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有沒有一種鬼，隻能聽得到聲音，卻見不到影子，你有遇到過嗎？”
胡瑜在聽到陳菲茹的這句話後，就象在看網絡電影一樣，被定格了，笑容僵在臉上。
陳菲茹的聲音微微輕顫，眼波間，流露出一種對事物沒有認知的不知所措。
小菲剛才的表情，是不知所措嗎？
胡瑜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十年前，小菲的大哥和父親意外在海邊溺死後，被遷怒于她的母親趕出家門，一夜間，她就從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一步一步成長起來。
一個坐擁七十億的少女，舉手擡足間，胸有成竹，言談自信，這樣的表情，胡瑜從沒在她臉上看到過。
“你……”胡瑜隻說出這一個字，便不知道如何說下去。
你見到過這種鬼？你聽到過這種鬼？你遇上過這種鬼？
陳菲茹喝了口茶，“昨晚這個東西，跟了我一夜！”
“跟了你一夜？”胡瑜吃了一驚，但他的臉上卻沒表現出什麽。
“胡瑜哥哥，三月下旬我們一起去李園的時候，你是不是什麽也沒發現？”
“嗯，那兒環境比較幽靜，方位也正，應該是個不錯的居處，走不了多遠就是步行街，超市什麽的離得也近，主要是進門走過的院落，讓人看着很舒服，現在能有這樣的古建築不多，能讓人住的更是鳳毛鱗角，你還是很好運的！”胡瑜淡淡地說道，話語間似乎還透着一絲羨慕。
“胡瑜哥哥，你是九天玄門的弟子。”陳菲茹的語氣，似乎是在提醒。
胡瑜皺了下眉頭，有些不解地看向陳菲茹。
陳菲茹眼眸下垂，粉櫻色的小嘴微微嘟起，胡瑜明白，小狐狸女友，不高興了，還有點小小的生氣！
仔細回想了下她剛才的問話，緩緩說道：“當時去看的時候，并無異常，室内也比較通透，我個人也傾向于你住在那兒。隻是……”
胡瑜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陳菲茹擡起眼皮，懶洋洋地問道：“隻是什麽？”
“隻是你的小車車停不進去啊！”胡瑜笑了笑，正因爲停不進去，才跟賓館的說好，按月交錢，把車停在賓館的地下停車場内。
“把你聽到的跟我說一下吧。”胡瑜耐心地說道。
陳菲茹輕輕歎氣道：“昨兒我回到家的時候，差不多八點這樣，當時什麽都沒發現，就是覺得屋子比平時黑，我想大概是因爲下雨了，光線很暗吧。”
“十點不到我就鑽被窩啦，因爲很冷，就聽到有人在我背後呼哧，呼哧，是呼吸的聲音，可我是靠着床靠的，背後又沒有人。”
“然後就接到你的電話了……”
胡瑜聽到這裏，淺淡的微笑，漸漸轉爲嚴肅，“昨晚電話裏，你的聲音是讓我覺得有點不對頭，象受了什麽委屈似的。”
胡瑜擡眼望向陳菲茹，接着問道：“那接了我的電話後，有沒有再聽到什麽？”
陳菲茹說道：“半夜又聽到了，我去廚房倒水，不管我是蹲下，還是站到窗前，或者走到書房，那呼吸聲一直都在背後，就象……我背上有一個鬼！”
說到這裏，陳菲茹大約是想到昨晚的遭遇，打了個激靈，胡瑜看在眼裏，走上前将她摟在懷裏，“别害怕，有我呢！”
“嗯！”陳菲茹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胡瑜心裏抹上一層疑雲，小菲怎麽會聽到怪聲？
忽然搖了搖陳菲茹，“你聽到聲音的時候，能感應到氣流嗎？”
陳菲茹想了想，搖搖頭：“沒有，什麽感覺都沒有，就隻是聽見聲音，而且永遠是一種聲音，同樣的節奏，呼吸還挺綿長的。”
胡瑜的臉上閃過一抹訝異，但稍縱即逝。
“今天天氣還行，要不，我帶你去明清街逛逛？給你換換心情。”胡瑜笑着說道。
陳菲茹挑起眉頭，實際上，她并不想出去，但是，待在屋裏也沒什麽意思。
這兒是經濟酒店，一晚九十九元，是胡瑜他們幾個在網上團購的，按胡瑜的說法，隻是睡個覺罷了，“你們要在這裏培訓多久啊？”
“除開周六日，要待18天。”胡瑜朝他笑笑，把自己和陳菲茹的随身杯都倒滿熱水，“走吧!”
“好！”
明清街離胡瑜住的酒店并不遠，這裏古香古色，有風味小吃和一些特色品店，對于把空閑時間主要放在開酒店和古玩店的陳菲茹來說，這樣的閑逛極其難得，所以她變得很興奮。
走到有個洗手間标記的路口時，陳菲茹側轉頭對胡瑜說道：“我去下洗手間，幫我拿着包！”
明清街的廁所也是在原有的房子上改建的，飛檐青磚，還有抄手遊廊，遊廊下種着陳菲茹叫不出來名字的花草，春季開花的植物是不少的。
等她從廁所出來洗手時，呼哧，呼哧，昨晚聽到過的呼吸聲再度在耳邊響起，陳菲茹驚懼地回轉身，背後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大概有七八十歲年紀，見陳菲茹回轉身，便側身避開她，迳直上前洗手。
陳菲茹眨了眨眼，定定神，那呼吸聲又消失了！
怔忡間，陳菲茹已經回到明清步行街上，胡瑜端了一碗麻辣蘑芋塞到她手中，捏了捏她的臉，笑道：“怎麽啦，小菲，你怎麽一臉夢遊的表情啊？”
陳菲茹吞咽了一下，象受驚的小兔子，“沒，沒什麽，就是——剛才又聽到那個呼吸聲了！”
胡瑜臉上的笑戛然而止。
“剛才有呼吸聲？”胡瑜一邊說着，一邊睜大眼睛看着周圍，憑他望氣的功夫，有陰靈或陰煞在旁邊，他一定會發現，然而，的确是什麽也沒有！
“你，剛才是在哪裏聽到的？”胡瑜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口。
陳菲茹想了想道：“從女廁出來，外面有個洗手台，就在那兒。”
胡瑜松了口氣，“那我應該能過去看看吧？”
“當然是可以的，我們現在就過去嗎？”
“好!”
兩人走進去時，從廁所出來的人都用驚訝的目光看着二人，主要是看着陳菲茹手中托着的麻辣蘑芋，這東西，一定要拿廁所來吃，才更有風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