,“碟仙不肯走,請碟仙的六人,一個都不能幸免,也有可能秧及池魚,那條魚……”胡瑜擡手指向張婉瑩,“就是你!”被胡瑜的手指着,張婉瑩有種毛骨悚然的震驚。
“啊!”張婉瑩睜大了秀美的雙眸,眼淚順着臉頰落了下來,劉建威見女友流淚,于心不忍,插嘴說道:“胡瑜,現在有什麽辦法嗎?”
胡瑜搖搖頭,說道:“她身上雖然沾了點陰氣,但不會緻命,所以,普通的驅邪符配一個在身上就夠了。但是,她自己吓自己的本事,太強!”
說着,淡淡地看了張婉瑩一眼,目光中的審視讓張婉瑩忘記了哭泣,手背抹了下眼淚,呆呆地望着胡瑜,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手機響了,是張婉瑩的,一見來電,張婉瑩手就開始顫抖,求救的目光望向胡瑜:“是,是她們幾個……”
胡瑜微微點頭說道:“先接吧,聽聽對方怎麽說。”
“喂……啊,我是!什麽……我……好的……”電話說到後來,張婉瑩的臉上寫滿了的驚恐與呆滞。
坐在沙發上,拼命縮攏自己,“江紹珠死了,從人行天橋上跳下來,砸在一輛貨車上,摔地上後,又被另一輛轎車撞得老遠……”
胡瑜嘗試跟張婉瑩溝通,但是失敗了,此時,胡瑞、馬叔還有胡澤昆都回來了,見到此情景,胡瑞給張婉瑩打了一針鎮靜劑。
望着在沙發上沉睡的心上人,劉建威捏緊了拳頭,轉頭對胡瑜說道:“她這些天,沒睡着過,一做夢就說:‘不要找我,不是我找你來的!’我想她肯定在夢中遇到了什麽事情,但她醒了以後就什麽也不肯說。”
胡瑜站起身,走到酒櫃處,給劉建威倒了些紅酒,也給自己倒了一點,“喝兩口,或者你會舒服一點。”
劉建威緊緊握住女友的手,皺着眉問道:“碟仙,究竟是幹什麽的,連你都不知道嗎?”
胡瑜擡眸直視他,劉建威感覺胡瑜的目光過于平靜,就象一盞日光燈,自己就在燈下無所遁形,什麽時候胡瑜的目光能給他這樣的感覺?
隻能胡瑜說道:“碟仙,可以是任何一個有修爲的陰貨,有可能是人的魂靈,也有可能是有了一定修爲,但未能煉進階的靈獸。這次這個事情,還不能确定就一定是碟仙幹的,沒有證據證明是陰貨做的,不是嗎?”
“假設說,真的是碟仙幹的,隻怕會殺光所有請它出現的人,因爲這些人把它的暫居之處給砸了,就象你坐車要到什麽地方去,司機告訴你半路抛錨,而前後都沒有車能經過,最後你發現,就是同乘的某幾個乘客覺得好玩,把車胎紮爆了,你會怎麽樣?”胡瑜的聲音很冷清,但卻恰到好處的解釋了碟仙發怒的原因。
“不過,很少有碟仙帶着這樣的怒意殺人,一般來說,就算是找替身,一個也足夠了,沒有必要鬧得這麽大動靜,簡直就象刻意暴露自己一樣,莫非……”說到這兒,胡瑜頓住了口。
此時,張婉瑩的手機再次響起,劉建威按了個免提,“婉瑩,我是楊曉霞,紹珠死了你知道嗎?”電話那端的聲音是驚駭到極緻,略帶了些尖狂的感覺。
劉建威清了下嗓子說道:“婉瑩不舒服,在休息,我是她男朋友劉建威,剛才我們已經接到電話了。”
“哦,建威啊,我是曉霞,你們趕緊去廟裏求個開光的觀音戴一戴吧,不管有沒有用,戴了總比沒戴好,我先挂了!”沒等劉建威有反應,那端已經收線。
屋裏變得安靜非常,這樣詭異的安靜,似乎能聽得見每個人的呼吸,胡瑜站起身道:“這樣,先給她戴上避邪珠,我們可能,要到他們渡假的海灣酒店去了解一下情況。”
劉建威不明所以地問道:“去海灣酒店幹什麽?”
“當然是去了解前因後果,能在海灣酒店附身碟仙,當然是本魂就在附近才對,而且海灣酒店就在海邊,說不好是找替身的鬼,我得知道這個陰貨是什麽,然後才能找出對付它的辦法。”說這些話的時候,胡瑜已經從隔間取出了一粒玉珠,用紅繩套上。
按理說,這配避邪珠的繩子也應該特制,但胡瑜手中沒有合适的細繩,再加上時間不允許,看張婉瑩這樣子,最快也要晚上才能醒來了。
太平間,兩具年紀相仿的女屍,在當晚十二點陡然睜開了眼睛,眼底居然閃動着詭異的猩紅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