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啊?”許欣有點意外胡瑜的表情,這家夥很少有失态的時候。
“喂,大哥!”胡瑜接聽了電話:“抱歉,我這邊的事情還沒料理完,不過快了!你那兒具體情況是怎麽樣的?”
胡瑞的聲音低沉中帶了些嘶啞,應該是休息不好造成的,“昨晚上,我看到綠鬼了!”
“昨晚上?”
“嗯!渾身帶着綠光,沒有腳,穿着一件長長的病号服,手裏還拿着什麽東西,就在走廊的那邊這麽直勾勾盯着我。”
“幾點鍾看到的?”
“兩點多,大概出現了有兩分多鍾,就突然消失了,可吓死我了!”電話那頭的胡瑞有種驚魂未定的感覺。
胡瑜微微皺了下眉頭:“我師傅給你的玉墜子……”
胡瑞忙道:“我戴着的啊!”
“所以那綠鬼沒法子靠你太近!”胡瑜下了個總結,又說道:“不行的話,我今晚就回來!反正回德昌的航班一天有好幾班。”
電話那端靜了幾秒鍾,胡瑞的聲音再度傳來:“還是盡快先了結你手中的事情吧,我這邊暫時還沒有什麽人出事,隻是大家有點害怕,不肯值夜班了。”
胡瑜沒有接話,他能理解正常人因爲遇到靈異之事而不敢再到現場去的心情,“大哥,我盡量今天晚上結束後明天就趕回德昌!”
胡瑞輕笑一聲道:“如果你那邊事情不順利,就真沒必要這麽着急,我這邊,現在天天頂晚班了,不過抽屜裏有個小桃木劍,我今兒拿出來用了,你不會怪我吧?”
“小桃木劍?上頭刻了一個鎮字的嗎?”胡瑜好一會兒才想起來确實在書房的抽屜裏有這個玩藝兒。
“對!”
“可以啊,你先用着吧!”胡瑜有點歉意地說道:“反正我會盡快趕回來。”
挂下電話後,胡瑜心中暗暗有些焦慮,幻境被滅,禹山的殘屍也有了着落,回想起來,禹山半山腰上的那個有深黑色陰煞之氣的山洞,還沒有一探究竟,“我們,正中午上禹山,半山腰有個陰氣彌漫的洞穴,我想說不定屍王就在那裏,你們……”
熊孩子打斷了胡瑜的話說道:“這還用說,我們百分百是要去的。屍王之說,從我當上陰差之日起就聽說了,按照這樣說,這屍王最少存在有一千四百年左右!”
“1400年?我的媽呀,我們打得過他嗎?”大大咧咧的問話,不用說,是許欣嘴裏冒出來的。
熊孩子冷冷問道:“打不過也得打,屍王絕對不能存在!特别是你,你也必須去,我們鎮住屍王,你第一時間送往接魂殿,任何一個魂靈隻要入了接魂殿就出不來,就象上了輪回道,最多隻能等在輪回道,卻回不了陰司一樣!”
許欣被熊孩子的話說得安靜下來。
“來,喝點陳皮檸檬水,消消食兒!”花姆媽端出來了幾杯陳皮水,“糯米團子不好消化,都喝點兒吧!”
胡瑜喝了幾口後,正色對花姆媽說道:“姆媽,我有話跟您說,我們到裏間吧!”
關上門,胡瑜便說道:“姆媽,這次上山,也許是不能全手全腳回來,将來不能盡孝,您和阿朗哥哥身上的陰毒,都已經驅得差不多,隻要好好調養,一年半載就能恢複,堂兄胡珏會來幫忙的,如今我,隻能給您磕個頭了!”說罷,胡瑜就跪下來給花姆媽磕頭。
花姆媽顫聲問道:“孩子,你這是做什麽?”
“姆媽,跟屍王對上,我沒有把握,我們一幹人等,都隻能全力以赴除掉屍王!”胡瑜的眼睛裏滿是堅毅,看得出,他對這一次上禹山是不惜代價。
正午的禹山,太陽毒辣辣的就在頭頂上,一行人俱汗流浃背,但沒有人吭聲,他們都知道這一回上山與先前不同,怕是登上了死亡之頂。
胡瑜在半山腰停了下來,打開天眼,這段日子他幾乎每天都在用天眼搜尋着可疑的角角落落,唯獨這裏,探看不到什麽。
“我先過去探探路!”胡瑜說着,就閃身往一條小路上來,但是腳一踩上去,立即覺得象踩在棉花堆上一樣,整個人往下陷!
胡瑜暗道不好,右腳輕輕一點,縱身上了小路旁最近的一棵樹,大聲喊道:“你們别過來,這裏有古怪!”
衆人被胡瑜這麽一喊,都愣在當地沒有動彈。
這樣松軟的地面,怎麽能走到那冒着陰煞之氣的山洞處?
大約是看出胡瑜處境,熊孩子從身上取出一個什麽東西,隻往地上一放,就看到一條象是用玻璃碎屑拼成的小道那樣,在山間蜿蜒,“快,這條道最多支撐二十分鍾。”
幾個人都走道那條晶瑩的路上,胡瑜也從樹上縱身跳下,朝熊孩子豎了豎大拇指:“還是你有辦法!”
“你一樣有的,隻是你一時間沒想到罷了!”熊孩子冷靜地回答道。
“看前面!”黃遠進指了指不遠處的山洞。
在驕陽的照耀下,這個山洞口還結着冰串!這是由于陰煞之氣太濃導緻的嗎?
“我先進去吧!”胡瑜說着,就信步走進山洞。
不得不說,山洞的陰煞之氣非常濃,胡瑜不動明王咒護體,依舊覺得陰寒逼人,黃遠進、熊孩子等人依次進入山洞,走不了幾步,光線就暗了下來,胡瑜打開了手機照明。
山洞裏全部結了冰,白茫茫一片,在胡瑜的手機照明燈下,呈現着詭異的幽藍色,漆黑的前方,似乎有不可名狀的東西蟄伏在那裏,等着獵物走進,好張開血盆大口立即吞下。
“不會錯了,這裏,就是屍王的駐地!”突然熊孩子的聲音響起。
胡瑜突然手指一動,一道虛符彈向前方,一聲如鋼刀刮地闆的嚎叫,面前閃過的虛影化爲虛無。
“大家小心些!”胡瑜說道,同時戒備地環顧四周。
實際許欣也感覺到了陰煞在靠近,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胡瑜給滅了。
洞穴深處傳來了一聲輕吼,象老人,象男人,也象野獸,随着低吼聲的傳來,一股濃黑的陰煞之氣朝衆人湧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