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來,納蘭雲雪一直在閉關療傷,一般人自是不會接見。此刻,聽見王陽來了,當即就讓進來。心藍笑道:“倒看不出你面子這麽大,師父竟然肯讓你進去了。”
納蘭雲雪道:“心藍,你忙去吧。”
将心藍打發走。汐兒頓時撲進哥哥的懷裏,喜極而泣道:“哥,聽說你爲我采藥,這麽多天過去了,我一直好擔心,你沒事就好。”
王陽道:“我哪裏會有事?趕緊把眼淚擦幹吧,别讓你師父笑話。”說着朝納蘭雲雪行了一禮。
納蘭雲雪道:“你們兄妹感情好,我哪裏會笑話,不過,汐兒再好小心點,莫被人看見爲妙。”
汐兒道:“弟子記下了。”擦了淚水站在一旁。
王陽取出裝有冰蠍鮮血的瓶子遞交給納蘭雲雪。
納蘭雲雪怔了怔,接在手中,打開瓶蓋,輕輕聞了下,震驚道:“你竟然真的取到了冰蠍的鮮血!”她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王陽。
王陽輕輕笑了笑。
“有了冰蠍的鮮血,汐兒的病症可解了。”納蘭雲雪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王陽心裏松了口氣,拱手道:“那就有勞洞主了,來日洞主需要什麽藥材,盡管吩咐弟子,弟子一定照辦。時辰不早了,弟子暫且告辭。”
出了煉丹房,和汐兒叙了一會話,王陽先去了一趟丹藥坊。将這次随手獵殺妖獸所取得的丹核,以及一些靈草在古長老那裏兌換了貢獻點。
在逍遙宗所有的開銷,就必須要有貢獻點。尤其是到了内宗,上面不再分配裝備,完全靠自己賺取。
王陽本打算将禦獸門段、費二人的法寶噬魂鏡和定魂珠拿到兵器店出售,想了想,這畢竟是高級法寶,一旦拿出來,必然引起别人的注意。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作罷。随即,他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推開門,就見朱峰坐在院子裏愁眉苦臉長籲短歎。朱峰聽見聲響,扭頭看見王陽,臉上刹那間露出驚詫之色。愣了半響,他才過去迎接跪地行禮。
“你怎麽了?”王陽問道。
朱峰忙道:“主子,奴才聽說你和曹軌他們一起去了百妖山,還以爲……還以爲……”
王陽笑道:“還以爲我死了?”
“不敢。”朱峰可不敢承認,這不是咒主子嗎?他馬上露出喜色,道:“看來是奴才搞錯了,曹軌他并沒有想爲難主子你。”
言下之意,就是曹軌如果起了殺心的話,王陽絕不可能活着回來。
王陽淡淡地道:“曹軌他們死了。”
“死了?”朱峰的臉色又轉換成爲震驚的表情。
王陽點頭道:“曹軌和謝氏兄弟都被一隻雙頭紅毛獅給吃了,我僥幸躲過一劫。”
“糟了!”朱峰驚呼一聲,看着王陽露出驚恐的表情。
這丫連續轉換了許多表情,表情可謂極其豐富。王陽看着有趣,笑道:“一驚一乍的,又怎麽了?”
朱峰正色地道:“主子,我剛打聽到,這個曹軌可不簡單。據說他和修武閣的曹長老關系密切,極有可能,曹軌就是曹長老的兒子。”
“曹長老?”王陽猛然想起那個人,奇道:“曹長老不是閹人嗎?怎麽會有兒子?”
朱峰道:“這個……其實本宗有很多弟子,都在外面找個女人生兒育女,即便将來被閹割了,也不至于斷子絕孫。雖說本宗門規并不允許,但這麽做的的人還是不乏其人,隻是做的比較隐秘而已。曹軌到底是不是曹長老的兒子,也說不定,但據說兩人的關系很密切,常有來往。”
王陽“哦”的一聲,真不知道逍遙宗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就算曹軌是曹長老的兒子,那又怎樣?你爲何說要糟了?”王陽奇道。
朱峰道:“想必主子也見過曹長老,對他的爲人也應該有所了解。他的兒子死了,定然會詳加追查,如果查到當時是和主子你一起同行的,恐怕……主子這些天再好小心些爲妙。”
他消息靈通,對于王陽能夠晉升内宗的事情,多少有所了解。
那曹軌要殺王陽,結果曹軌反而死在百妖山,而王陽活着回來,這未免也太巧合了。或許其中就會有什麽不爲人知的隐情。朱峰身爲奴才,自然不敢多問,隻是想到這一層,出言好意提醒。
王陽也想通了其中關節,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我會小心點。”
就在朱峰告訴王陽關于曹軌這段消息的同一時間,另外一間室内有兩個人正在秘商。
“軌兒竟然死了?這……這是真的嗎?”黑暗中,一個消瘦的身影顫抖地道。
此人正是曹一夕曹長老。坐在他對面的乃是邱婉蓉。
邱婉蓉道:“我是親耳聽王陽說的。前幾日,他們一起前往百妖山,是我批的文,今天隻有王陽一人回來,一問之下,才知道曹軌和謝天謝地兄弟倆都死了。據說是死在一隻雙頭紅毛獅手上。”
“雙頭紅毛獅!這不是第三層境地才會有的妖獸嗎?軌兒去那裏幹什麽?”曹長老問道。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可能是爲了磨練吧。”邱婉蓉答道。
“等等,你說那個什麽王陽的,名字很耳熟,好像是剛晉升的内宗弟子。爲何他能活着回來,而軌兒卻死了呢?”
