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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遊戲中,已是過了半月有餘,她下線的地方是五毒教的大祭壇,穿過大祭壇便是祝融神殿,神殿深處,是五毒教主曲雲的居住地。
遮天蔽日的厚蔭下,各種各樣的古異族建築琳琅滿目,巨大的宮殿群荒廢破敗多年,殘碎石礫中人首蛇身的女娲石像被暗綠的樹藤爬滿,玉珑雙手合十,虔誠一拜,便挽起袖子開始替女娲石像清理起樹藤來。
濕潤的風吹過,揚起她黑色的發絲,浸潤她的長發,讓她精緻的臉頰更顯病弱蒼白,扯開一根藤蔓,細土飛揚間,身後足音漸近,玉珑回頭,細瘦的手指上沾滿土泥,她蹙眉,看着身後50多歲身穿藍衣布裙的十婆,問道,“十婆,您怎麽來了?”
十婆笑得慈祥,充滿神聖般的光輝,走進玉珑身邊,擡起溝壑縱橫的手,替她擦拭臉上沾染的灰塵,道,“一修接了個這麽難受的隐藏任務,整個草帽團都在等你上線想辦法救人,我先過來五毒教看看情況…”
聞言,玉珑白皙病弱的臉上有絲赫然,現在的遊戲比例爲現實中一天,遊戲時間4天,爲了和瑪雅讨論如何制定一條隐藏任務堵住玩家的不滿情緒,她在外面整整浪費了4天的現實時間,而一修就在遊戲中受了半個多月的苦,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烏蒙貴不除,這條任務就永遠不會完結。
玉珑開口,正待與十婆細說,傲天粗壯魁梧的身子自遠處如一陣旋風般卷來,綠暗的樹蔭下,讓他的臉帶着一抹張揚跋扈的兇神惡煞,玉珑淺笑,心知曲雲确實幫忙,已然将傲天所中的天一教之蠱解除,他走進,看着玉珑與十婆粗聲問道,
“小妹,你可總算上線了,明晚就是苗寨跳月節,哥哥還去嘛?”
“去啊,爲什麽不去?”玉珑歪頭直笑,想來傲天被她當時所說的“跳月擇偶”及“纏郎求愛”吓怕了,竟心生了躊躇之意,她笑時,眉心鮮紅花佃讓她整個人帶上一抹不染煙火之氣,濕潤的風拂來,耳際黑色的小蓮花花瓣輕顫,道,“烏蒙貴還得與我談租用花間谷花海事宜呢,自然是要回苗寨的。”
“啊?小妹,你打算将花海租給烏蒙貴嗎不跳字。
傲天愕然,不解的瞪眼看着玉珑,對他來說,這個在遊戲中認識的妹妹年紀雖小,可卻古靈精怪的仿佛所有事都難不倒她,他雖不知玉珑爲何要助纣爲虐,但也并非一定要知道答案不可,玉珑答不答,都無所謂,可這一次,玉珑并不打算保持一直以來的神秘,她轉身,昂頭看着女娲石像,虔誠閉目,道,
“嗯,烏蒙貴盤踞巴蜀以南多年,與南诏國關系甚密,其背後财勢雄厚,不趁此機會訛他一筆,對不起他們踐踏花海之恥!”
遂,她側頭,看着立在身側一直慈祥面目的十婆,微笑道,“十婆,修的事情,怕是還要委屈他一陣子,但你們信我,他今次所受的苦,小白定讓烏蒙貴百倍,千倍奉還!”
“自然”十婆擡手,充滿慈愛的撫摸了一下玉珑的頭,攬過她瘦小的肩一同擡頭看着爬滿古藤的女娲石像,同樣的虔誠,十婆如枯樹皮般的臉上,卻充滿了莫名的感懷,歎道,“如今,還能對她虔誠的孩子,已然不多,十婆自然信你!”
這話說得有些怪,玉珑奇怪的側頭,看着一向慈祥的十婆,不知她語氣中的那股莫名的懷念從何而來,正要詢問清楚,傲天卻竄到了她的另一邊,手中拿着八根白針,帶着一抹怒意,神經大條道,
“小妹,那咱們回苗寨吧,你将這鬼東西還給漠尊,那個陰險小人…等哪天哥哥厲害了,定揍他個半死替小妹出氣!”
