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爲人弟子
王陽将血如心平躺在冰棺内，須臾，古如風用器皿裝着藥汁進來。就見那藥汁血紅色，不注意看的話還以爲是血漿。藥汁上面升騰一縷縷的血氣，看上去極爲妖異。
古如風将藥汁與血氣一起喂進了血如心的口中，觀察了下她臉上的變化，見沒有異樣，輕輕地舒了口氣，然後對王陽道：“毒性已經壓制下去，你師父已經沒有大礙了，我們出去，讓她好好休息一晚。”
王陽見血如心的氣色看上去确實好多了。看來這古如風所配制的藥汁效靈驗。
雖說血如心是生是死，與他并無什麽關系，但見她病情好轉，心裏也頗爲開心的。
他和古如風并肩出去之後，走到花叢中。發現古如風眉頭緊鎖，似乎憂心忡忡的樣子。在王陽所接觸的無疆城的人，大多人給他的感覺都是蠻橫無理，嚣張跋扈，或者陰險狠毒，而這古如風看上去爲人還算不錯。至少比較和善，他并沒有因爲“周西”的身份低微，呼三喝四，人五人六。
“小兄弟，血護法以前是從來不收弟子的，也不知道她是什麽緣故收下你。不管怎麽樣，希望你以後在她身邊，能夠盡量多照顧點。”
王陽随口道：“弟子明白。”
古如風默默地點了點頭，忽地歎息一聲，喃喃地道：“但願她以後不要再這麽犯傻。幸好這次趕回來的及時，否則的話……”
犯傻？
看來那血如心身上定然有不少的故事，王陽暗暗想道。同時，他也感覺到奇怪。古如風乃是當今無疆城城主的師兄，應該是德高望重的大人物。他似乎對血如心那麽關心？莫非他們之間有什麽聯系嗎？
“古前輩，弟子鬥膽想問一下，我師父所中的膏肓丹是不是無藥可解？”
血如心中毒已久，時常毒發，想必是古如風所配制的藥汁隻能治标而不能治本。
古如風看了看他，點頭道：“怪不得血護法對你會另眼相看，果然有點眼力。你說的沒錯，閻森堡的膏肓丹乃是極其厲害的毒丹，以老夫的手段再多也隻能暫且克制毒性發作，想要徹底将毒從體内驅散，恐怕是無指望了。”
說着，他蹲下來，撥弄着靈草，一臉愁苦之色。
王陽看着這些花草，忽然想起心中的一個疑問，不禁問道：“這裏的靈草奇花既然能克制毒性，爲何前輩不就此煉制成爲丹藥，攜帶在身上，一旦毒性發作的時候就及時服用，豈不是便沒有這麽多麻煩了？”
血如心經常外出，在外面一旦膏肓丹的毒性發作，就必須回來醫治。萬一要是趕不回來的話，定然是有性命危險的。
王陽對此感到很奇怪，同時也很納悶，血如心既然明知中毒，不好好待在無疆城内，爲何還要經常出去呢？她出去又是爲了做什麽？
古如風很驚奇地朝王陽看了一眼，道：“看不出來你竟然還能想到這一層。其實老夫又何嘗不想這樣，隻不過這膏肓丹最爲可怕之處，就在這裏。它的毒性極不穩定，會随時随地地發生變化。每當毒性發作時，所需要配制的藥物都不盡相同，所需的分量也是時多時少，所以，根本不可能先煉制成丹。”
聽了古如風的解釋，王陽頓時恍然大悟。
閻森堡的人竟然能夠煉制這麽怪異的毒丹出來，實在是太可怕了。要知一般的毒物都蘊含着固定的成分，若是能知曉毒性，就可以對症下藥。但是毒性随時變化，想要治标确實不易做到。
“小兄弟，你拜入血護法門下不久，恐怕對于很多事情還不太了解，如果你想知道什麽，不妨現在就問老夫，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王陽心裏确實有不少疑問，雖然這些事情與他并無多大關聯，但是還是忍不住想知道。當然，他不敢貿然詢問，問的太多，生怕古如風會起疑心。現在古如風主動這麽說了，他當然就不客氣地問了。
“弟子确實有一事不明。我師父她既然中毒極深，爲何還要冒險外出呢？”
古如風想了想，道：“這件事按說本不該對你說，不過，既然你如今成爲血護法的弟子，将來還需要你多多照顧她，不妨就對你說了吧。”
“其實老夫也經常勸她留在無疆城内，但她總是不聽，一次次地前往閻森堡……”
王陽記得第一次見到血如心的時候，正是在無疆城與閻森堡之間的路上。他不禁問道：“是去閻森堡尋找解藥嗎？”
古如風搖頭道：“不是，血護法中毒已久，就算是得到了解藥，也定然是沒用的。她去閻森堡的目的刺殺閻森堡的堡主閻不滅。以她一人之力如何能刺殺得了閻不滅，況且閻森堡内機關重重，比起龍潭虎穴還要危險。還沒有等到她接近閻不滅時，膏肓丹就開始發作了。上次多虧十護法骨無命救她回來，這次我得知她去了閻森堡，便前去救援，正好将她救了回來。“
王陽心想：血如心中了閻森堡的膏肓散，受了那麽多苦，刺殺閻不滅想必是爲了報仇洩恨。不過，憑她一人之力，就想殺死堂堂閻森堡的堡主，未免有點不自量力了吧？
當然，這話他是不會說出來的。
古如風見他沒有什麽再要問的，于是說道：“小兄弟，如今有一種靈草由于最近經常用到，已經斷絕了，老夫必須出去采集，估計需要三五日，這點時間還望你悉心照料着，如果她半夜醒來的話……”說着古如風将一枚青色的丹藥交到王陽手中，說道：“你就将這丹藥給她服下，切記，千萬不要忘了。”
王陽道：“弟子謹記。”
古如風起身就走，走了幾步，似乎想起了什麽，轉過身來，臉上隐隐露出一絲擔憂之色。
王陽見他神色有異，暗覺奇怪：莫非他是對我不放心嗎？
雖說他和不少無疆城的人結仇，但現在他混入無疆城内并不想惹是生非。并且，至少現在他和血如心并無矛盾沖突，自是不會做出什麽。
這時，就見古如風朝着自己走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