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瑜看了一眼許欣,接着說道:“桃花在自己身上綁了大石就投了江,快十天了才有人發現她的屍體。回鄉探親的人帶來那個負心漢的消息:在桃花死後,他就得了怪病,沒幾天就死了。這裏的人紀念桃花,把這裏叫作桃花江,而不是梅林江了。原本上遊是一大片梅林的,現在隻能種活桃樹,什麽樹都種不活了。”
許欣皺着眉頭說道:“幸虧那負心漢死了,不然活着,也是給一方百姓帶來災難的。”
單飛頓了頓,恨恨地說道:“長得好看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胡瑜擡起頭,看着單飛一臉憤然,揚揚眉頭,這姑娘該不會有什麽心理陰影吧?挑眉望向陳菲茹。
陳菲茹接收到胡瑜發來的信号,笑着對單飛說道:“單飛,你這話不太對吧?”
單飛冷冷地哼了一聲:“哪兒不對了?我說的本來就是真話!”
胡瑜微笑着說:“長得不好看的男人,也不見得都是好東西啊!”
“哼!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陳菲茹兩手一拍:“哈哈!你這話就對了!”
“不過,胡瑜哥哥除外!”單飛又飛快地續了一句。
嗯?胡瑜聽到這話,不由擡起頭望向單飛,許欣則拍了拍單飛的肩膀說道:“你這話太偏了吧?”
單飛兩手一叉腰,朝許欣瞪眼道:“我樂意,咋地?”
許欣瞟她一眼說道:“沒咋地,有本事以後别嫁人啊!”
“不嫁就不嫁,那幫臭男人,誰愛要誰要去,姑奶奶不稀罕!哼!”說完,單飛将垂在額前的碎發一把捋到後面,站到門口去了。
陳菲茹笑眯眯地朝單飛豎了大拇指:“行,有魄力!有骨氣!回頭我告訴你姑,你姑聽了準保誇你好樣的!”
單飛聽了臉色一變,“喂,菲茹,你啥意思啊!”
胡瑜笑着制止幾人:“呵呵,你們先别吵!”
轉頭對許欣說道:“阿欣,我身上這傷,最少要三天後才能動彈,沒有縫針,我怕稍一動傷口就裂開了,所以估計還得在安昌多待幾天,你們公司的人馬上就要回了,現在呢,小菲和單飛都不需要上班的,小菲可以留下來陪我。阿欣你就先跟弗朗茨他們回去!抱歉啊,都還沒機會帶你去趟胡家老宅呢!”
說着又對熊孩子說道:“走之前,讓你父親來我這裏一趟,我給他開幾個食療方,現在天氣太熱,不太适合再服用中藥了,食療爲主吧。”
“胡瑜,那個叫什麽芳的,你不準備替她讨個公道?”許欣突然問道。
胡瑜一怔,“你是說花明芳?”
許欣重重一點頭說道:“嗯啊!兇手逍遙法外,一直這麽活着,小丫頭多可憐啊!萬一她也執念不化,到時這附近的百姓不一樣會受罪嗎?按那個桃花的事情來說,肯定就是因爲她用靈魂發出了詛咒,才會使得這裏有這樣那樣的事情發生,不然别處咋沒聽說過呢?”
胡瑜低下了頭,“我想想吧!下午我睡會兒,你們幾個四處去轉轉,想吃什麽就去吃什麽,阿欣你要先聯系好你單位的同事,這麽多天你一直是脫離集體的,不太好,幹脆一會兒你就直接跟大部隊彙合吧!看看他們是不是已經有什麽安排了。”
剛說着,許欣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木村部長打來的,表示要到興市去集中了,下午三點鍾出發,現在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許欣跟胡瑜又聊了一會,就和熊孩子回去了。
屋内安靜下來,花姆媽走到床前,輕輕說道:“有沒有什麽特别想吃,姆媽去給你做!姆媽知道你很痛,但是不吃東西,傷口好不快的,你現在醫術精進,姆媽非常高興,原本你說阿朗要半月才醒,但他第二天就醒過來……”
胡瑜搖了搖頭說道:“姆媽,他短時間清醒不叫醒過來,要半個月以後,才會真正完全蘇醒。”
單飛轉了轉眼珠說道:“姆媽,聽菲茹說您要跟着我們一起去德昌住?”
花姆媽微笑着點頭說道:“嗯,主要是你阿朗哥哥他需要調理……”
單飛眼睛放光,“這麽說,我可以天天吃到紅焖牛肉了!”
“你幹嘛一臉便秘的樣子?”熊孩子突然問走在一旁的許欣。
一聽這話,許欣就火大了:“你哪隻眼看到我便秘了?”
熊孩子仰着頭,指着許欣的臉說道:“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再看你現在這表情,跟腸梗阻似的!”
許欣低頭狠狠挖一眼熊孩子,想了想又沮喪地說道:“我的那個業障,都不知道怎麽還回來,搞不好胡瑜回來的時候,我就死硬了!”
熊孩子冷哼,“怎麽可能?從來都是讨嫌活千年,你死不了的,半死不活就有可能。”
“啊?”許欣急切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我會半死不活?”
熊孩子看着,搖頭,啧啧:“這個事兒,我幫不上你,一切靠你自己去悟了!你在這裏這麽多天,就沒有什麽發現嗎?”熊孩子的表情多少帶着些狐疑。
許欣摳了摳手指,茫然地說道:“我就是做了夢,被帶到水裏,後來……頭痛過一次,别的,都沒有什麽特别的啊!”
熊孩子憐憫地望了他一眼,怎麽這一任的接魂使,腦子這麽不順溜呢?怪不得他要費那麽多精神!
手機響了起來,是胡瑜打來的,“他說什麽了?”熊孩子不經意地問道。
許欣将手機揣到褲兜裏,擺了擺手,悶悶地說道:“沒說啥,就是說如果再見到紅船,記得給他打電話,不管是白天還是半夜。”
熊孩子的目光一暗,“那你得小心一些,分清楚夢境與幻覺。”
夢境與幻覺麽?分不清楚的話,就隻有呵呵了。
走進酒店房間,許欣和熊孩子各自收拾東西,準備退房,許欣忽道:“那個花什麽芳的,你知道多少?”
熊孩子停下手中的活,“你知道的,我都知道啊!”
許欣焦躁地說道:“我是說那個花什麽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