他還在對漠尊趁機要挾她的事生氣,玉珑接過白針,張口想解釋那晚漠尊其實并沒強迫她,但傲天飛快的往自個兒腦門拍了張五毒苗寨傳送符率先飛走了,她無奈苦笑,轉頭看着十婆,又問道,
“十婆,您去參加跳月節嗎?草帽團其餘人都到了巴蜀嗎不跳字。
“呵呵…十婆老了,就不去參加你們這些年輕人的節目了”十婆笑着,挽起袖子上前替女娲石像清理爬滿身的古藤,又說道,“八爺帶衆人去了玉泉山莊購買小麥,說是要幫你把莫雨那裏接的1000萬斤面粉的任務做完…”
微風揚起,恍然間,玉珑這才想起自己還接了個跑商任務,在稻香客棧剛開業的那會兒便答應了替稻香村雜貨商莫雨進購1000萬斤的面粉,錢沒多少,關鍵是跑商積分給得很多,當初帶漠尊去花間谷拿符石時,複活在長安地圖的玉泉山莊,那裏的小麥泛濫成災,八爺便興起去玉泉山莊批發小麥運回稻香村自己碾磨成面粉。
但1000萬斤面粉不是小數目,用儲物袋根本沒法運,得雇傭镖車靠雙腳走押回來,玉珑整日忙着打架打仗,根本沒空做這個任務,再加上玉泉山莊位于長安地圖,時間一天天過去,整個草帽團都替她急得上火,便趁着花間谷大清理的機會,八爺吆喝着去替玉珑将小麥先運回稻香村再說。
而玉珑,一聽十婆這麽說便心道壞了,長安地圖如今在星空朗月的帶領下即将完成争霸統圖,最後的駐地之戰馬上就要到來,以星空朗月的脾性,八爺此去,他怎會放棄這個拿玉珑的機會?
如此想着,她當即便有些站不住,立即掏出通訊器給八爺發了個通訊過去,卻是一直提示無人接聽,緊接着又給草帽團其餘人打,皆是沒有反應。
玉珑心驚,不好的感覺益發擴大,忙同十婆說一聲,讓她好好在五毒教待着,便急急給自己腦門兒拍了張苗寨傳送符,電光火石間,心思已是鬥轉星移。
傍晚将至,黑紅的霧氣壓下來,爲巴蜀添染一抹嗜血的神秘,因爲明晚便是跳月節,苗寨裏的np皆忙碌異常,便也不在複活點擺上攔門酒,傲天早已先飛到複活點等候多時,見玉珑白光落下,便迎了上來,正待說話,玉珑卻是率先開口,急速低聲道,
“天哥,我擔心要出大事,你趕緊招人來苗寨,不要聲響,速去!”
傲天原本粗犷的臉一愣,随即之前的憨态一掃而光,兇惡與嚴肅爬上他那張黑社會大哥般的臉,他點頭,沉默,轉身離去。
除了誇張的如銀盆般的五毒榮譽套裝頭飾,玉珑已将五毒戒指,項鏈,手镯,玉佩全都裝備上,隻等她步履匆匆踏入苗寨,乾坤已率人等在高地,甬道上,笑得一派斯文有禮,等玉珑走近,仿佛瞧見她臉上的凝重之色,便收斂了笑意,彎腰拱手,恭敬問道,“夫人,出什麽事了?”
可能是因爲乾坤誤會了那晚她與漠尊發生過什麽,此後便不再如以前那般對她态度随意平等,稱呼也由以前的“玲珑”換成了“夫人”,對此,漠尊也不解釋,她也不好解釋,總不能人家什麽都還沒說,她便跳出來自己說自己還是處子吧?這也未免太輕狂了些…
玉珑微眯雙眸,點頭,看着乾坤同樣變得凝重的神色,道,“烏蒙貴可是還在漠尊那裏?若在的話,帶我去見他!”
“還在的,這幾日夫人不在線,他尋獲不着夫人的蹤迹,便日日來煩尊者!”
乾坤恭敬回答,玉珑負手擡步沿着石砌甬道前行,紫甲乾坤便緊随其後,一群人往漠尊下榻之地而去,沿途,苗寨np行色匆匆,頗有喜慶之意,想來,跳月節便相當于苗人的情人節,跳月節将至,空氣中,四處彌漫着愛情的味道。
行至石橋,玉珑側頭,腳步未停,眼角餘光看着石橋下清水潺潺,心思鬥轉星移間,輕聲問道,“乾坤,若是有朝一日稻香村被圍,你能拼死替漠尊守護住稻香村嗎不跳字。
乾坤不語,走在玉珑身後,低頭看着她瘦小挺直的背影,一向斯文的臉上帶着一抹疑惑,似是不解玉珑此言何意,但她向來不喜将事說透,多場争霸戰打下來,乾坤對她還是心生佩服的,遂,點頭,道,“自然,乾坤會爲尊者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玉珑點頭,緩慢眨眼,目光自橋下流水轉回石橋邊那棟雙層吊腳樓,白日裏看去,黑紅霧氣中,它似隐藏在林中,半遮半掩,獨顯韻味。
她負手,拾階而上,踏入院中,院裏,烏蒙貴帶來的天一教随從與漠尊的蒼穹幫衆分庭而坐,見玉珑進來,蒼穹幫衆紛紛起身彎腰行禮,口呼“參見夫人!”,天一教np卻仍席地而坐,一臉陰辣狠戾,原住民對異世冒險者的輕視之态畢現。
頓時,蒼穹幫衆便個個臉帶憤懑,先不說玉珑在蒼穹幫的身份地位及威信,即便是乾坤見着玉珑都得起身讓座,更何況她如今與漠尊的關系已是鐵闆釘釘,在蒼穹幫衆心目中,玉珑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當家主母般的存在,哪裏容得了天一教這幅不屑姿态對待?(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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