“這個我曾懷疑過,不過姓王那小子稱,當時是曹軌他們牽制住那頭妖獸,才讓這小子逃掉。對了,當時除了他們幾個,另外楚雄也在場,楚雄也一起逃了出來。”
“楚雄也在?”曹長老怔了怔,道:“要不将楚雄找到問一下?”
邱婉蓉道:“我已找楚雄問過,和王陽說的并無出入,可是……”
曹長老道:“可是什麽?”
邱婉蓉道:“曹軌之前曾找過我,看樣子要找王陽的麻煩。他說如果王陽外出的話就通知他,正巧沒多久王陽就來了,然後他們幾個一起去了百妖山。我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麽過節,但是如果曹軌要對付王陽的話,應該不會爲了救他,而舍棄自己的性命吧?這一點,叫我怎麽也想不通。”
知子莫若父。曹長老似乎也認爲兒子的品德還沒有這麽高風亮節。
他道:“有沒有可能是楚雄和王陽兩人串供說謊?”
邱婉蓉搖頭道:“楚雄爲人耿直,我套話問他,如果說謊的話,定能分辨出來,可惜,從楚雄的神情上來看,絕非作僞。”
曹長老歎息一聲道:“我就這麽一個兒子,如今已方寸大亂。軌兒的死想必定有問題,邱長老,請你多加留意王陽此人,帶我平靜下來,一定要将這件事弄個水落石出,替我軌兒報仇雪恨。”
邱長老道:“你我多年交情,不必客氣,還望節哀。”
接連幾天,王陽都一直留意着内宗的動靜,不過,風平浪靜,什麽事情也沒發生。他曾幾次看見曹一夕和邱婉蓉,他們仿佛都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正因爲一切太平靜了,王陽反而更加覺得不對勁。
每當暴風雨來臨之前,總是特别的安靜。所以,王陽絲毫沒有掉以輕心。在這場漩渦中,他必須謹慎入微,不能有絲毫把柄被人拿捏。
如今,曹一夕他們極有可能已經懷疑上他。即便他們找不到任何證據,但是難保不會在其他事情上做文章。他現在可謂是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要小心謹慎。稍走錯一步,恐怕就要萬劫不複。
畢竟,這一次的對手可是堂堂内宗長老。
内宗長老在逍遙宗的權力或大或小,但是要對付一個區區内宗弟子來說,可謂是易如反掌。
表面上,王陽卻也不能顯得太過慎重。越是小心謹慎,越發令人疑心。
這些天來,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每當清晨的時候,依然前往古峰上古松下調息練功。如今,他的修爲已達到了武境七重内铠境界。基礎還不穩定,乘着這段時間将以鞏固。
他體内的靈力氣息略有小成。經過在靈塔内的修行,逐漸掌握着吸收靈氣的訣竅。這裏雲山霧海,蘊含大量的天然靈氣。如果修煉得法的話,大可将這些靈氣吸納爲已有。
如今,他體内大部分的靈氣都來源于靈塔。這些靈氣包含有人類的靈力,妖獸的妖氣,甚至還有冰蠍蘊含的毒氣和寒氣。這些氣息經過靈塔的轉換納入體内成爲自身逍遙宗的靈力氣息。王陽突發奇想,既然這麽多亂七八糟的靈氣都可以轉換,爲什麽不可以将逍遙丹滋生而成的靈力轉化呢?
那股靈力悄無聲息,幾乎感應不到它的存在。但王陽絕不敢忽視它的存在,畢竟,這股靈力如果反噬的話,禍及性命。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着他。
人都是渴望自由的,誰也不希望被别人操控生死。
但是,很多人都希望操控着别人的生死。正因爲如此,世上才有那麽多的紛争,那麽多的厮殺。
王陽想了一會,并無結果。逍遙丹既爲控制整個逍遙宗上下弟子的丹藥,豈是那麽容易解的?好在來日方長,他暗暗發誓,總有一天一定要将逍遙丹的毒解了。
這時,朱峰忽然滿頭大汗地快步飛跑過來。
王陽暗暗奇怪,朱峰平日裏從來不上孤峰,看他着急神情,不知道有什麽急事?
朱峰跪地匆匆行了一禮,便急忙說道:“主子,大事不妙。曹長老和邱長老正率人要來拿你。看着勢頭,恐怕……恐怕是要出大事了。”
王陽吃了一驚,問道:“你可知道爲了什麽事?”
按說,曹軌之死,他們應該抓不住把柄。這些天安分守己,也沒有犯什麽事情,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就聽朱峰道:“好像是因爲柳家兄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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